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星皇唱片和顶流花泽高调宣布报名《天籟之音》后,整个內娱资本圈接收到了一个极其荒谬、却又让他们深信不疑的错误信號。
    在那些资本大佬看来,江寻虽然在影视圈是个说一不二的暴君,但跨界搞音乐综艺,他终究是个外行。
    “什么四把盲听转椅,什么拒绝修音全开麦,全特么是营销噱头!”
    “江寻如果不靠流量爱豆来拉收视率,他那档节目难道真的去播一堆素人唱歌吗?谁会看?”
    抱著这种“江寻最终肯定会向流量妥协”的心態,各路唱片公司和经纪公司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开始疯狂地扑向这档目前全网热度第一的s级新节目。
    短短两天时间,嘉行传媒总部的门槛,险些被內娱各路牛鬼蛇神的皮鞋给踏破了。
    嘉行顶层的会议室外,长长的走廊上挤满了衣著光鲜的经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著厚厚的艺人资料。
    会议室內。
    嘉行大管家曾姐坐在桌前,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在她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內娱当前最火的所谓“顶流唱跳歌手”、“电音小王子”、“百万直拍甜心教主”的个人简歷。
    “曾总,您看看我们家哥哥的资料!”
    一个打扮得极其花哨、带著墨镜的经纪人,大摇大摆地拉开椅子坐在曾姐对面。
    他根本没有把曾姐放在眼里,直接从爱马仕手提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极其囂张地拍在桌面上。
    “这是八千万人民幣的现金支票!”
    经纪人摘下墨镜,语气中充满了金钱带来的傲慢:“我们家哥哥是现在最火的嘻哈男团c位!只要江导肯把那四把红椅子分给我们家哥哥一把,让他当个导师。这八千万就是嘉行的了!”
    他甚至还附带了极其诱人的条件:“不仅如此,节目开播后的微博热搜、粉丝打榜、甚至控评,我们工作室全包了!保证让《天籟之音》一开播就称霸全网!”
    曾姐看著那张八千万的支票,眉头紧锁。
    就在她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
    “砰!”
    会议室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用力地推开。
    江寻穿著一件黑色风衣,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扫过那个经纪人。
    原本还不可一世的经纪人,在接触到江寻目光的瞬间,只觉得一股极其恐怖的寒意顺著脊椎骨直窜后脑勺,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江……江导……”
    江寻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他拿起那份富二代c位的简歷,极其隨意地翻了两下。
    “出道三年,发了五张所谓的电子音乐专辑。”
    江寻说:
    “五张专辑,没有一首是自己作词作曲的。现场全开麦的记录为零,开演唱会的时候,连麦克风都不敢举过下巴,全靠后台放原声带对口型。”
    “唯一出圈的一次,是因为在舞台上跳舞时不小心崴了脚,被粉丝心疼上了热搜第一。”
    江寻“啪”的一声合上简歷。
    他看著那个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经纪人,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
    “就这种货色,也想来我的节目当导师?”
    经纪人有些急了,指著桌上的支票:“江导!您跨界搞综艺不就是为了赚钱和热度吗?我们可是带了八千万带资进组的!现在的市场就是这样,谁有流量谁就是神,您没必要跟钱过不去啊!”
    “钱?”
    江寻拿起桌上那张八千万的支票,两根手指夹著它。
    “嘶啦——”
    江寻將那张支票撕成了两半,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別说是八千万。”
    江寻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逼视著那个经纪人:
    “就算你们今天拿八个亿砸在这里。”
    江寻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种只会用修音软体在录音棚里乾嚎、连半个高音都飆不上去的工业垃圾,连踏进我演播厅当观眾的资格都没有!”
    “你想买导师席位?去阴曹地府找那些瞎了眼的鬼去买吧!”
    江寻直起身,向门外的安保人员下令:
    “保安!”
    “把这个碍眼的蠢货,连同桌上这些垃圾简歷,统统给我扫出去。以后但凡是这种靠修音活著的所谓『偶像』,直接轰走,不用通报!”
    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安如狼似虎地衝进来,架起那个还在大声抗议的经纪人,直接拖出了嘉行的大门。
    而走廊上那些原本还抱著侥倖心理、想要来推销自家艺人的其他经纪人们,看到这极其残暴的清场画面,嚇得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嘉行传媒。
    ……
    短短十分钟,会议室和走廊瞬间清净了。
    曾姐看著空空如也的桌面,无奈地嘆了一口长气,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江导,您刚才骂得確实是爽了,可是……”
    曾姐看著江寻:“您这一刀切得太狠了。把所有带流量的年轻歌手全赶走了,咱们这四把导师椅子,到底找谁来坐啊?”
    “找实力派。”江寻倒了一杯水。
    “找不到了啊!”
    曾姐苦笑著道出了当前华语乐坛极其悲哀的现状:“您定下的那个规则实在太变態了!”
    “盲转、不看脸、现场配备交响乐团,而且还要切断一切auto-tune人声修饰设备!”
    “现在圈內稍微有点名气的二三线实力派歌手,躲我们这档节目都来不及!”
    曾姐一语道破天机:“他们一来,是怕来我们这当导师,会彻底得罪星皇唱片那种掌握著打榜资源的资本巨头。”
    “二来……他们自己心里也没底啊!”
    曾姐拍了拍桌子:“这可是无修音的全网直播!万一海选的时候,遇到个唱功逆天的民间素人金嗓子,他们这些当导师的要是连个高音都接不住,或者点评的时候露了怯,那不是在全网一亿多观眾面前彻底社会性死亡吗?!”
    “现在,国內的歌手早就被修音棚养废了。根本找不到敢坐那四把椅子、敢在直播里全开麦点评的人!”
    听完曾姐这番极其现实的抱怨。
    江寻没有生气。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繁华的京城cbd,极其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找这些战战兢兢、连全开麦都不敢的二流戏子来当导师?”
    江寻转过身,看著曾姐:“曾姐,你的眼界,被这个糜烂的內娱压得太窄了。”
    曾姐愣了一下:“那您的意思是……”
    “我办这档《天籟之音》,是为了把华语乐坛这个散发著恶臭的粪坑彻底炸平。是为了向全网证明,什么才是真正的天籟。”
    江寻说:
    “所以,这四把红色的盲听转椅。”
    “绝对不能由內娱这种流水线上的残次品来坐。”
    “它们,必须是由拥有绝对的音乐统治力、拥有碾压一个时代的才华、足以让所有资本和妖魔鬼怪双膝发软的真神来坐!”
    说著。
    江寻將手伸进风衣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极其普通的白色信纸。
    他將那张叠好的信纸,递给了曾姐。
    “这是我昨晚,亲自擬定的四位导师名单。”江寻淡淡地说道。
    曾姐疑惑地接过那张信纸。
    她展开信纸。
    然而。
    当曾姐的目光,落在那张信纸上写著的四个名字时!
    “嗡——!”
    曾姐愣住了。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甚至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滯了!
    “这……这四位?”
    曾姐抬起头看著江寻:
    “江导,您……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曾姐的声音都在劈叉:“这四个名字……这几位可是华语乐坛真正的国家队和退隱多年的超级天王天后啊!”
    “他们早就对內娱失望透顶,根本不接任何商业综艺的!有的甚至已经归隱深山了!您怎么可能请得动他们?!”
    江寻看著曾姐极度震惊的模样,没有解释什么。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穿在身上。
    江寻看著窗外的天空:
    “只要他们骨子里,还流淌著华语音乐最真实的血。”
    “我江寻亲自去请。”
    “这华语乐坛,就没有我请不动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