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小队进入了迷雾笼罩的范围內,孢子构成的雾气愈发的浓了。
    此时的地面布满了树叶和环境生物被孢子侵蚀后形成的腐殖质。
    带著简易防毒面具的三人二猫每一步都踩在这些噁心的东西上面,发出令人不安的沙沙声。
    “这雾不对劲。”
    龙人猎人蹲下身子,沿著他的目光看去,是一团被白色孢子黏著的落叶堆,大部分都被侵蚀了。
    他的指尖捻起一片沾满白色孢子,还算完整的树叶。
    其他小队成员赶紧围了上来。
    “这鬼雾气,越来越浓了,什么都看不见。”
    大团长扇了扇空气,徒劳的试图扫开面前的浓雾。
    “这是……”
    龙人猎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把树叶拿到了眼前。
    但还不等他仔细查看,叶片就在他的指尖迅速枯萎,化作粉末簌簌落下。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哈珀嚇了一跳,她立刻后退了两步。
    光翼小队的护甲能抵挡重击,但却对雾气毫无办法。
    “那个傢伙来过这里,而且刚走不久。”
    看著面前不断侵蚀著落叶堆的白色孢子,龙人猎人做出了判断。
    “可惜导虫在这里不能使用,这些孢子会在瞬间就把它们杀光。”
    无奈的摇了摇头,龙人猎人起身向前走去。
    剑术大师摸了摸自己背后的太刀,越过了龙人猎人走到了队伍最前方。
    “我走最前面吧,我反应快,装备好,就算遇到了危险也能反应过来。”
    走在队伍最后的曼谷跳起来举了举手,尽力让所有人都看到他。
    “我和哈珀殿后喵。”
    就这么走了半天,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什么鬼情况,我怎么感觉我们一直在原地绕路?”
    大团长取下了背上的圣辉裁决插在了地上,眾人也纷纷停下了脚步。
    走了半天,整个森林都无比的安静,他们一个活物都没见到。
    未知是最大的恐惧,如此蒙头乱跑让这些经验丰富的战士们都有些发怵。
    “不,我们一直在向我们的目標靠近,没发现吗?雾气越来越浓了。”
    龙人猎人挥了挥手中的虫棍,因为雾气的原因,他没带猎虫。
    “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整一下吧……这雾气在吞我们的体力……”
    剑术大师提出了意见,原本走上一整天都不会疲惫的猎人们如今只是小半天时间就都气喘吁吁的了。
    雾气確实越来越浓了,现在的能见度已经不足五米了。
    就在眾人找到一处还算乾净的树洞平台,准备休息时,曼骨突然竖起了耳朵。
    “不对劲!有东西来了喵!”
    树丛剧烈的晃动著,隨后一个庞大的身影踉蹌著衝出了迷雾。
    剑术大师的太刀瞬间出鞘,刀身因为迷雾反射出淡淡的灰绿色光芒,显得有些诡异。
    熟练的摆出了居合的架势,他严阵以待的看向来者。
    灰绿色的鳞片,双足双翼,下巴上有著一根巨大的棘刺。
    这是一头雌火龙。
    “吼……”
    雌火龙发出了低沉的吼声,摇晃著扑向了眾人。
    剑术大师熟练的见切闪避,气隨著他的动作蔓延上刀刃,仿佛附著了一层白色的微光。
    迅速收刀,他打出了一个漂亮的小居合,隨后趁著雌火龙没反应过来,准备使用气刃兜割。
    但在第一下气刃兜割命中雌火龙脖子的时候,清脆的“咔擦”声传入了眾人的耳朵。
    雌火龙像布娃娃一般栽倒在地,脖子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没有挣扎,没有哀嚎,她就这么干脆利落的断了气。
    “这……”
    剑术大师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该收刀。
    大团长走上前,用剑尖挑开了雌火龙的翼膜。
    直到此时围上来的眾人才发现这头雌火龙的翼膜布满了蜂窝状的溃烂。
    鳞片也是病態的灰绿色,肌肉已经全部枯萎腐烂。
    “是之前的那种孢子……她只是沾到了一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龙人猎人用虫棍挑起雌火龙身上的一片白色孢子膜。
    哈珀捂著鼻子凑了过来,拿出了隨身带著的光羽虫。
    这些坚韧的傢伙比猎虫强壮的多,加上释放高温的能力,几乎可以无视孢子雾气的侵蚀。
    洁白的光羽虫散发微光,飞到了雌火龙的尸体上,散发出微量的信息素,隨后又飞回了哈珀腰间。
    “生命力被抽乾了喵!”
    光羽虫將探查到的信息回馈给了哈珀。
    “这虫子还有这功能?教教我唄。”
    大团长眼睛一亮,拍了拍腰间光宇赠送的那个光宇虫靠了上去。
    “咳咳!咳!”
    此时龙人猎人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
    他跪倒在地,脱下手套,指尖出现了诡异的青黑色。
    剑术大师一把扯掉了他的面具,他的口鼻已经流出了黑血。
    刚刚的咳嗽就是因为戴著面具被血呛到了。
    “撤退!”
    大团长扛起了龙人猎人。
    “逛了半天一无所获,还差点减员,这鬼地方不能待了!”
    看了看越发浓重的迷雾,哈珀和曼骨对视一眼,同时举起了腰间的光羽虫。
    隨著能量核的运转,光羽虫向前散发出了光芒与高温,清扫出了一片没有迷雾的空间。
    “我们来开路!”
    剑术大师收起太刀走到队伍的最后方。
    “我看著后面,快走吧。”
    回程的路上,他们看到了更多诡异恐怖的景象。
    草食龙的乾尸如同腊肉般被埋在落叶堆中。
    溪流的表面漂著一层灰白泡沫,偶尔冒出几个腐败的气泡。
    部分岩石表面都覆满了会蠕动的菌丝。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整片森林安静的可怕。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他们踏在腐殖质上传出的沙沙声。
    哈珀突然停下了脚步,眾人顺著光羽虫的光芒看去。
    前方几十米外的雾气中,隱约可见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
    “是祂,绝对没错!快!”
    但当他们衝过去时,只看到满地新落的孢子,像一场诡异的雪。
    “祂好像没有恶意,就只是单纯的路过……不……是我们还不值得祂投下目光。”
    龙人猎人虚弱的抬起头。
    “你就消停会吧。”
    大团长无奈的摇了摇头,隨后跟著哈珀他们加快了向著森林外前进的步伐。
    回到星辰据点时,龙人猎人已经陷入了昏迷。
    医疗版手忙脚乱的给他灌下药剂,又塞了一堆打消果实,才遏制住黑斑的蔓延。
    其余人都面色凝重的聚集在了会议桌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