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飞弹进洞!七头二阶巔峰包围战机
    三千米高空,空气冷冽稀薄。
    韩枫驾驶“游隼”战机悬停在夜幕下。
    下方,浓稠的暗红血雾像一个倒扣的巨大红碗,將整个金穗农场死死捂在里面。
    他双手握著操纵杆,体內百分之四十五蜕变率的剑骨发出绵长的金属共鸣。
    淬体八重后期的庞大气血,顺著双臂平稳地涌入战机操控中枢。
    【灵视】天赋全功率运转。
    世界在眼中褪去物理表象,化作无数粗细不一的能量线条。
    他居高临下,视线像梳子一样,一寸一寸刮过农场外围的荒野。
    他在等。
    等那团足以引爆今晚所有疯狂的高维能量重新冒头。
    用来隔绝气息的铅盒已经被那个被炸碎的刺客扯掉了,冥胎那种级別的污秽精气,只要离开地脉厚重岩层的遮掩,在他眼里绝对藏不住。
    同一时间,地下五十米深处。
    血四正沿著地龙蛊提前开闢出的狭窄坑道玩命狂奔。
    他那颗异化成环节动物特徵的头颅上沾满粘液,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轰隆隆,,身后的坑道深处传来沉闷的巨响,脚下的泥土剧烈震颤。
    雷震和王德发两名开窍境强者毫无保留地爆发真气,直接摧毁了地脉结构。
    成吨的岩石和泥土砸落,將后方通道彻底夯死。
    追兵被断掉了。
    血四绷紧的神经稍微鬆懈了半分。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托著的那团浓鬱血光。血光中央,拳头大小的【冥胎】
    正发出极度不安的悸动。
    而在冥胎表面,还附著一只虚幻的微小血色蛊虫虚影,那是长钉临死前用最后一丝执念护送这件圣物留下的印记。
    “长钉,老子欠你条命。”
    血四咬紧牙关,將速度催动到极限。
    这条逃生通道长达五公里,直通农场外的黑风山脉余脉。
    只要钻出地面,跟老执事匯合,今天这场仗就算是血饲教大获全胜。
    五分钟后,农场外十五公里处的一片乱石坡。
    一块看似普通的灰褐色巨石下方,泥土悄无声息地液化。
    血四庞大的身躯像泥鰍一样钻出地表。
    他立刻催动体內残存的血能,將周围散溢的气息尽数收敛。
    隨后像一头贴地爬行的巨蜥,手脚並用,飞速窜向几百米外的一处隱蔽山洞o
    也就是在血四冒头的那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
    高空之上,韩枫的双眼骤然刺痛。
    在【灵视】的灰白视界中,农场西北方向的边缘地带,猛地炸开一团极其耀眼的能量光团。
    磅礴到极点的人类生命精气,死死纠缠著一股阴冷、暴虐的污秽之力,像黑夜里的一发红色信號弹般扎眼。
    找到了。
    韩枫一脚將方向舵踩到底,双手猛推节流阀。
    “游隼”战机的双发引擎爆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没有多余的盘旋和確认,战机在三千米高空直接拉出一个大倾角的横向翻滚。
    机头笔直对准那个坐標,如同陨石般俯衝而下。狂风撕扯著机身蒙皮,气流在机翼边缘擦出尖锐的爆鸣。
    隱蔽山洞內部。
    血四踉蹌著衝进洞穴,单膝砸在地上,双手將那团包裹著【冥胎】的血光高高举起。
    “执事大人!东西带出来了!长钉————殉教了!”
    黑袍老执事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白骨权杖都在发抖。
    他一把抓过那个紫黑色的肉瘤,贪婪地感受著上面传来的恐怖生命波动。
    “好!好得很!”
    老执事放声大笑,乾瘪的脸皮挤成一团,“长钉的魂归於血神,那是他的荣耀!
    血四,这次你居首功!
    等回到总部,本执事亲自向长老会稟报,那个血裔的空缺,非你莫属!”
    血四满脸狂热,重重磕头:“愿为神教世代赴死!大人,农场那边防线还没崩,雷震杀红眼了,咱们赶紧撤离!”
    老执事摆弄著手里的冥胎,心情大好,刚要转身下令转移。
    一个在洞口望风的底层教徒连滚带爬地摔了进来,声音劈了叉:“执事!天上有架飞机衝著咱们这边扎下来了!速度太快了!”
    老执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慌什么?金穗农场的跑道和防空阵地全毁了,一架破支援机能翻出什么浪花?
