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4.2k字）
“交...易？”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被“我能送你出去”这句话给吸引了。
“你能送我出去？”
他大喜过望，语气里都多了一丝颤抖。
“嗯哼~”
阿灯轻轻地应了一声，眼中有著些许不易察觉到的小小狡猾。
从方才的言语来看，中年男人应该是个赌徒，正赌上头，却和云悠一样，被传送进了寰宇图书馆。
可惜他没有云悠那样的脚力，能在几小时內爬完两万级台阶。
没水没粮，他很快便陷入了虚弱状態，跌跌撞撞地爬了几周，这才找到了灯。
而这样的人，最让阿灯感兴趣。
因为在他的身上，灯说不定能收穫到更多的情绪。
“不介意这位大叔插个队吧？”
灯回过头，对云悠莞尔一笑，道：“剩下的那一个启示比较长，说起来可能还有点麻烦，让我先酝酿酝酿吧，作为补偿，我免费再赠送你一个命运启示。”
“你看可以嘛？阿悠。”
云悠耸了耸肩，倒也没拒绝。
反正她这一时半会也没什么事，等一下也不碍事，还能得到额外的馈赠，何乐而不为呢？
见云悠闪到一边，中年人迫不及待地挤了过来，搓了搓手道：“该再怎么买卖？”
“按机器上的提示就行。
灯指了指收货机屏幕。
中年人当即便凑了上去，仔细打量了一下售货机。
他看到的界面与云悠差不多，都是售卖情绪、记忆，以及契约的。
作为一个老赌徒，他直接忽略掉了后面两项，看向了第一项。
但与云悠见到的贩卖选项不同，在他的情绪出售界面里，最值钱的情绪，却是“贪慾”。
一项贪慾，便能直接换取离开的机会，以及三个“命运启示”。
虽说他不知道什么是命运启示，但想起刚刚灯只需要一个命运启示...就能让云悠同意让步的场面，他能肯定，这玩意绝对不是什么便宜货色。
他將手放在了交易面板上。
但就在准备签字之前，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回过头问道：“卖了这个贪慾情绪之后，我会怎么样？”
“你將不会再有任何贪心的感觉。”
灯也不知道是从哪弄来了一根粉色棒棒糖，一边舔，一边解释道：“从今以后，无论你憎恨的人过得多好，朋友亲戚发了多大的財，你都会衷心祝福他们，不会嫉妒。”
“同样的，你也不会再想去赌博，想著去回本，只会认输认栽，然后回归正常的生活...对於赌博成性你的而言，说不定是件好事呢。”
这倒是实话。
巢都里的赌徒，贏是过程，输才是结局。
任何一个光凭藉赌就想发家的人，最终的结果都不外乎是倾家荡產。
中年人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平民，对於他们而言，虽然过去的积蓄已经在一场场赌局中消耗殆尽，但若是能够及时收手，未来的日子也能勉强过下去。
可要是继续赌，那免不了又要欠下外债。
想到这，云悠倒是有些疑惑，微微皱起了眉头。
灯说的这些话，听起来都很正常啊，就是戒赌所里的警员会说的那种话。
可云悠刚刚分明是从灯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戏弄”的含义。
既是要戏弄，为何又要苦口婆心地劝说呢？
不过很快，她就理解了灯的意思。
“这...”
