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会,杨枫持刀继续开膛剖腹。
    將黑瞎子胸腔里的心肝脾肺肾全部掏了出来,拎著这些东西朝著一棵大树走去。
    紧接著,杨枫用力將东西扔到了树杈上面。
    何大驴纳闷道:“枫哥,这些肉为啥要往树上掛啊,拿回家燉著吃多香吗?”
    “这些东西有毒,不能吃,吃了会坏肚子的。”
    杨枫笑道。
    掛肠子是一种祭山神的仪式。
    这方面的內容,老辈猎人都知道。
    杨枫不信,但是选择尊重。
    至於如何向何大驴解释,解释个屁。
    就他这张嘴,什么够干往外冒。
    万一被人揪住话柄,说杨枫搞封建迷信,杨枫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啊,有毒!”
    何大驴大吃一惊,表情天真地追问道:“枫哥,黑瞎子长著有毒的下水,怎么没被毒死啊?”
    此话一出,何老蔫笑得前仰后合。
    “枫子,让你满嘴胡说八道,我看你怎么圆。”
    岂料,何大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枫哥,我爹我娘有时候带著吃食回来,我想吃,我们不让我吃,说这东西吃了会坏肚子,然后我瞅著他们半夜偷偷吃,我爹我娘咋就没坏肚子呢?”
    “是不是因为他们吃完了干仗,能够解毒?”
    “……”
    何老蔫笑不出来了。
    杨枫被问得无可奈何,胡诌道:“熊胆能够解毒,所以黑瞎子才不会中毒。”
    担心何大驴继续问,杨枫转而继续开始教学。
    割掉黑瞎子的鼻子,告诉何大驴这是一副药材。
    同时,黑瞎子的膝盖骨也是药材,又被叫作假虎骨。
    对於治疗关节痛,老寒腿有特效。
    说完这些,杨枫收拾好东西,问道:“大驴,我刚才的这些步骤,你到底看明白没有?”
    “看明白了。”
    何大驴不假思索地说道:“枫哥,我全都看会了,你赶紧动手切熊掌吧,我都等不及拎著熊掌回家吃饭了。”
    见傻小子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杨枫乾脆利落地砍下黑瞎子的四只熊掌。
    “咱们回去吧,山里待久了不安全。”
    除了蹲仓子的黑瞎子,还有一头醒著的黑瞎子在附近游荡。
    杨枫不是怕它,而是带著何家父子束手束脚。
    何老蔫指著地上的黑瞎子尸体,满脸疑惑地追问道:“枫子,黑瞎子身上的肉,你还没说咋处理呢,可不能白白糟践了这么好的肉。”
    杨枫玩笑道:“还能怎么处理,直接扔了唄,反正又不好吃。”
    “扔了?你……你也太败家了!”
    何老蔫当场就急了。
    忍不住说杨枫败家。
    黑瞎子的肉的確不好吃,可是再不好吃也是肉。
    能卖一块钱,也比扔了强。
    杨枫继续逗著著急忙慌的何老蔫:“老蔫叔,熊肉又柴又腥还塞牙,我家里不缺这点吃食,犯不著费劲往回扛。”
    “你不要我要,这么大一头熊,扛回去多少能卖点钱,就算卖不上钱,也能给家里解解馋。”
    何老蔫嘟囔道。
    “哈哈哈,逗你呢。”
    瞧何老蔫鬱闷得跟小孩子似的,杨枫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老蔫叔,我本来就打算把这头熊留给你家,看把你急的。”
    何大驴跟著补刀,吐槽道:“爹,枫哥逗你玩呢,你咋还急眼了呢。”
    何老蔫气鼓鼓地瞪著杨枫:“你这小子一天天没个正形,天天拿我这个长辈寻开心,真是太不像话了。”
    杨枫看著何老蔫吹鬍子瞪眼,满脸憋屈的样子,笑得更厉害了。
    就地取材利用树皮和树枝製造简易爬犁,將铺满落叶的山路当成滑道。
    何大驴前头拉,杨枫与何老蔫后边推著黑瞎子。
    由於带了这么大个东西,三人的赶路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原本走半个小时,就能抵达停放的拖拉机位置。
    三人花了一个小时,也才走了一半的路。
    “老蔫叔,大驴,赶紧上树躲著,有大傢伙往咱们这边来了!”
    杨枫眼前亮起黑色的危险箭头,箭头朝著三人所在的方向快速逼近。
    为了以防万一,杨枫全程开著金手指。
    何老蔫赶忙拉著何大驴朝著大树下面走。
    何大驴懵懵懂懂没察觉危险,被何老蔫拽著胳膊往前走,满脸不解地问道:“爹,咱在地上走得好好的,为啥非要爬到树上去待著啊?”
    “让你爬你就爬,哪来这么多废话。”
    何老蔫急声呵斥,手脚並用地往树干上蹭。
    杨枫也没多余工夫解释,麻利地攀上粗壮的树杈。
    “大驴,一会千万別出声,慢一步咱们都要遭殃。”
    三人分別在两棵大树的树杈上藏好,眼前就出现了无比恐怖的一幕。
    四头野狼顺著山路狂奔而来,身后跟著一头体形比刚才猎杀的那头黑瞎子,还要大上一圈的黑熊。
    杨枫见状眉头紧锁。
    它应该就是金手指提示的那头被惊醒的黑瞎子。
    居然被狼群盯上了,这下有场恶斗看了。
    紧接著。
    四头狼跑到密林边缘,突然齐刷刷停止奔跑。
    没等暴怒的黑瞎子扑上前,其中一头体型最大的野狼,猛地杀了一个回马枪。
    转身朝著黑瞎子的面门撕咬过去,动作快得犹如一道闪电。
    杨枫暗暗吃惊。
    几头狼不是逃跑,而是故意诱敌深入。
    通过狂奔引诱黑瞎子追赶,一点点消耗黑瞎子的体力。
    跑一会,打一会。
    通过近乎於放风箏的战术,磨死黑瞎子。
    黑瞎子躲避不及,鼻头被狼嘴咬中。
    一招命中。
    头狼发狠似的直接將黑瞎子的鼻子咬了下来。
    黑瞎子疼得撕心裂肺。
    嘴里发出毛骨悚然的吼叫声。
    抬起熊掌往自己身上拍,试图把咬掉它鼻子的野狼拍死。
    没承想。
    熊掌刚刚抬起来,头狼已经跳开了。
    另外三头狼,趁机从两侧围了上来,轮番扑上去撕咬黑瞎子的侧身,后腿,臀部。
    专挑黑瞎子防御薄弱的地方下口。
    不多时。
    黑瞎子全身上下布满伤口,鲜血顺著熊毛往下流淌。
    凶狠狰狞的气势渐渐弱了下去,身体越来越虚弱。
    到了最后。
    黑瞎子连反抗的力气都快耗尽,只能被动承受狼群的撕咬。
    反观四头野狼则是越战越凶。
    战局呈现著一边倒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