    这山洞通道弯弯绕绕,全是不规则的承重岩柱,难不成他的机炮炮弹还能拐著弯飞进来?”
    听到“飞机”和“拐弯”这两个词,跪在地上的血四浑身汗毛猛地炸立。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停机坪下方,那几头被飞弹追进地底炸成肉泥的二阶坑道蠕虫。
    那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和火控理论的制导手段,成了他今晚最大的噩梦。
    “散开!快臥倒!”
    血四悽厉地嘶吼出声,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往山洞深处的死角扑去。
    来不及了。
    山洞外,一千米低空。
    韩枫强行拉平机身,气血疯狂涌入操控台。精通级《剑法·神念遥感》全面爆发。
    “去。”
    战机右侧掛架火光一闪。一枚装填了高能破甲炸药的灵能格斗飞弹拖曳著幽蓝色的尾焰脱离掛架。
    常规雷达根本无法锁定山洞內部的复杂地形,但韩枫根本不需要雷达。
    他的一缕精神力死死缠绕在飞弹前端的阵纹上,高维的【灵视】视野与飞弹的物理感应器完美重叠。
    飞弹在接近洞口巨石的瞬间,眼看就要一头撞毁。
    韩枫咬紧牙关,脑海中疯狂下达微操指令。
    这枚两米多长的杀戮机器,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向左侧倾,拉出一个极为粗暴的“z”字形轨跡。
    弹翼几乎贴著巨石粗糙的表面擦出一溜耀眼的火星,硬生生抹过那个刁钻的夹角,精准无比地钻进了黑漆漆的山洞。
    紧接著,是一场灾难般的能量释放。
    “轰—!”
    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山洞內部膨胀。
    狂暴的衝击波在密闭空间里找不到宣泄口,只能疯狂地互相挤压、反弹。
    那几名还没反应过来的外围教徒,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体就被高压气浪当场扯碎,內臟和断肢糊满了岩壁。
    爆炸核心。
    老执事在最后零点一秒做出了反应。
    他一咬牙,手中骨杖重重顿在地上。体內积攒了数年的浑厚血能被他一口气榨乾。
    无数惨白的枯骨混合著紫黑色的粘稠血肉,从地底翻涌而出,在身前硬生生凝结成一面厚达半米的巨型血肉骨盾。
    爆炸的金属风暴狠狠砸在骨盾上。
    “咔嚓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连成一片。
    哪怕是能够抵挡开窍境全力一击的防御秘术,在如此狭窄地形面对现代灵能重火力也显得捉襟见肘。
    骨盾炸开,残存的衝击力狠狠拍在老执事胸口。
    他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山洞內壁上,张嘴狂喷出一大口带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胸骨大面积凹陷,用来施法的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折断。
    要不是这面盾牌,他已经被当场炸成了飞灰。
    “杂碎!!!”
    老执事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披头散髮,原本阴沉的脸此刻彻底扭曲。
    图谋了三年的局,折损了这么多精锐,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居然被一架连代號都不知道的破飞机堵在老窝里炸!
    奇耻大辱。
    他彻底发了疯。
    老执事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连喷三口最本源的黏稠精血。
    精血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化作一蓬浓郁到化不开的猩红血雾。
    他猛地挥动残存的左臂,將血雾倒卷向山洞最深处。
    那里,匍匐著七头体型庞大、原本用来充当高空撤退坐骑的飞行妖兽。
    这些妖兽本就带著伤,此刻被本源精血劈头盖脸地浇上,顿时发出了悽厉到极点的惨嚎。
    血饲教秘传,狂化之术!
    七头妖兽的眼睛瞬间一片血红,体表的肌肉高高坟起,皮毛下钻出无数紫黑色的血管纹路。
    原本一阶巔峰的气息,在血能的强行催化下疯狂暴涨,直接跨越了等阶壁垒,生生拔高到了二阶巔峰的恐怖层次。
    “给本座撕了他!”
    老执事指著洞口外的高空,声带已经完全撕裂。
    “轰!轰!轰!”
    七道狂暴到了极点的庞大黑影,撞碎了山洞洞口的碎石,顶著飞弹爆炸残留的硝烟冲天而起。
    半空中,韩枫刚刚操控战机完成一轮俯衝,正拉起机头准备二次掉头。
    仪錶盘上,悽厉的警报声疯狂大作。
    七个红得发紫的巨大热源,瞬间將他的战机从四面八方死死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