听著灯的劝告，中年人反而是一愣，手上本要签字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之前因为出老千而被斩断的食指根上，那道丑陋的伤疤是如此的扎眼。
他又看了看售货机屏幕，上面的“回家”和“命运启示”这几个字，是那样的诱人。
但却又不够诱人。
因为他想起了自己那未完成的赌局。
明明只差一盘，他就能把之前亏掉的钱，全部都贏回来！
倘若没了欲望，那他还怎么赌，还怎么贏？
於是最终，欲望战胜了理智。
他接连按了好几次“返回键”，退出了欲望交易界面。
看到这一幕，云悠算是明白了。
灯这个傢伙，分明就是在玩欲擒故纵。
如果她不说后面那一段“劝说”的话，那中年人说不定就会稀里糊涂地签下契约，从而失去欲望，不再想著去赌，去回本。
可她这么一说，却像是变相地提醒了中年人，欲望这东西绝对不能丟，否则他就算出去了，又有什么意义？
他已经在之前的赌局中倾家荡產了，再赌几次是他唯一的翻盘希望，他绝不能放弃.，於是，他便没了贩卖欲望的打算。
但这能怪灯么？显然不行。
她只是隨口补充了几句而已，作为商人，详细介绍自己的买卖是应该的，没人有资格去指责。
再说了，这是中年人和灯之间的交易，云悠一个外人，没必要去管，也没有这个义务。
中年人操控著售货机，退到商品交易界面，又往下翻了翻。
他其他的情绪都不怎么值钱，快乐、痛苦、后悔之类的情绪，加起来也不够送他出去。
但好在翻到了最底下，他成功找到了一件奇特的商品。
【存在感/影响力贩卖】
【贩卖三成存在感或影响力，即可离开寰宇图书馆】
【贩卖六成存在感或影响力，將在离开寰宇图书馆的同时，得到“好运”加持，幸运度翻倍，逢赌必胜，逢险必生】
【贩卖九成存在感或影响力，可以离开寰宇图书馆，並且得到“强运”加持，將来无论是投资还是做生意，都能取得成功】
诱惑力极大的一行文字。
对於中年人这种赌徒而言，“运气”这东西虽然飘忽不定，但却真实存在。
赌徒们用尽了办法想要提升运势，为此不惜倾家荡產，更有甚至还会用邪术献出自己的骨肉至亲，只为了在牌桌上贏得一局较量。
可这些法子大多都是歪门邪道，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而如今，只要贩卖掉那什么存在感影响力，便可得到强运..
这岂不是天都要助他贏回所有的钱財，还能发家致富？
中年人当即便忍不住点了进去，手指也放在了贩卖九成存在感或影响力的选项上。
但在售卖之前，他还是忍不住问道：“这存在感和影响力到底是什么？卖了之后会不会对我的身体有影响？”
“一般情况下不会。”
灯摆了摆手，笑著解释道：“所谓的存在感，其实就是你在其他人眼中有多么的引人注意，越是引人注意，这存在感就越高，反之就越低。”
“如果你卖了存在感，那从今以后，旁人便很难注意到你，哪怕你站在他人跟前，悄悄地做一些小动作，他们也发觉不了。
此话一出，中年人先是一愣，而后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於他这种混跡在各大赌场和风月场所的人而言，如果能把存在感降低，让其他人注意不到自己，那他岂不是能隨便出老千？在別人面前偷牌放牌也不会有人注意？
这...这哪里是什么代价啊！分明就是好处呀！
他都觉得灯是在做慈善了，既能让他得到强运，又能使他在赌场中所向无敌。
这一趟，可真不白来！
“那影响力呢？”
他舔了舔乾枯的嘴唇，又追问了一句。
“啊，这个嘛...就是指你对这个世界有多大的影响。”
“卖掉的话，就相当於你对世界的影响减弱了。”
她打了个哈哈，隨口解释著。
“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別重要的东西。”
中年人想了想，便把手放在了签字面板上。
可刚打算签字，他又犹豫了。
“难道这傢伙醒悟过来了？”
云悠好奇的想著，可中年人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卖掉百分之百的存在感和影响力，会得到什么奖励，发生什么事情？”
他回过头紧盯著灯，眼中满是炙热的欲望。
“谁知道呢，以前倒是没人试过。”
灯歪著脑袋，隨口道：“不过我想，大概会得到更好的奖励，然后存在感彻底归零吧。”
“或许能起到“隱身”的效果...也说不定呢。”
此话一出，中年人不再犹豫。
隱身，那是只属於超人类的能力，是见习死神的能力！
如今不用成为见习死神，也能拥有这种超能力，这对於一个普通人而言，是莫大的诱惑。
於是，他直接在交易面板上，將存在感和影响力的贩卖数据拉到百分之百，而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契约立即生效。
与此同时，云悠突然发现，图书馆四面的墙壁书架上，都不约而同地渗出了金光，从书籍探出，化作一道道光蛇，融入他的身体。
图书馆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还带著丝丝甜味。
“契约成立。”
虚空之中，缓缓传来一阵颇具威严的声音，带著些许迴响。
“哗—
”
突然，金色光蛇猛地变大，变为洪流，尽数冲入中年人的五官。
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似乎正在慢慢变弱，但这无所谓，因为他同时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运气正变得不可阻挡，强运的力量隨著金光的注入，在自己体內游荡。
而这还不是结束，金光依旧在涌入他的身体，不断地涌入、灌输..
