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当全场几万盏灯光瞬间熄灭,当国家体育馆再次亮起时。
    舞台被光影重塑成了一座哥德式大教堂。
    巨大的十字架阴影斜斜地投射在木质地板上,几只全息投影的黑色乌鸦在舞台上方盘旋。
    在这布景中央。
    小默穿著一件宽大的黑色復古神父长袍,巨大的兜帽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他站在麦克风立架前,低著头,一动不动。
    “这结巴在装什么神弄什么鬼啊?拖延时间吗?”
    “就是,这阴森森的布景,江寻是把恐怖片的道具搬上来了吗?”
    直播间里,星皇的水军还在进行著最后的疯狂嘲讽。
    然而,就在这些弹幕刚刚飘过的瞬间。
    “滴答。”
    一声清脆的机械节拍器声,在庞大的体育馆內响起!
    紧接著。
    厚重的大提琴和风琴和弦交织而起!
    一段义大利女高音咏嘆调,在国家体育馆的穹顶上方迴荡开来!
    《以父之名》的前奏,瞬间抓住了全网一亿五千万观眾的心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被这股暗黑古典风所震撼。
    舞台上。
    在前奏渐渐收束的时刻。
    小默闭著眼睛。
    在他的脑海深处,那折磨了他四十八小时的节拍器声,与现场的伴奏重合在了一起。
    他的声带、下顎、舌尖,所有的肌肉群瞬间脱离了语言逻辑的控制,进入了“机械战斗状態”!
    “砰!”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重低音鼓点砸下!
    小默抬起了头!
    兜帽向后滑落,那双原本在海选时充满怯懦、躲闪的眼睛。
    此刻,爆发出了冰冷的暗黑王者气场!
    他贴近了麦克风。
    微凉的嘴唇,张开了。
    “微凉的晨露沾湿黑礼服,石板路有雾父在低诉——”
    当这第一句歌词,从小默的嘴里吐出来的瞬间!
    企鹅视频的直播间里,一亿五千万观眾的瞳孔发生了地震!
    没有一个字的卡壳!
    没有半秒钟的停顿!
    甚至没有结巴的痕跡!
    “无奈的觉悟只能更残酷,一切都为了通往圣堂的路——”
    小默的吐字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卡在伴奏的切分反拍鼓点上!
    “砰砰砰砰砰!”
    一秒钟!他连续吐出了五个字!
    这语速,这极致的节奏感,这冷酷音色!
    在国家体育馆內扫射!
    “嘶——!”
    前排那一百位挑剔的专业乐评人,在听到这快嘴rap的第一秒,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几个拿著打分笔的乐评人,手一抖,笔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特么是一个连自己名字都说不清楚的结巴?!
    这特么是一个自闭症少年?!
    这分明是一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华语说唱之神!
    “吹不散的雾隱没了意图,谁轻柔踱步停住——”
    “还来不及哭穿过的子弹就带走温度——”
    小默的演唱还在继续。
    这不仅是语速的单方面碾压,更是歌词意境和编曲上的降维打击!
    在这之前,內娱的所谓rap说唱,全都是些“老子最牛逼”、“票子车子马子”这种充满著地下帮派气息的低俗歌词。
    而江寻写下的这首《以父之名》,充满了黑手党式的宿命感与救赎悲剧!华丽的暗黑辞藻,配合著小默冰冷机械的念唱方式,產生了一种“神圣与罪恶交织”的艺术张力!
    导师席上。
    原本还因为前一个选手张强的“92分”而略显担忧的周董,此刻激动得直接从真皮椅子上跳了起来!
    “哎哟,太炸了啦!”
    周董双手抱头,兴奋地拍打著面前的桌子,盯著台上的小默。那四十八小时的魔鬼特训没有白费,小默完美地復刻了他脑海中最极致的节奏!
    而坐在旁边的流行音乐教父刘爷,则是满脸的不可思议,眼睛盯著监视器上的音频波形图。
    “这……这孩子的换气点到底在哪?!”
    刘爷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发抖:“这句足足三十多个字的连排长句,而且速度这么快,他竟然一口气平滑地顺下来了!中间连吸气声都没有被麦克风收进去?!”
    “这是什么恐怖的肺活量和声带肌肉控制力!”
    如果说快是天赋,那这种在极速下依然能完美控制气息的能力,堪称怪物!
    歌曲,进入了最高潮的副歌!
    “仁慈的父我已坠入,看不见罪的国度——”
    “请原谅我的自负——”
    在小默极速念唱的rap底下,伴奏中突然加入了一段高亢的美声女高音和声咏嘆调!
    一冷一热,一快一慢,一暗黑一神圣!
    这复杂的双声部復调编曲,这听觉奇观!
    直接把华语说唱的逼格,从烂大街的“地下街头文化”,生生拔高到了“世界级殿堂艺术”的维度!
    这首神作,不仅是在炫技,更是在重新定义华语说唱的天花板!
    企鹅视频的直播间里。
    刚才还在疯狂嘲笑“等结巴尿裤子”的星皇水军们,双手僵在键盘上,彻底傻了。
    他们发不出任何嘲讽的弹幕,因为在绝对碾压的实力面前,任何黑评都像个白痴。
    而那些被这首神作震撼到头皮发麻的路人观眾,在经歷了战慄后,开始了摧毁伺服器的核爆级刷屏:
    【我草草草!!!我特么跪著听完的!】
    【你告诉我这是结巴?!这特么要是结巴,內娱那些自称rapper的废物连哑巴都不如!】
    【这语速!这吐字!这卡点!听得我爽到灵魂出窍啊!】
    【江寻是神吧!他不仅懂国风懂民谣,他竟然连说唱都能写出这种统治级別的天花板神作?!】
    ……
    “斑驳的家徽擦拭了一夜——”
    “斑驳的家徽擦拭了一夜……”
    伴隨著最后一句低沉的呢喃声。
    舞台上的灯光瞬间熄灭,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小默低垂的脸庞和黑色的兜帽上。
    那沉重的宿命感,在国家体育馆內久久迴荡。
    伴奏,彻底落下。
    安静。
    长达十秒钟的安静。
    隨后。
    “哗——!!!”
    全场几万名观眾,爆发出了一场足以掀翻顶棚的疯狂尖叫和掌声!
    总监控室內。
    江寻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看著大屏幕上那个站得笔挺的黑袍少年。
    江寻笑了。
    而此时。
    舞台前方,那一百位被张强“92分”震撼过、眼光挑剔的专业乐评人。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所有人的眼中,都写满了狂热。
    他们拿著电子打分器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面对这首无论是演唱难度、气息控制,还是词曲编排都达到了华语乐坛断层式天花板的“艺术品”。
    他们明白。
    今晚,內娱选秀史上的最高分记录。
    即將被这个曾经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的结巴少年。
    无情地,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