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日,晚上18:30,小雨。
    “咔噠。”
    伴隨著钥匙转动声,一束光亮射入黑暗的房间,飞舞的灰尘勾勒出一条直线。
    几秒钟后,一只穿著乐福鞋的小脚用力一踢,把门踹开。
    李沾衣举著手枪快速进入房间,在確保房间安全后,她关上门,並在门口设置好了伴雷。
    “房间清空。”李沾衣按住耳麦。
    眼前的房间不大,看起来是那种小型工作室的规模。
    李沾衣走到房间中央,蹲下身,开始將一块块瓷砖掰开。
    待所有瓷砖都被挪开后,一个长条箱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李沾衣掀开长条箱,取出了那把qbu-202狙击步枪。
    少女检查了一下枪械的状况,旋即对著枪身“mua”了一口。
    她端著狙击枪来到阳台上,取出一个小风车,安装在阳台的边缘。
    隨后,李沾衣把一张小桌子搬到阳台上,在桌上架起狙。
    她蹲在桌后,一只手横著托住狙击枪,一只手调整著瞄准镜,开始测距、调整归零。
    “我已就位。”李沾衣轻声说道。
    “收到,正在接入酒店监控系统。”
    黑暗的小房间里,路易斯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按著,一边对著耳麦说道。
    伴隨著淡淡的蓝光,屏幕上快速运行著黑虫程序,一条条英文字符飞快掠过。
    没几秒后,一幅幅画面在屏幕上如雨后春笋般显现出来:沃尔达夫酒店的监控系统一览无余。
    “已接入,”路易斯轻声道,“科长。”
    “正在入场。”
    路易斯看向位於屏幕最边缘的一幅画面:那是沃尔达夫酒店门口的监控。
    此时,一辆黑色的保时捷911正穿过雨幕,青蛙眼大灯將酒店门前湿漉漉的大理石砖地面照得有些惨白。
    一身西服的江枕戈下了车,他將钥匙给一旁的侍者,正了正自己的领带,走向酒店大门。
    穿过大门后,江枕戈的视线扫向大厅两侧:身穿黑色防弹衣、全副武装的僱佣兵四处可见,他们的身上大多都有著义体改造的痕跡。
    “黑网的安保公司,”江枕戈穿过安检门时低声说道,“这次他们倒是下血本了。”
    “毕竟有很多从美国那边过来的大人物,”路易斯低声说道,“如果出现任何安全疏漏,基金会可得估量估量。”
    江枕戈不屑地哼了一声:
    “美国佬的鼻子最近真是翘到天上去了...妈的,希望別遇上我的熟人,不然要麻烦了。”
    “您在黑网的安保公司里还有熟人?”李沾衣好奇。
    “不是什么好的熟人。”
    江枕戈低声说著,走到大堂的电梯旁,朝著侍者递出自己的邀请函。
    “我来参加雨都之星电影嘉年华。”他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侍者接过邀请函,仔细看了一会儿上面的內容,朝著江枕戈露出微笑:
    “晚上好先生,请隨我去50楼大堂办理通行证。”
    “......”
    看著江枕戈顺利进入电梯,路易斯切换画面,来到后巷:
    “林沉,情况如何?”
    “我就位了。”
    沃尔达夫酒店的后巷里,一身服务员装扮的林沉把袖子拉开,看了一眼手錶。
    时间是19:15。
    林沉伸出手,按照节奏敲著身旁的那扇锈门: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敲完后,他默默等候了十几秒后,门开了。
    “小林,上班第一天就迟到啊?”
    耗哥笑盈盈地看著一身服务员正装的林沉,点了点头:
    “不错嘛,挺像回事的,来吧,进来吧。”
    林沉跟著耗哥进了门,两人穿过长廊,进入了一部员工电梯,前往位於49楼的餐厅。
    “待会儿到了后厨,你得避开那个光头,”耗哥对林沉低声说道,“那是我们的主管,纯畜生一个,什么活儿都不干光在那指挥,他没有別的特长,就是每张自己人的脸都记得一清二楚,你別给他看见。”
    “好。”林沉点了点头。
    “今天的安保措施很严格,”耗哥说道,“切记,不论你们的目標是什么,一定小心,这鬼酒店自己养了打手的,被逮著了可不好使。”
    “没问题。”
    “叮。”
    交谈间,电梯到达了楼层。
    电梯门开启,江枕戈走出电梯,径直来到前台边,將自己的邀请函递了过去。
    “参加嘉年华,谢谢。”江枕戈微笑。
    办理通行证时,江枕戈装作在欣赏酒店的装潢,视线反覆在接待大厅里扫荡著。
    巨大的落地窗边,穿著得体的精英们正攀谈著,来自世界各地的语言交匯成了一曲江枕戈听不懂的国际化交响曲。
    扫了半天后,江枕戈並没有发现左虾。
    “先生,您的通行证,”前台双手將一张卡递给江枕戈,“今晚给您留了房间,如果需要住宿的话可以直接留下来,不需要的话宴会结束后来这里退卡就行。”
    “好的,谢谢。”江枕戈微笑著將通行证收好,双手插兜,在落地窗前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时,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声响起。
    江枕戈看向落地窗外,只见一架直升机的轮廓从雨雾间浮现,绕著沃尔达夫酒店盘旋。
    “沾衣,注意隱蔽,”江枕戈轻声道,“直升机巡逻。”
    “没关係,我来处理。”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直升机驾驶舱里,副驾上的观察手听见驾驶员说话后微微一愣,说道:
    “你来处理什么?”
    驾驶员从腰间掏出一把消音手枪,一枪把副驾上的观察手爆了头。
    “嘭。”
    “直升机威胁解除,”奥斯瓦尔德收起手枪,“尽情享受嘉年华吧。”
    他操纵著直升机从沃尔达夫酒店50楼的巨幕玻璃窗边掠过,旋即上升至楼顶,在云雾间盘旋。
    看著直升机远去,江枕戈看了一眼手錶,確认时间:
    “可不能错过舞会。”
    他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杯香檳,走向通往四十九楼的旋转楼梯,轻轻按住耳麦:
    “我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林沉,按照你的计划行事。”
    江枕戈的作用很明確:作为快速反应一科科长,现场的基金会人员必然会注意到他的存在,並且將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
    他们会一直警惕著江枕戈的存在,从而忽略藏在暗中的林沉。
    一明,一暗。
    一勾,一打。
    “......”
    江枕戈走进宴会厅,將喝空的酒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正了正领子。
    他刚打算找个位置坐下,身后突然传来清亮的呼喊:
    “老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