突然间，他发现了一丝不对，强运的“数量”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一个普通人根本就没办法承受的程度。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气球，而运气则是其中的空气，运气或许能不断增长，从而达到他原本渴望而不可及的程度，但如果增长过头，那他的结局就只有一个..
“嘭——！”
终於，在金光灌输到极限后，中年人的身体如烟花般炸开了。
血珠四散而飞，骨骼爆裂，內臟尽数化作米粒大小的碎片，均匀地飞向四周，形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球”。
或许是因为强运的缘故吧，身体炸开后，中年人的意识竟没有立刻消散，还在承受那难以想像的痛苦。
他挣扎著，嘶吼著质问灯为何要欺骗和坑害自己.，而灯却只是笑著。
“这不都是你自己选的么？贪心不足蛇吞象呀。”
“但凡你不把售卖数量拉到百分之百，你都能完好无损的离开这里，还能得到一大笔財富和特殊能力。”
“可惜，你偏偏选了唯一的死路。”
“呵呵，失去百分之百的存在感和影响力，確实能隱身啊，我可没骗你。”
“直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那自然就算永久隱身了~
灯的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猖狂，甚至有些不受控制，让一旁的云悠都感觉有些吃惊。
这哪里是什么乖小孩，分明就是个坏掉了的疯批丫头嘛！
嗯，和她云悠差不多..
片刻后，那些金光突然换化作触鬚，不断抽打著血泥骨刺结合而成的肉球，像是在打年糕似的。
“啪！啪...！”
在它们的拍打下，肉球迅速缩小，並且在不断地重组。
暗红色的血浆，逐渐变为一个个有模有样的文字，肌肉被捶打成纸张，而骨缝间的骨髓则承担了胶水的作用，將纸张尽数粘合在一起，同时促动著文字跃上纸张。
而皮肤，自然是化作淡粉色的封皮，包裹住了纸张。
最终，当触手缓缓消失之际，那令人作呕的血泥肉球已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厚约300页的白色书籍。
它慢慢飘著，最终飞到了灯的手边。
灯接过了书籍，稍微翻了几下，书页崭新，里面连半点血腥味都瞧不见，只有一种淡淡的木香。
一个大活人，就这样被做成了图书，而且，外形与寰宇图书馆里面的藏书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说...”
突然间，云悠似乎是想到什么，有些惊讶地望著那一眼都看不到头的书架。
难道图书馆里的书，全都是这样来的？这该杀多少人才能够做到...？
“哈哈，別误会。”
灯又一次猜到了云悠的想法，笑著摇头。
“我做的书和图书馆里的书不一样，它是我通过研究图书馆的原理，自己捣鼓出来的，你可以把它当成是图书馆书籍的劣化版本。”
“不过这种书真的很有意思哟，读著读著，说不定就能得到一份命运启示”呢~”
说著，她將隨手一丟，便丟给了云悠。
“拿著吧，这本书送你了。”
“它就是我之前说过的，要送给你的第三份命运启示。”
“等离开了寰宇图书馆之后再打开，你就能得到那份启示咯。”
接过书籍，云悠陷入了沉默。
她明白了...
