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我以诡道剑途证长生》,阅读地址。
    奉天殿,齐主高居上首。
    穹顶有九十九条金龙俯首,神女腾舞於红柱之上,威严肃穆。
    今日来的大臣並不是所有的文武百官,朝议时已经出过席,此刻能站在这里的都是內阁阁老,六部尚书这样的高官。
    今天要做什么,眾人都心知肚明。
    琼华子。
    一个修到至境的大修士,在大齐也称为道境。
    除了诸子百家的往圣先师,当代人物似乎也只有华存子达到了这个境界。
    就连这些德高望眾的文武百官都不知道,声名远扬的掌尊扶红姬和矩子裴望是否走到了这一步,还是说棋差半步?
    也正因如此,对於琼华子的到来,他们是支持的。
    大修士。
    真正意味著的是疆土!
    只是此刻,眾人的眼中不免多斯几分耐人寻味的意味。
    风向变了。
    奉天殿的大门左右足足十六扇,全都开著,金灿灿的光辉洒在门槛上,多了几分破碎。
    ——嗒嗒嗒。
    他们听到了脚步声,也多了一丝清冷。
    夹杂在暖阳中的那一丝燥热,似乎隨著脚步声的到来也远去了。
    齐主高居龙椅,並未像其他人那般翘首以盼,反而是用手撑著下巴,倚靠在椅把上,有些百无聊赖。
    端正的髮簪在光辉中显现。
    背著光,琼华子的面貌叫人有些看不清。
    接著是他的双肩、腰以及腿,最后才是一双青白色的踏云履。
    隨著琼华子入殿,他这个人也从阳光里走了出来,彻彻底底的显露在了奉天殿眾人的眼中。
    在眾人眼中,这是一个陌生的人。
    他早已不再是孔希文的模样。
    琼华子寄生在孔希文身上时,既要花精力窃取身体的主导,又要受到猜忌和压制,这才显得很是弱小。
    刚谋夺完身子,孔希文的意志也尚未完全消失,这才顶著他的面目行事。
    可隨著他完全掌握这具身体,在来齐都的路上,他已將其变化成了自己原先的模样,再也看不出孔希文的半分痕跡。
    这也是为什么陆轩来齐都之后,从未听过有人將孔家和琼华子联繫在一起的原因。
    一具连边军將领都能一眼认出的身体,不是琼华子想要的。
    琼华子朝內望去,將眾人尽收眼底,他一步步迈入,阳光从他身上抽离,直到连履上都没了光的暖意,太阳的光辉不甘地退回了门前。
    “琼华子,见过齐主。”琼华子似笑非笑道。
    琼华子没有跪。
    他还未入道时都没有拜过权势,现在又怎么可能去跪,更別说……
    “大胆,见了陛下为何不拜?”有臣站了出来。
    “臣请陛下诛杀此獠!”左侧一人三步向前,朝著堂上的齐主以及四周的官员朗声说道。
    “请陛下诛杀此獠。”好几人站出,附和道。
    坐在龙椅上的齐主露出了玩味的表情,他看向了堂下的琼华子,戏謔道:“国师,这么多人想杀你,你叫朕该如何处置为好?”
    琼华子同样露出了玩味之色。
    “扶红姬,这齣戏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你在胡说什么?”有大臣怒道。
    “我原本还不信,没曾想真是这般,看来我还是太小瞧你们诸子百家了。”琼华子嘆了口气。
    有直臣想要说些什么,华光流转,等他们回过神却已將琼华子隔绝了起来。
    群臣错愕,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在奉天殿上施展术法?
    眾人很快就发现,隨著这道华光流过,殿中很多地方都出现了一道道身穿诸子百家服饰的身影,全拿都严正以待,看向了场中的琼华子。
    此刻,齐主也站了起来。
    “好了,送我们这些可爱的王公大臣们出去吧,我们要跟新来的国师大人聊上一聊了。”
    拍拍手,群臣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就出现在了另一座宫殿中。
    群臣惶恐,大惊失色。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高呼响起,“肃静!”
    眾人循声望去,纷纷表情一凛,可也有人眼中存疑,但还是齐齐一拜,“见过陛下!”
