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峙澈穿的非常体面、帅气。
    他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在牧师的致辞后,他为富江戴上了结婚戒指。
    富江同样有著得体的微笑,目光仅在扫过九峙澈头顶时,微微一滯。
    差一点,总是差一点。
    九峙澈头上的进度条是她在被九峙澈“救”了、注意到了他之后,忽然之间冒出来的。
    那一刻,她心中篤定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她要让进度条满格。
    满格,才是圆满。
    可就是这一丁点,她温柔也好,藉机吵架也好,进度条跟焊死了似得,始终不动。
    或许,结完婚后,一切就结束了。
    大堂角落里。
    贞子和黑贞子坐在一排,再旁边,是伽椰子。
    贞子神色黯然,怔怔看著台上的两人。
    她知道这不是真的,可是她阻止不了自己的失落和伤感。
    黑贞子不在乎这些,她在为自己“炸了礼堂”的计划没有被通过而烦躁。
    九峙澈和贞子说的世界非真的事她知道,既然不是真的,那把所有的房子、人都炸掉,绝对会衍生出bug,哪还需要那么麻烦。
    搞得还要当眾看九峙澈和別人结婚,这跟ntr她后还在她头上蹦迪有什么区別?
    “妹妹,一定要看准时间。”贞子忽然提醒。
    “囉嗦死了,我都记著。”
    黑贞子手上拿著手机,手腕上还带著手錶,到时间了会震动提醒她。
    伽椰子在扣手指,她很焦躁,心底的情绪已经快压不住了。
    直到手摸到贴身放著的一个东西,她的情绪才稍稍缓解了一点点。
    那是她之前从九峙澈那拿的,为此还引来富江查房的那一次。
    她一边摸东西,一边死死盯著台上的人......
    九峙澈神色平静,望著富江。
    今天她比以往的她更美。
    他让人把他准备的两杯酒拿上来,笑道:“我曾听说过一个习俗,婚礼当天喝交杯酒,以后长长久久。”
    他將酒递给富江。
    富江不信这些,她信她自己,但不愿拂了九峙澈的好意,“怎么喝?”
    “两手交叠,喝对方的酒。”
    富江照做。
    九峙澈喝完,在富江的微笑戛然而止之际,仰躺著倒了下去。
    脑袋直接磕到地板。
    意识失去之前,九峙澈只有一个想法,早知道在这铺个厚地毯了淦!
    “嗡~”
    手机震动声在全场譁然的情况下,没有引起丝毫注意。
    黑贞子迅速在手机上按下了確认,剎那间,她在网络上埋下的网络病毒瞬间爆发。
    网络崩溃。
    本来震惊的宾客们全都卡住了,就像是录像带里卡带的画面,他们维持著前一秒的动作,看著甚是滑稽。
    天花板、墙壁、地板、桌椅等全部在闪烁、拉长、坍缩、復原......
    贞子和伽椰子眼睛都紧紧黏在地上的九峙澈身上,只有黑贞子好奇的看了眼周围。
    没事儿发生啊?
    九峙澈预估错误了?
    此时的富江身体僵了片刻,还维持著要扶九峙澈的动作,她有些茫然的蹲下来,撑起九峙澈的背,半抱著他。
    “阿澈?九峙澈?你......”
    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伸手在他鼻子下方一探。
    她的脸色灰淡了下来。
    你別开玩笑了。
    你要用这种方式来反抗我?
    你不会死!!!
    富江眼中划过一丝狠戾,冷笑:“九峙澈,你是故意的,但你死也別想摆脱我!”
    她背起九峙澈,隨便选了一辆车,飆车带他去了医院。
    医院里空荡荡,没有医生,没有病人。
    富江脑袋一片空白,只知道握住九峙澈逐渐冰凉的手。
    罕见的,她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不知所措,呵呵,不知所措这样的情绪竟然会出现在她身上。
    富江贴近了他,试图找出一丝温度。
    无人看见,她的半边脸都凝化为了黑雾,黑雾狰狞著流淌,下一刻,又恢復了原样。
    时间倒退一些。
    在礼堂的贞子她们想跟上富江,却忽然陷入了时间暂停的瞬间。
    而周围的其他人,全部消失。
    齐贺彩子眼里迸发出异样的光,无数数据流在脑海里一过,她找到了世界死机的点。
    只见她十指虚空做打字状,疯狂修补bug,重构世界崩溃的边缘。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忽隱忽现。
    “和我有关的那些人基本都死了?!”
    彩子脸一黑,“我还被九峙澈给催眠了!只剩石黑聪助了,如果他也死了,我的世界线將会无限削弱,我会被排斥出这个世界!”
    “不行了,我的力量已经被削弱,管理员的权限也来不及做更多了!”
    她手指狂舞,就差冒出火花。
    在勉强修復完的那一刻,彩子一屁股跌坐在地。
    片刻后,她抬头,有些不解,自己怎么忽然跌倒了?
    重新冒出的宾客们议论纷纷。
    不等他们议论出个所以然来,伽椰子来到了彩子面前,一个手刀打晕了她。
    贞子和黑贞子对视一眼,贞子上前和伽椰子抬走了彩子。
    黑贞子跟在她们后边,心想,原来她就是管理员,手速不错,就是粗心了点。
    连她们没被时停住也没发现。
    -
    几人带著彩子去了伽椰子家里。
    黑贞子拿出隨身带的刀比划,“杀了她,我们就能出去了吧。”
    贞子並不赞同:“还不行,阿澈说过,如果她把世界全部重置,那之前做的一切就作废了。”
    伽椰子已经將刀插进了彩子的肚子。
    贞子一惊,赶忙去那医药箱,想帮彩子止血。
    “杀了你!”
    伽椰子碎碎念,如果不是齐贺彩子,澈怎么会要受那些罪。
    这一个月,澈肯定比她还难受!
    她该死!富江更该死!
    无数黑气縈绕在伽椰子周身,將贞子和黑贞子弹开,她们来不及阻止,伽椰子捅了一刀又一刀......
    黑贞子彻底无语了:“反正都要杀,刚才打晕干什么,害得我搬的累死了。”
    “不行,我也要出口气!”
    说完,黑贞子也上去割了好几刀。
    隨著彩子咽气,世界轰然破碎,然后,所有人都消失了,而伽椰子,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
    九峙澈猛地坐起来,周围是熟悉的房间。
    是富江,她把他安置在房间,竟然不是棺材。
    醒来之前,他梦见伽椰子等人杀了彩子,导致世界崩塌,其余人都传送了出去,只有伽椰子,裂开了。
    不等他缓好神,门那传来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