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听到声音的托娜和椿俩人也走了过来。
    同样的,她们也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副油画。
    “啊,这幅画和先生之前偽装的那个长相好像!”椿大声起来,眼睛里满是惊讶,“难道说……”
    诺亚也有些紧张。
    他確实变过那副模样,但那只是他前世的脸,他从来没想过那副面孔会有这种副作用。
    现在突然在一座三百年前的陵墓里看到了“自己”的画像——
    “难道说……是先生的祖先吗?”
    椿一拍手,眼睛亮了起来。
    啊?
    原来还有这种理解?
    诺亚愣了一下,隨即释然。
    对嘛。
    对於普通人来说,看到一张和自己相似的脸,第一反应確实是“亲戚”或者“祖先”。
    谁会想到“异世界转生”之类的离谱的设定呢?
    “嗯……可能吧?”
    诺亚含糊地糊弄著。
    “既然是先生的祖先,那我们把这幅画带走吧!”
    椿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开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椿是想带回去卖掉吧?”
    伊甸微笑著揭穿了椿的心思。
    “有什么不可以嘛!”
    椿跺脚娇嗔道。
    “反正留在这里也是烂掉不是吗?”
    她把询问的目光投向诺亚,诺亚则耸耸肩:
    “我没意见。”
    man, whati say?
    “嘿嘿~”
    得到疑似后辈的诺亚的许可之后,椿小步跑到画像面前。
    她垫著脚,努力伸长胳膊,“嘿咻嘿咻”的將画像摇摇晃晃的抬下来。
    那幅画比她整个人都大,但即將发財的兴奋感弥补了体力上的差距——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会累的。
    就在这时,眾人也看到——
    隨著椿將画像搬开,在画像后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露出来。
    那洞约一人宽,边缘粗糙,像是被人硬生生凿出来的。
    诺亚往里看去,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
    “哦哦~”
    伊甸不知真假的感慨起来:
    “这里居然还有隱藏通道呢?多亏了椿小姐的贪婪啊。”
    “什、什么叫多亏了我的贪婪?”
    椿一听就不乐意了,脸红著辩解道:“我只是想帮先生保管一下祖先的遗物而已,你这样的女人当家,肯定很快就要把先生的家底败光……”
    “怎么说?牧者?”
    伊甸没有理会椿的狡辩,而是回过头来看诺亚:“如今有了新的路,我们要沿著这里进去吗?”
    诺亚看著黑漆漆的洞口,皱了皱眉。
    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个洞的大小和深度。
    “这地儿也不知道通向哪里,而且这么窄,一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样子,我的建议是用法师之手过去探探路。”
    “確实。”
    伊甸也凑过来看了看。
    “如果里面有什么东西的话,我们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距离。
    “法师之手不能离开主人超过30尺,这个通道不知道有多长,万一超出了范围就麻烦了……我们先休息一番,恢復法术位吧,我记忆一下寻找魔宠法术——那个的有效距离超过100尺呢。”
    “也行。”
    诺亚也点点头。
    磨刀不误砍柴工,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於是,诺亚很是花费了一番口舌,从椿手里要回了画像掛了回去——主要是这黑洞洞的指不定会跑出啥来,先掛回去封好洞口比较好。
    万一他们正睡觉的时候,里面钻出来个什么怪物,那乐子可就大了。
    做完这些后,眾人陆陆续续的回到了藏书馆中央的那堆篝火旁。
    托娜则开始细心地开始布置预警系统。
    她在眾人周围堆满了摇摇欲坠的书堆,再用几乎看不见的线围了一圈。
    这样有东西靠近的话,免不了碰掉书本发出声响,眾人便能清醒过来。
    就这样,眾人排好守夜顺序后便轮番睡去。
    一夜无话。
    待到大家都休息好后,又泡著开水胡乱吃了点肉乾。
    酒足饭饱,一行人来到那个洞口前。
    “那么,开始吧。”
    伊甸说著,拿出了施法材料。
    她一边在地上描绘法阵,一边念念有词。
    “我献之以蜜,以它做饵,以甜美的粘液引诱贪婪的鼠之精魄。”
    “打开吧,灵界的深渊,打开吧,將你的灵性与精魂都赐予我,我今日要用最佳的饵来引诱最奇特的灵性精魂。”
    “寻获魔宠|find familiar——”
    隨著伊甸话语落下,法阵的精光亮起,一个仿佛白雾组成地小老鼠鬼鬼祟祟的出现在法阵中央。
    它机灵地左看右看,但似乎没看见围在周围的眾人一样。
    它的谨慎没能维持多久,確认了周围的安全后,它就雀跃地向法阵中央的蜂蜜跑去,贪婪地用前爪捧著吮吸起来。
    隨著它摄取蜂蜜越来越多,那雾气一样的身体渐渐凝成实质。
    然后,法阵的符文飞起,將它牢牢束缚住。
    “吱吱——”
    它无能为力地叫了两声,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
    然后,它的眼睛里就冒出了蓝光——那是伊甸的魔力在操控它的证明。
    “……能吃吗?”
    椿不自觉地舔了舔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只老鼠。
    “吃不了的,你一伤害它,它就维持不住现实中的形体消散了。”
    伊甸说明道。
    椿失望地“啊——”了一声,也不知道在失望什么。
    “好乖好乖,小杰瑞。”托娜爱怜地捧起老鼠放在洞口,动作轻柔,“去吧,为我们探路。”
    “托娜妹妹,那个老鼠没有自由意志,你捧著的其实是我意识的一部分。”
    伊甸忍不住怪笑著提醒道。
    托娜小脸一红,退到旁边不说话了。
    伊甸也不方便再逗弄她,於是盘腿坐下,专心控制那小老鼠的身体。
    小老鼠也机灵的跑了起来,四条小腿飞快地交替著,没一会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视野中。
    过了一会,伊甸睁开眼睛。
    “这个洞並不深,连接的是一个教堂的穹顶,里面似乎是艾琉西丝的神像,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诺亚问。
    “只不过,不是艾琉西丝如今的神像。”
    “什么意思?”
    “牧者知道三百多年前的那一场救世之战吧——救世三贤击败了大魔兽,將世界从兽之污染中解放了出来。”
    “略有耳闻。”
    诺亚点点头。
    “艾琉西丝教会就是在那个时候崛起的,因为救世三贤之一便是艾琉西丝的永世神选希莱丝冕下。”
    说到这里,伊甸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崇敬的神情。
    “救世三贤的三位贤者们,【红龙王】阿舍尔创造了一个人类的大一统的帝国,【提灯】西尔维婭创建了人类第一个魔法学院,【负棘者】希莱丝则是把艾琉西丝信仰传播到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在希莱丝冕下之前,艾琉西丝並没有秩序,法律之类的神职——她原本的神名是晨曦少女。”
    “而里面的这副神像,就是她还是晨曦少女时期的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