    王座之上,齐主闭目假寐,不言不语。
    ……
    陆轩坐在茶肆中。
    不过不是东门的茶肆,而是宫外的茶肆。
    与其说这是扶红姬交给他的任务,不如说这是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比起等待,他更喜欢主动出击。
    王宫中的禁制阵法繁多。
    它们甚至能感应到修士的法念,陆轩也不太能太过明目张胆。
    谁这么大胆?
    剑指王宫,想不想活了?
    有王宫侍卫从东华门鱼贯而出,搜寻到了陆轩。
    他坐在茶棚下,桌子是个四方桌,剑就靠在桌边,面对侍卫的到来无动於衷,只是一碗又一碗地喝著凉茶。
    又觉得凉茶不够冷,更不够彻骨,他直接让茶肆的老板给自己买来几坛清酒。
    但特有的苦涩和冷味在腔中绽放,他才露出了满意之色。
    將茶肆团团围住的侍卫嚇破了顾客的胆,仓皇逃离,就连周围的三条街也都被清空,气氛格外紧张。
    茶肆的老板和小二躲在了柜桌下,瑟瑟发抖。
    可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知收到了什么命令,转身就离开了。
    “沙沙。”鎧甲摩擦的声音渐行渐远,附近的人这时才敢从藏身处走出来,一个个心有余悸地看著侍卫离开的方向。
    可同样的,他们看向陆轩的背影时,眼中也多了份惊疑。
    陆轩没有理会他们。
    法念包围王宫,他看不到奉天殿的情况,但能去感受。
    琼华子成“仙”得道,得到了心魔界的力量。
    【心魔界】很特殊,祂就像一个牙牙学语的小儿,每吞噬新的界域就能获得新的成长。
    祂或许无法理解什么是仙,什么是道,也无法赋予琼华子真正意义上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可那份力量却是实实在在的。
    扶红姬身为阴阳家的掌尊,修为同样匪夷所思。下一章更精彩:第一百七十六章 杀入奉天殿,期待您的光临。
    和琼华子不同,扶红姬的道是一步步领悟来的,阴阳之道如臂使指。
    陆轩不知道她是否达到了混元如一的境界,可如果她真走到了这一步,陆轩明白对方的造诣已经超越了自己。
    自己成就化神,日月同心。
    想要踏足炼虚之境,走得同样是混元如一的路子。
    可惜,陆轩只知道接下来的大概方向,却还没有从那万千道法摸索出自己的路。
    《鸿蒙日月经》虽是宝书,但也不至於简单到他只是採食一下日精月华,就能得道成仙的地步,真正的道都需要他去领悟。
    换句话来说。
    陆轩的法力一直在增长,可他的道並没有得到升华。
    即便他的剑术已经出神入化,达到了日月齐出的地步,可若真要较真,依旧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境界。
    什么时候,他能做到日中有月,月中有日。
    什么时候,就是他踏足炼虚之境的日子。
    陆轩扫了眼王城那高耸的红墙,这一战的贏面,扶红姬的更大。
    她不是一个人,身后还站著诸子百家,整个齐都里的百家名宿,几乎都会聚在了奉天殿中。
    阴阳家掌尊扶红姬。
    墨家矩子裴望。
    道家华阳子。
    各家名宿二十多人,弟子上百人。
    就是徐福在他们面前也撑不下几招,很难想像在精心准备下,还会拿不下区区一个琼华子。
    陆轩脸上生了愁。
    老实说,如果能够亲手解决琼华子,那应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就在陆轩这么想的时候,异变突生。
    一股好似黄河瀑布般的道韵衝破了奉天殿的玉瓦,將王宫禁制像帷幕一样撕裂开来,搅碎九天白云,硬生生在天上戳出了一个窟窿。
    陆轩站了起来。
    全城的修士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诧地望了过来。
    他们不明白其中是是非非,只知今天是琼华子入宫面圣,御前殿议的日子,谁敢选这个时候在宫中放肆?