或许，在那中年男人最开始出现的时候，灯便已经看到了他的结局，所以，才会给自己许诺一份这样怪诞的“奖励”。
灯...这傢伙的实力，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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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被“我能送你出去”这句话给吸引了。
“你能送我出去？”
他大喜过望，语气里都多了一丝颤抖。
“嗯哼~”
阿灯轻轻地应了一声，眼中有著些许不易察觉到的小小狡猾。
从方才的言语来看，中年男人应该是个赌徒，正赌上头，却和云悠一样，被传送进了寰宇图书馆。
可惜他没有云悠那样的脚力，能在几小时內爬完两万级台阶。
没水没粮，他很快便陷入了虚弱状態，跌跌撞撞地爬了几周，这才找到了灯。
而这样的人，最让阿灯感兴趣。
因为在他的身上，灯说不定能收穫到更多的情绪。
“不介意这位大叔插个队吧？”
灯回过头，对云悠莞尔一笑，道：“剩下的那一个启示比较长，说起来可能还有点麻烦，让我先酝酿酝酿吧，作为补偿，我免费再赠送你一个命运启示。”
“你看可以嘛？阿悠。”
云悠耸了耸肩，倒也没拒绝。
反正她这一时半会也没什么事，等一下也不碍事，还能得到额外的馈赠，何乐而不为呢？
见云悠闪到一边，中年人迫不及待地挤了过来，搓了搓手道：“该再怎么买卖？”
“按机器上的提示就行。
灯指了指收货机屏幕。
中年人当即便凑了上去，仔细打量了一下售货机。
他看到的界面与云悠差不多，都是售卖情绪、记忆，以及契约的。
作为一个老赌徒，他直接忽略掉了后面两项，看向了第一项。
但与云悠见到的贩卖选项不同，在他的情绪出售界面里，最值钱的情绪，却是“贪慾”。
一项贪慾，便能直接换取离开的机会，以及三个“命运启示”。
虽说他不知道什么是命运启示，但想起刚刚灯只需要一个命运启示...就能让云悠同意让步的场面，他能肯定，这玩意绝对不是什么便宜货色。
他將手放在了交易面板上。
但就在准备签字之前，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回过头问道：“卖了这个贪慾情绪之后，我会怎么样？”
“你將不会再有任何贪心的感觉。”
灯也不知道是从哪弄来了一根粉色棒棒糖，一边舔，一边解释道：“从今以后，无论你憎恨的人过得多好，朋友亲戚发了多大的財，你都会衷心祝福他们，不会嫉妒。”
“同样的，你也不会再想去赌博，想著去回本，只会认输认栽，然后回归正常的生活...对於赌博成性你的而言，说不定是件好事呢。”
这倒是实话。
巢都里的赌徒，贏是过程，输才是结局。
任何一个光凭藉赌就想发家的人，最终的结果都不外乎是倾家荡產。
中年人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平民，对於他们而言，虽然过去的积蓄已经在一场场赌局中消耗殆尽，但若是能够及时收手，未来的日子也能勉强过下去。
可要是继续赌，那免不了又要欠下外债。
想到这，云悠倒是有些疑惑，微微皱起了眉头。
灯说的这些话，听起来都很正常啊，就是戒赌所里的警员会说的那种话。
可云悠刚刚分明是从灯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戏弄”的含义。
既是要戏弄，为何又要苦口婆心地劝说呢？
不过很快，她就理解了灯的意思。
“这...”
