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他还不信。”
    沈嫣然放下茶杯,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傻了。
    然后又说什么说三个月还没到,凭什么现在就给灵石。
    我说你已经突破金丹了,赌约上写的是他三个月內突破金丹就算贏。
    既然已经突破了,何必等三个月?
    他说不可能,就说你一个五灵根怎么可能突破金丹。”
    沈嫣然学著秦天当时的表情,瞪大眼睛,嘴唇翕动,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学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他说没亲眼看见,不服。
    我说行,不服就去看。”
    然后我告诉他,你今天重测灵根。
    所以等会秦天应该也会去看,你到时候要是看到他,展露一下金丹气息。”
    江九安静地听完,隨后点头。
    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毕竟秦天的赌注是他这条命。
    一个想要他命的人,不值得同情。
    还好灵石要回来了。
    不然要是他一个不小心,把秦天杀了,到时候没人给灵石,那就血亏了。
    所以提前收款,合理。
    “他还想拖延,说三个月后一定给。
    我说我可没时间等。
    既然赌约输了,有什么好等的?
    等你突破金丹再给?
    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破之后反咬一口说你没输?
    然后仗著金丹实力赖帐。
    他说不会,说一定会履行赌约。
    可我才懒得浪费时间等。”
    沈嫣然摊了摊手,语气无奈:
    “最终还是要靠我以德服人。
    现在给也是给,三个月后给也是给,早点给了大家都省心。
    他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掏了。
    不过还差不少,所幸他有不少好东西,换了灵石勉勉强强能凑够。
    多亏是个富家少爷,离开家族时又带了不少积蓄的灵石,不然还真没这么多。”
    她说著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灵石袋,搁在桌上。
    袋子落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听著就让人舒坦。
    “师姐厉害。”江九发自內心地讚嘆。
    灵石啊,都是大宝贝。
    看著这么多灵石,江九心里激动坏了。
    但是又不好表现的太过。
    “那当然。”沈嫣然毫不谦虚:
    “別说他几年之內突破不了金丹,就算他真踩了狗屎运摸到金丹的门槛,到那时候我可能都元婴了。
    至於你,也不可能原地踏步。
    他不服也得憋著!”
    江九点了点头。
    这话不假。
    他现在有天灵根的修炼速度,有十倍时间,等秦天突破金丹,他怕是已经在元婴甚至更高的境界上等他了。
    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当初两人还同是筑基,如今已经是一个天一个地。
    沈嫣然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褶皱:
    “走吧,带你去测灵道场。
    测灵石已经搬出来了,等会新弟子测灵根是第三关,你的重测排在最后。
    金丹测灵石很是少有,算是压轴。”
    她看了江九一眼,又补了一句:
    “別紧张,不管测出来是几灵根,你金丹已经凝了,谁也改不了。
    测灵石只是走个过场。
    我们无道仙宗更看重弟子排名和当下的境界。
    灵根只是修士天赋的衡量標准之一,不代表所有。”
    江九点了点头。
    无道仙宗確实很好。
    不过,今天该紧张的不是他。
    是秦天和是安耀。
    嗯,还有那两个等著举报他是邪修的金丹弟子。
    等他突破四层,多少要去找他们敲诈,哦不,是感化一番。
    很快,江九跟著沈嫣然到了中心道场的时候,场上正热闹。
    新进弟子排著长队,一个一个往测灵石上按。
    不过大都是普通的三灵根和四灵根。
    每亮起一道灵光,旁边就有人低声议论几句。
    沈嫣然扫了一眼场中,拍了拍江九的肩膀:
    “你是最后一个,等著吧”。
    说著,她便朝著几个相熟的师姐走了过去。
    江九找了个角落站定。
    等著也是等著,浪费时间不如修炼。
    他刚要闭眼,就听见两道熟悉的声音。
    “江哥!”
    安宝从人群里挤出来,后头跟著苟甜。
    安宝跑得额头冒汗,到了跟前先喘了两口,才咧开嘴笑道:
    “就知道你会来。”
    苟甜跟在半步之后,站姿笔挺,手按在腰侧,尽职尽责地扮演著护卫的角色。
    江九点了点头,往他们身后看了一眼。
    没有苏欢儿。
    转念一想也正常。
    她那个性子,跟她无关的热闹,她是不会凑的。
    不过对於安宝会过来,他有些意外。
    “你怎么也来了?”江九看向安宝。
    “我二哥说的。”安宝擦了把汗:
    “他说今天有个五灵根突破金丹了,要重测灵根。
    別的热闹我懒得凑,可这是五灵根啊。
    五灵根居然能突破金丹。”
    他说到这儿,语气里明晃晃的带著期盼和难以置信:
    “虽然大家都说是测灵石出了毛病,可万一呢?
    万一真是五灵根呢?
    江哥你说,咱俩有没有可能也突破金丹?”
    江九笑了一下:“自然可以。”
    安宝看著他的表情,总觉得那笑容里藏著点秘密,狐疑道:
    “我怎么觉得江哥好像知道什么。”
    “確实知道一些。”江九认可的点点头:“但不多。”
    他心里补了一句:只是知道那个突破金丹的人是谁而已。
    “你知道什么?”安宝眼睛亮了:
    “那个五灵根是哪个峰的?叫什么?我认不认识?”
    “认识,具体的……你等会就知道了。”江九神秘兮兮地丟下这一句,然后开始修炼。
    安宝还想问,只是江九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后半截话全堵在嗓子眼里。
    他看著江九就这么站在道场边上、人来人往的嘈杂声中,眼皮一合,入了定。
    安宝瞪圆了眼睛。
    他以为自己为了突破筑基五层,已经算勤奋的了,结果江哥还是那个江哥。
    苟甜站在后头,看了看江九,又看了看场中的测灵石,心里有些疑惑。
    江九来这里干什么?
    可他看著已经入定的江九,到底没有开口。
    安宝站了一会儿,咬了咬牙,往四周扫了一圈。
    最终找了个稍微乾净点的地面。
    他也要修炼!
    刚要盘腿坐下,一道声音从旁边劈过来。
    “小宝。”
    安宝疑惑的睁开眼。
    安耀站在几步之外,苏寒跟在他身侧。
    安耀的目光从安宝身上扫到江九身上,又扫回来,眉头皱著:
    “修炼要劳逸结合,別学一些穷人的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