    而且,这股道韵实在也太可怕了。
    莫说刚刚踏上道途的练气小修了,就是成就道基,孕育金丹的修士也闻之色变。
    在这个不知名的修士面前,他们悟的道就是个屁。
    一旦有了质疑,妄念就会丛生。
    “扑!”有修士吐血,从屋檐上摔了下去,看著周围的修士面面相覷。
    这是道伤。
    修士可以被人斩去肉身,可以神魂不全,但唯独不能质疑自己的道,否则再有通天彻地的手段,下场也只会悽惨无比。
    不只是他们,就连城中的百姓都望了过来。
    他们感受不到这股道韵,但能看到天空那破碎的云层,这股奇景,引起一番惊奇。
    这该是无知的幸福吧。
    王宫的禁制被撕破了一个口子,陆轩的法念鱼贯而入,很快就顺著悬空降临到了奉天殿上。
    这个曾与紫极殿、太和殿並称为三大殿的奉天殿,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陆轩在废墟之中,看到了大量百家弟子的尸骸。
    就连那些在地方郡中足以呼风唤雨的名宿,此刻也是死的死,伤的伤,真正能站在琼华子面前的,也仅仅只有以扶红姬为首的寥寥几人。
    琼华子。
    和刚进殿时相比,琼华子面貌焕然一新。
    头顶青莲玉旒冠,身披紫綬仙袍,腰悬九霄云霞带,脚踏十方山河履,青色华光落在身前,有些不似凡尘。
    可惜,这种超然物外的气质却被玉冠上的切口给破坏了。
    这一剑不是別人,而是墨家矩子裴望送上的,陆轩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就是河陵孔府外见过的那个墨衣人。
    青莲玉旒冠饶是神异,带著万法不侵的特性。
    扶红姬和华阳子的术法还未加身,便平白弱了三成,若不是眾人齐心协力,让他斩去了青莲玉旒冠的一角,恐怕至今还是个麻烦。
    可即便如此,诸子百家也没有討得了多少好。
    琼华子还未受伤,奉天殿中的百家弟子就几乎伤亡殆尽,已没了再战之力。
    扶红姬知道他们留下来也是拖累,当即示意那些伤重的名宿將他们带下去,而他们则和琼华子对峙了起来。
    琼华子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法念。
    在触及的剎那,目光顺著法念就和宫外的陆轩对视在了一起。
    琼华子露出了一抹笑意,“我的好徒儿,你还真是捨不得为师呢,不如助我斩了这些为非作歹的傢伙,我也封你了齐帝噹噹。”
    眾人一惊,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好徒儿”。
    扶红姬眸光微凝,她从这股降临的法念中感到了熟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倏尔间,早已按捺不住的陆轩也冲天而起。
    虚空之中升起了锋锐的剑意,就像是无形的丝,直指殿中的琼华子,连其他人都感受到了空中中的寒意。
    下一刻,眾人就看到了。
    一轮大日从天顶落下,灼浪横扫八方,眾人冒著被灼伤的风险艰难看去,就见那骄阳的中心,隱隱有道黑影。
    这不是术法,而是人!
    眾人一惊,一条由冰霜蔓结的线就直扑大日。
    初时,二者还僵持了一个剎那,可隨著大日骄阳更胜,日珥跳动,冰霜骤然崩溃。
    不出则已,出剑必杀!
    法念发散,九条阳炎所化的日珥如火流一样扑向了琼华子。
    即便是以陆轩的控制力,九条日珥所过之处,无一不是留下滚滚热浪,距离近了的地面、殿柱更是被熔出了丑陋的黑痕。
    琼华子收敛了笑意,也带著了凝重。
    別看他一口一个好徒儿,但真要让他轻视陆轩,他也是不敢托大的。
    他的记忆里那个待人温和,对师长恭敬的人叫玄霄,不叫陆轩,就连他自己都不把陆轩视作弟子,陆轩又怎么可能將他视为师父?
    虚空之中落起了雪花。
    它们不是冰雪,而是月霜,如朵朵白沙落在地面,瞬间就白了一片。
    虚空被冻住了。
    被一同冻住的还有扑来的日珥。
    先是前端,然后是末尾,空中冻成了一条白线,顺著日珥的尾巴,不断朝著陆轩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