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镇主干道旁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鞋底踩上去能感觉到透过鞋面传来的温度。
    丽芙的指尖勾著李阳的掌心,十指交扣的地方出了层薄汗。
    她今天穿的米白色高领毛衣质地很软,肩膀处因为胳膊抬起的动作拉出几道浅痕,勾勒出圆润的肩头轮廓。
    毛衣下摆收在黑色烟管裤腰头里,把腰肢勒得盈盈一握,走动时胯部带动裤子面料划出柔和的弧度。
    黑色马丁靴的鞋跟踩在石板上,发出噠噠的轻响。
    浅金色长髮用一根黑色皮筋松松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风一吹就蹭过白皙的脖颈皮肤。
    她的手指在李阳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力道很轻,像小猫用肉垫扒拉。
    李阳侧头看她。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眼尾的淡红衬得格外明显,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耳尖还带著点刚才戴戒指时留下的粉意。
    冰蓝色的眼珠转过来,对上他的视线,睫毛眨了两下,像蝴蝶振翅。
    “看什么?”
    丽芙的声音很轻,带著点被看久了的侷促。
    李阳拇指在她指节上蹭了蹭,指尖碰到她无名指上的素圈银戒。
    银圈在阳光下泛著冷光,和她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没什么。”
    李阳说著,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嘴巴也凑近了她的耳边。
    温热的气流感扫过耳廓,丽芙的耳朵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猛地往旁边躲了一下,脚步都乱了半拍,差点踩空台阶。
    李阳伸手捞住她的腰,手掌贴在毛衣面料上,能清晰摸到腰肢纤细的弧度,还有衣服下柔软的皮肤温度。
    “小心。”
    李阳的手掌没立刻鬆开,反而轻轻捏了捏。
    毛衣面料很软,底下的腰肢没有一丝多余的肉,捏起来手感好得惊人。
    丽芙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根。
    她伸手推了李阳一把,力道轻飘飘的,更像是在撒娇。
    “別...別在这里...”
    丽芙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头埋得低低的,发顶的旋儿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李阳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得厉害。
    他鬆开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指尖碰到她手腕內侧细腻的皮肤。
    “这里怎么了?”
    李阳故意逗她。
    “又没人看。”
    丽芙抬头瞪他,眼睛睁得圆圆的,眼尾还泛著红,看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她咬了咬下唇,粉色的唇瓣被牙齿压出一道浅痕。
    丽芙往旁边偏了偏头,示意不远处正在挑纪念品的两个游客。
    那两个阿姨正往这边看,脸上还带著和善的笑。
    李阳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反而握得更紧了。
    “放心吧...”
    李阳笑了笑,
    “我牵自己女朋友,天经地义。”
    丽芙的脸更红了,挣了两下没挣开,乾脆低下头,任由他牵著。
    手指悄悄在他掌心回握,指节轻轻蹭过他的掌纹。
    两人走到一家卖手工香薰的小店门口。
    玻璃橱窗里摆著各种形状的蜡片,还有装在玻璃瓶里的香薰精油,標籤上写著不同的香味名称。
    丽芙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橱窗里一块雪松味的蜡片上。
    蜡片是原木色的,上面压著乾花和松针,掛在麻绳上,看起来很精致。
    李阳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喜欢这个?”
    丽芙点点头,手指轻轻点了点玻璃橱窗。
    “说起来...我记得伊洛蒂,好像喜欢这个味道来著。”
    她说。
    上次在温泉山庄,她闻到过伊洛蒂身上的香水味,就是淡淡的雪松调。
    李阳推开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里瀰漫著各种香料混合的香气,甜的,暖的,清冽的,混在一起意外的好闻。
    店主是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姑娘,看到他们进来,笑著打招呼。
    “二位,要点什么?”
    李阳指了指橱窗里那块雪松蜡片。
    “那个,麻烦拿一下。”
    小姑娘踮起脚取下蜡片,递过来。
    蜡片摸起来很光滑,上面的松针是真的干制过的,闻起来有淡淡的木质香气,清冽又温暖。
    丽芙接过蜡片,放在鼻尖闻了闻。
    冰蓝色的眼睛微微弯起,像月牙。
    “就是这个。”
    她说。
    李阳又指了指旁边的玻璃瓶。
    “精油也来一瓶,一样的味道。”
    小姑娘眼睛亮了亮,麻利地打包。
    “好嘞!一共七十八。”
    李阳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丽芙站在旁边,手指摩挲著蜡片的边缘,抬头看他。
    “我自己付...”
    她小声说。
    李阳按了按手机屏幕,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他转头看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没事。”
    李阳说,
    “算是给伊洛蒂的饯別礼。”
    丽芙眨了眨眼,没再坚持。
    她把蜡片抱在怀里,鼻尖凑过去又闻了一下。
    头髮垂下来,蹭过李阳的手背。
    髮丝很软,带著洗髮水的香味。
    两人走出香薰店,阳光正好。
    丽芙抱著装蜡片的纸袋,手指在纸袋边缘轻轻抠著。
    “还要逛吗?”
    李阳问。
    丽芙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巷子口,那里有卖糖画的小摊,糖浆在铁板上滋滋作响。
    “想吃那个?”
    李阳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丽芙的耳尖微微泛红,点了点头。
    “这个...我记得叫糖画来著?”
    “小时候,在挪威看电视节目时偶尔看到过。”
    她简单解释了一番。
    那时候她刚上小学,学校组织文化交流活动,有个华夏的老师去表演糖画。
    她站在旁边看了整整一个小时,最后也没敢上前要。
    李阳笑了笑,牵著她往小摊走。
    糖画师傅是个留著山羊鬍的老头,手里拿著铜勺,正在铁板上画龙。
    糖浆是琥珀色的,熬得很稠,浇在铁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周围围了几个小孩,都仰著头看,眼睛亮晶晶的。
    “要什么图案?”
    老头抬头问,声音很洪亮。
    李阳侧头看丽芙。
    “想要什么?”
    丽芙的目光在那些成品糖画上扫过,飞禽走兽,应有尽有。
    而且不论是什么,它们都亮晶晶的...
    像是琥珀一样。
    她咬了咬下唇,指了指旁边那个最小的兔子图案。
    “兔子...怎么样?”
    她说。
    李阳笑了:
    “就要兔子?”
    丽芙点点头,冰蓝色的眼睛里带著点期待。
    老头舀了一勺糖浆,手腕一转,糖浆就从铜勺里流出来,在铁板上勾勒出兔子的轮廓。
    动作很快,没两分钟,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就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