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所居岛屿被风灾侵扰,风灾之后又遇妖灾,接连摧残之下,寰儿原本的家庭虽遭受摧残,但人员没有损失。
    不过在大灾之后,岛上的粮食便没了存余,寰儿的双亲便將其卖与了上岛的船队。
    自她被卖到了船上以后,就没过过多少好日子,皆因寰儿晕船。
    平时在船上虽没什么重活累活叫她去做,但端茶递水时,却因为晕船而总是办不好事。
    有一次甚至还在船上船长的面前吐了,船长实在是不想再看见她,所以就叫船上水手將其送到岛上卖了。
    那船队上还有许多奴隶,在船上做活,懂事的留下成为水手或是其他杂役,有些笨的就卖了,换成资材。
    寰儿当时所在的船队有些不同,是属於私人船只,以船为家,船上补充人员的手段一般是收养孤儿,找不到孤儿也可拐卖孤儿……
    私自生子是不被允许的,除非攒够下船费,赞不够的,自然就被当成奴隶卖了。
    寰儿收回思绪,头颅轻微低下,双手轻放在小腹前,正静静的等待著刘虬的回应。
    “唉……”刘虬轻嘆,遂將寰儿唤至身前,轻拍拍她的肩膀到:“苦了你了。”
    於此同时,刘虬左手赫然出现一章契纸,在寰儿的注视下,契纸『嗤』的一声燃起了橙橙之火,不消片刻,便化为了灰烬。
    奴契对奴隶有极大的约束,其中最为明显的,便是主僕关係。
    可现如今奴契毁了,契约上的主僕关係已然不在,寰儿便是恢復了自由身。
    “从今往后,你便姓赵,名青悦,至於『寰』字,你大可將它摒弃了。”
    寰儿乃是奴契上的称呼,如今恢復了自由身,自然也就不能再用奴名了。
    赵青悦领命谢恩,双膝触地,心下感动非常,亦是有解脱上岸之感,此刻已是双眸发红,晶莹的泪滴自眼角流下。
    刘虬略一頷首,抬手將其扶起。
    之所以是姓赵名青悦,是因为刘虬在最早一世的凡人时期,就有一结髮妻子名叫赵清月,虽已是前世之事,且结髮之妻已化为了冢中枯骨,已然永远的死在了这世界上。
    但刘虬一直对其念念不忘,方才心绪翻涌,青悦二字又是思忖许久的名字。
    同音不同字,这更是刘虬对赵青悦的一些期望。
    赵青悦芳龄十七,正是入道修行的时候。
    刘虬既然叫其脱离了奴籍,还毁去了奴契,自然是有私心,想要叫其修行,继续辅佐自己,日后若是合適,展现出修行天赋,便可与之结为道侣。
    不过眼下的问题便是……刘虬並无购置天地灵气的贡献点。
    刘虬修行四世,修为最高为筑基圆满修为,前几世的人脉放在今生,还可用上一用。
    其中虽然大多数都已经转世重修,但太霞珠是可以继承的,前世的太霞珠,可以继承到下辈子,其中的信息不会有什么改变,最重要的贡献点也不会有变化。
    但若是五十年內没有重新拥有太霞珠,那么太霞珠將会自动清除所有信息。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就是修士转世重生后没有踏上修行之路,凭白耽搁了一世的修行时间……
    刘虬入道时就已经花干了大半积蓄,叫这一世的修为突飞猛进。但也因为这点,他此时才会手头拮据。
    找熟识的老友去借贡献点也是不可取的,借人贡献点,便是又欠人情又欠贡献点,颇不划算。
    若是只找他们问问近期的贡献点风口,就是只欠人情,不欠贡献点,已是最划算的一种选择。
    赵青悦入道修行,必不可服用下品的天地灵气,下品的天地灵气连突破筑基都困难,就更別提紫府了。
    刘虬这一世是打算衝击紫府境界的,上一世,他便是因为衝击失败才会身殞,这一世有了上一世的失败经验,这一世突破成功的概率,便是大有可能之事。
    若是今生突破了紫府,而赵青悦却无缘紫府,待其寿尽转生后,指不定要生到哪个州域,若是时运不济,没有修行,那岂不就完了?
