黑涡镇陷入了平静之中。
    前段时间层出不穷的夫妻反目的新闻,都沉寂了下来。
    持刀伤人的案子,都莫名少了许多。
    嫉妒,总是容易滋生罪恶。
    九峙澈过了两天安生日子,將家里废置不用的阳台布置了一番。
    掛上了一些买来的绿藤,安了个遮阳伞,桌子、椅子一应俱全。
    有事没事的时候,初代富江就会来这待著。
    今天不行,难得出了个太阳,九峙澈便霸占了阳台,在这晒太阳。
    家里还堆了不少健身设备,都是一拳富江买的,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已经是小儿科中的小儿科。
    但她仍然喜欢锻炼,据她自己说,会收敛好所有的肉体力量,调整为一个普通人水平,再去举哑铃、做伏地挺身之类的。
    九峙澈觉得她吃饱了撑的,但是吧,人喜欢就好,撑不撑的也是她自己的事。
    喝了一口从贞子那薅来的橘子榨的汁,九峙澈翻开了报纸。
    略去一些没用的信息,他一眼看到了报纸上醒目的照片。
    身体,一下子坐直了。
    隔著报纸,九峙澈都能看清照片上恶之头颅眼里的恶意。
    与最早在处理哭漩怪的时候,有所不同,恶意,更加多了。
    九峙澈重新躺了回去,没事的没事的,天塌了还有那么多富江,还有伽椰子,还有贞子她们......
    有点想摆烂的九峙澈,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吃软饭。
    恶之头颅似乎,真的有了自主意识。
    是失心教那些玩意的信仰赋予了她行动的能力?还是说富江本就是与眾不同,连一张头颅照片,都能衍生出大麻烦。
    可以想像的是,这张登报的照片,会俘获多少死忠粉,能把命给富江的那种。
    一切的源头,始於泉泽月子拍下的萝莉富江照片。
    不过就算没有她,恶之头颅要真想搞什么事情,迟早会有爆发的那一天。
    九峙澈想找恶之头颅谈一谈,利维坦指不定在憋大招,这个节骨眼上,恶之头颅要做什么的话,很容易造成麻烦。
    小黑至今还在兢兢业业的从地下找那个山洞。
    他不能因为恶之头颅掉了链子。
    哪怕他们还没正式对上过,但九峙澈总有种对方是衝著他来的预感。
    初代富江拿了杯红酒,坐在了九峙澈对面,面对他望过来的眼神,她抿了口红酒。
    怎么,青天白日就要勾引她?
    她抬脚踢了踢九峙澈的脚背。
    一般情况下,这里的人们在家都不会穿鞋。
    触感,是实实在在的。
    九峙澈还没抬手让初代过来,一拳富江的声音横插进来,“当我死的?”
    虽然初代的记忆单独与所有富江隔离开了,但一拳富江瞥了一眼他们的样子,就知道初代怎么想。
    一张椅子挤两个人有点勉强,但初代富江根本不在乎勉强不勉强,浑圆找准了位置,依在九峙澈身边,伸出细长白净的手指——
    点在九峙澈的左脸靠嘴角的位置。
    眼里的意动再明显不过。
    一拳富江冷了脸,上前要拽开这个发晴的狗,却被漫天长发阻拦。
    还是九峙澈推开初代,让她站一边去。
    “不闹,我给你们拍个照。”
    两个富江齐齐看向他,不约而同的回覆:“不拍!”
    九峙澈並不意外,富江討厌很多很多东西,但最討厌的就是拍照,没有之一。
    “是这样的......”
    九峙澈將恶之头颅的事情如实告知。
    初代撇了撇唇,“所以她想搞事,说不定就是想让你主动找她。”
    没人比富江自己更清楚自己的魅力了,何况是这样大范围的传播了照片,引发的影响力必然是空前绝后。
    阿澈一直以来,就是不想看见因为冒牌货导致血流成河,以及冒牌货们毫无意义的自相残杀。
    一拳富江猛地转头,看向了一侧,刚才,她有种什么东西在她脖子那动了的感觉。
    九峙澈看了一拳富江一眼,“你们以前有感受到她的存在吗?”
    富江们摇头。
    原著里並没介绍过这颗头颅,九峙澈猜测那是富江们恶意的溢出,是极致之美的对照面,就像是在说:
    看,完美的富江也有那样的一面。
    “你拍。”
    初代鬆口了,她嘴角扬的很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九峙澈,“但我要在快乐的时候拍。”
    “???”
    玩的花啊。
    九峙澈刚想假意推脱一下,一拳富江先不干了:“找死!”
    “等等!”九峙澈及时拉住了一拳富江,“你们要是在这打起来,房子都要塌了。”
    “咳咳,初代你的要求我怕恶之头颅会气到破罐子破摔。”
    到时候遭殃的可是那些被头颅迷住的人了。
    初代敛眸:“我闭眼拍。”
    这是同意了。
    “我也拍!”一拳富江冷哼。
    “好好,都拍。”
    片刻后,九峙澈从贞子那借了照相机。
    贞子还想多说两句话,却见九峙澈已经返回了。
    她喃喃:“阿澈是要和富江拍照吗?”
    “肯定是不正经的照。”
    黑贞子像个小恶魔一样,在贞子耳边循循善诱:“你这是胆子太小了,去杀些东西,隨便什么也好,锻炼下胆量吧,否则九峙澈二胎了你还在玩泥巴。”
    贞子有些失神,“胆子大......”
    她摇摇头,“黑贞子,你想做什么?”
    黑贞子嘴角一僵,飘到了冰箱旁,“什么做什么,我是在教姐姐你!”
    “九峙澈就是不想负责,不然他为什么亲了你又不表白,姐姐你不知道怎么做,又没有胆量,我指一条明路给你啊。”
    贞子回到了沙发边上,靠著垫背。
    窗帘被风吹开了缝隙,外头的光时隱时现的打在她漂亮的侧脸上,光亮於她脸上忽明忽暗。
    造下杀孽?
    从不在贞子考虑之中。
    但黑贞子的一些想法,她偶尔会窥探到。
    很危险的想法啊。
    她是不是应该回老家,將黑贞子带出来。
    不然总共用身体,黑贞子如果借用她的身体去伤害到阿澈......
    贞子心里默默有了决定。
    九峙澈回去后给两个富江分別拍了一张照片,很快的、隨意的拍。
    但富江们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烦躁情绪。
    没等九峙澈拿出照片,初代的头髮捲住了九峙澈的腰,回到了九峙澈的房里。
    一拳富江则是拧碎了门把手,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