听著灯的劝告，中年人反而是一愣，手上本要签字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之前因为出老千而被斩断的食指根上，那道丑陋的伤疤是如此的扎眼。
他又看了看售货机屏幕，上面的“回家”和“命运启示”这几个字，是那样的诱人。
但却又不够诱人。
因为他想起了自己那未完成的赌局。
明明只差一盘，他就能把之前亏掉的钱，全部都贏回来！
倘若没了欲望，那他还怎么赌，还怎么贏？
於是最终，欲望战胜了理智。
他接连按了好几次“返回键”，退出了欲望交易界面。
看到这一幕，云悠算是明白了。
灯这个傢伙，分明就是在玩欲擒故纵。
如果她不说后面那一段“劝说”的话，那中年人说不定就会稀里糊涂地签下契约，从而失去欲望，不再想著去赌，去回本。
可她这么一说，却像是变相地提醒了中年人，欲望这东西绝对不能丟，否则他就算出去了，又有什么意义？
他已经在之前的赌局中倾家荡產了，再赌几次是他唯一的翻盘希望，他绝不能放弃.，於是，他便没了贩卖欲望的打算。
但这能怪灯么？显然不行。
她只是隨口补充了几句而已，作为商人，详细介绍自己的买卖是应该的，没人有资格去指责。
再说了，这是中年人和灯之间的交易，云悠一个外人，没必要去管，也没有这个义务。
中年人操控著售货机，退到商品交易界面，又往下翻了翻。
他其他的情绪都不怎么值钱，快乐、痛苦、后悔之类的情绪，加起来也不够送他出去。
但好在翻到了最底下，他成功找到了一件奇特的商品。
【存在感/影响力贩卖】
【贩卖三成存在感或影响力，即可离开寰宇图书馆】
【贩卖六成存在感或影响力，將在离开寰宇图书馆的同时，得到“好运”加持，幸运度翻倍，逢赌必胜，逢险必生】
【贩卖九成存在感或影响力，可以离开寰宇图书馆，並且得到“强运”加持，將来无论是投资还是做生意，都能取得成功】
诱惑力极大的一行文字。
对於中年人这种赌徒而言，“运气”这东西虽然飘忽不定，但却真实存在。
赌徒们用尽了办法想要提升运势，为此不惜倾家荡產，更有甚至还会用邪术献出自己的骨肉至亲，只为了在牌桌上贏得一局较量。
可这些法子大多都是歪门邪道，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而如今，只要贩卖掉那什么存在感影响力，便可得到强运..
这岂不是天都要助他贏回所有的钱財，还能发家致富？
中年人当即便忍不住点了进去，手指也放在了贩卖九成存在感或影响力的选项上。
但在售卖之前，他还是忍不住问道：“这存在感和影响力到底是什么？卖了之后会不会对我的身体有影响？”
“一般情况下不会。”
灯摆了摆手，笑著解释道：“所谓的存在感，其实就是你在其他人眼中有多么的引人注意，越是引人注意，这存在感就越高，反之就越低。”
“如果你卖了存在感，那从今以后，旁人便很难注意到你，哪怕你站在他人跟前，悄悄地做一些小动作，他们也发觉不了。
此话一出，中年人先是一愣，而后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於他这种混跡在各大赌场和风月场所的人而言，如果能把存在感降低，让其他人注意不到自己，那他岂不是能隨便出老千？在別人面前偷牌放牌也不会有人注意？
这...这哪里是什么代价啊！分明就是好处呀！
他都觉得灯是在做慈善了，既能让他得到强运，又能使他在赌场中所向无敌。
这一趟，可真不白来！
“那影响力呢？”
他舔了舔乾枯的嘴唇，又追问了一句。
“啊，这个嘛...就是指你对这个世界有多大的影响。”
“卖掉的话，就相当於你对世界的影响减弱了。”
她打了个哈哈，隨口解释著。
“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別重要的东西。”
中年人想了想，便把手放在了签字面板上。
可刚打算签字，他又犹豫了。
“难道这傢伙醒悟过来了？”
云悠好奇的想著，可中年人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卖掉百分之百的存在感和影响力，会得到什么奖励，发生什么事情？”
他回过头紧盯著灯，眼中满是炙热的欲望。
“谁知道呢，以前倒是没人试过。”
灯歪著脑袋，隨口道：“不过我想，大概会得到更好的奖励，然后存在感彻底归零吧。”
“或许能起到“隱身”的效果...也说不定呢。”
此话一出，中年人不再犹豫。
隱身，那是只属於超人类的能力，是见习死神的能力！
如今不用成为见习死神，也能拥有这种超能力，这对於一个普通人而言，是莫大的诱惑。
於是，他直接在交易面板上，將存在感和影响力的贩卖数据拉到百分之百，而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契约立即生效。
与此同时，云悠突然发现，图书馆四面的墙壁书架上，都不约而同地渗出了金光，从书籍探出，化作一道道光蛇，融入他的身体。
图书馆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还带著丝丝甜味。
“契约成立。”
虚空之中，缓缓传来一阵颇具威严的声音，带著些许迴响。
“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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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金色光蛇猛地变大，变为洪流，尽数冲入中年人的五官。
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似乎正在慢慢变弱，但这无所谓，因为他同时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运气正变得不可阻挡，强运的力量隨著金光的注入，在自己体內游荡。
而这还不是结束，金光依旧在涌入他的身体，不断地涌入、灌输..