    要知道,只有凡人踏上修行路之后,也就是拥有修为之后,才会想起前几世的种种记忆。
    若是赵青悦转世后时运不济,再为凡人,到那时候,这新的赵青悦必定会成为刘虬的又一个遗憾。
    心至於此,刘虬唤出太霞珠。
    与那些个关係还不错的老友都发去了信息问候,刘虬安静等待回復。
    赵青悦就在一旁安静的站著,看著刘虬的心神沉入了太霞珠中,赵青悦在此时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拘谨感。
    好半晌过后,刘虬才將主意识从太霞珠中脱离出来。
    “这段时间青悦你就等等吧,待我昨完这件事后,便有了资材购置天地灵气,有了天地灵气,青悦你才能同我一样修行入道,享千百寿元。”
    刘虬方才说罢,赵青悦便真情流露道:“公子如此大恩,青悦永生难忘,往后定会好生的侍奉在公子左右,为公子手足,任公子差遣。”
    刘虬笑而不语,又交代了一番事宜,刘虬便御著风,来到了曲凤岛的第七峰上。
    “在下刘虬来访李兄,有要事商榷,李兄可在府上?”
    一道传音符飞下,却被防护阵阻拦在外,不过只是稍微一滯之后,这传音符便穿过了两层护阵,深入了洞府当中。
    刘虬见此微微挑眉道:“倒是个谨慎的,不愧是转世了三次的修士。”
    不消片刻,李长秋便面上含笑的隱去的防护阵法,並且还亲自到半空当中,將把刘虬迎入府內。
    府內的布置与在粼薄州的布置大差不差,迎客用的大厅倒是看不出什么,若是深入洞府,便能见著一青玉石台,台下流水潺潺,水面上漂著顏色偏冷的水系花卉。
    这流水虽不与外界相通,但有阵法加持,不管多长时间水都不会发黑、发绿、发臭。
    李长秋自是不会閒著没事,將刘虬待到闭关室去的。
    实际上,李长秋对刘虬这位筑基修士的来访感到非常意外,若是真有事情,大可太霞珠联繫,是没必要亲自跑一趟的。
    除非他心怀不轨,亦或是真的有要事商榷。
    “李兄前世所留遗资,眼下还剩有多少?”
    二人落座,刘虬直接发问,也不避讳什么。
    李长秋哪有遗资,於是摇摇头,表露出些许的窘迫道:“不瞒刘兄,我为小徒购置了天地灵气之后,手头上的贡献点就只剩两位数了。眼下,小徒的主修功法都还未有著落呢。”
    也是为了防备刘虬借贡献点,儘管这种可能很小,但李长秋还是提前卖了一波穷。
    “竟会如此?”
    刘虬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外,他原以为李长秋三世积累多少会有几千的贡献点存余,至少也不该落到这种程度才对。
    可看李长秋这样子又好像不是在说谎,如果他真是来借贡献点的,就会感到失望。
    但恰恰相反,刘虬不是来找李长秋赚取贡献点的,他是来找李长秋一起去赚贡献点的。
    “若是真想培育晚辈,这就更不能耽误了。李兄你也是修行了三世的修士,不会不知道其中利害的。”
    见刘虬如此,李长秋便顺应著他说了句:“確实如此,我也正发愁呢。”
    刘虬见不用再多铺垫,於是直接就阐明来意道:
    “李兄如此,我也一样,也是在为贡献点发愁。所以就寻了老友,打听附近海域有没有什么机缘,果不其然,我那老友告知我在曲凤岛西南的三百里外,有古修洞府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