突然间，他发现了一丝不对，强运的“数量”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一个普通人根本就没办法承受的程度。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气球，而运气则是其中的空气，运气或许能不断增长，从而达到他原本渴望而不可及的程度，但如果增长过头，那他的结局就只有一个..
“嘭——！”
终於，在金光灌输到极限后，中年人的身体如烟花般炸开了。
血珠四散而飞，骨骼爆裂，內臟尽数化作米粒大小的碎片，均匀地飞向四周，形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球”。
或许是因为强运的缘故吧，身体炸开后，中年人的意识竟没有立刻消散，还在承受那难以想像的痛苦。
他挣扎著，嘶吼著质问灯为何要欺骗和坑害自己.，而灯却只是笑著。
“这不都是你自己选的么？贪心不足蛇吞象呀。”
“但凡你不把售卖数量拉到百分之百，你都能完好无损的离开这里，还能得到一大笔財富和特殊能力。”
“可惜，你偏偏选了唯一的死路。”
“呵呵，失去百分之百的存在感和影响力，確实能隱身啊，我可没骗你。”
“直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那自然就算永久隱身了~
灯的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猖狂，甚至有些不受控制，让一旁的云悠都感觉有些吃惊。
这哪里是什么乖小孩，分明就是个坏掉了的疯批丫头嘛！
嗯，和她云悠差不多..
片刻后，那些金光突然换化作触鬚，不断抽打著血泥骨刺结合而成的肉球，像是在打年糕似的。
“啪！啪...！”
在它们的拍打下，肉球迅速缩小，並且在不断地重组。
暗红色的血浆，逐渐变为一个个有模有样的文字，肌肉被捶打成纸张，而骨缝间的骨髓则承担了胶水的作用，將纸张尽数粘合在一起，同时促动著文字跃上纸张。
而皮肤，自然是化作淡粉色的封皮，包裹住了纸张。
最终，当触手缓缓消失之际，那令人作呕的血泥肉球已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厚约300页的白色书籍。
它慢慢飘著，最终飞到了灯的手边。
灯接过了书籍，稍微翻了几下，书页崭新，里面连半点血腥味都瞧不见，只有一种淡淡的木香。
一个大活人，就这样被做成了图书，而且，外形与寰宇图书馆里面的藏书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说...”
突然间，云悠似乎是想到什么，有些惊讶地望著那一眼都看不到头的书架。
难道图书馆里的书，全都是这样来的？这该杀多少人才能够做到...？
“哈哈，別误会。”
灯又一次猜到了云悠的想法，笑著摇头。
“我做的书和图书馆里的书不一样，它是我通过研究图书馆的原理，自己捣鼓出来的，你可以把它当成是图书馆书籍的劣化版本。”
“不过这种书真的很有意思哟，读著读著，说不定就能得到一份命运启示”呢~”
说著，她將隨手一丟，便丟给了云悠。
“拿著吧，这本书送你了。”
“它就是我之前说过的，要送给你的第三份命运启示。”
“等离开了寰宇图书馆之后再打开，你就能得到那份启示咯。”
接过书籍，云悠陷入了沉默。
她明白了...
或许，在那中年男人最开始出现的时候，灯便已经看到了他的结局，所以，才会给自己许诺一份这样怪诞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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