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求情?燕王犯事与秦王何干?
    林易——
    他只是朱家后人。
    却未曾暴露是燕王老四的后人,显然他有分寸,这是让朱元璋最安心的事。
    朱元璋又交代了一番事,好叫人安心。
    “父皇,可要召老二他们进来?”
    朱標这话刚出来。
    就见马皇后眼神在疯狂暗示,显然此时的朱標还不知秦王他们干的破事。
    朱元璋冷冷一哼。
    “来这具体什么目的,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他们著急,咱可不著急,让他们在外面候著!”
    老四当皇帝后的所作所为,好歹没辱没朱家和皇室。
    可老二朱 ————
    朱元璋肺都快气炸了。
    他这父皇还在,为討好邓氏,竟私做皇后服饰,自己睡五爪龙床,公然僭越。
    对宫人施残暴酷刑,割舌、活埋、冻死、火烧——
    不忠不孝!
    不仁不义!
    连他都怒骂:蠢如禽兽,罪不容诛!
    在马皇后的眼神示意下,林易连忙给朱標科普了一下秦王的所作所为。
    “这————”听老二竟如此胆大,朱標都惊呆了。
    “老二他,竟然敢这般胡作非为?”
    他或多或少知晓老弟虐待秦王妃的事——
    可却不知——
    为了邓氏他竟如此大胆残暴。
    朱標儒雅的面容上浮现愤慨之色,显然这次不准备再护犊子。
    “林易,除了秦王外,其他藩王,他们又如何?”
    朱標需要好好衡量。
    若初代藩王都这般,那还分封什么,哪怕闹得兄弟不合,他定第一个劝諫。
    朱標的声音並不高。
    可书房实在安静,足够让朱元璋和马皇后注意到。
    二人不禁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林易无奈摊手,“藩王在应天府有太祖压制,基本不敢造次。”
    “可一旦离开金陵,作为藩王的他们再无辖制,天高任鸟飞,能够坚守初心的藩王仅有少数,大多还是被权力腐蚀变心。
    林易如实细细数来。
    比如鲁王朱檀——
    自幼好文墨,天生聪慧,结果迷信丹道。
    与王妃汤氏在兗州掳掠七八岁小男孩,用童男阉割后的器官做药引,年仅二十岁毒发伤目而亡,死后諡號“荒”。
    代王朱桂——
    幼时不好学而好斗,只是顽劣而已。
    一到藩地便更无法无天,嗜杀、贪暴,隨意打死军官、鞭打军民、强夺財物。
    曾遭建文帝和永乐帝惩处,最后变得疯疯癲癲。
    六十多岁高龄,带著两个小儿子袖子里藏斧锤,手拿大棍在街上隨便追著军民打,砸得头破血流,以此取乐。
    《明宣宗实录》记载:“窄衣禿帽,游行市中,袖锤斧伤人。”
    还有诸如宠幸妾室、拋弃正妻、断绝其食物、虐待儿子致死等行为——
    完全不像人之所为!
    又如朱,带著隨从在洛阳大街裸奔,拿弓隨意射杀路人,强占民宅、掠夺妇女,无恶不作的27岁就死了,諡號“厉”。
    “二十六个藩王里,还算不错的有——”
    “周王朱,后期编写医书《救荒本草》,对医药、民生颇有贡献。”
    “楚王朱楨、肃王朱模,辽王朱植等人会打仗守规矩,算是极其安分守己的藩王。”
    “至於贤王,仅有朱柏和朱椿两人。”
    “朱椿治蜀中时好文礼士,以儒治蜀,不扰民,不贪不暴,被朱元璋称为“蜀秀才”,是大明第一贤藩。”
    二十六个儿子!
    能安分守己的占少数,残暴不法者偏偏不是少数。
    仅两个贤王——
    这般惨澹的数据,无疑是一击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朱元璋教育子嗣的尊严之上。
    “重八,我——”
    马皇后想要张口,想要说一些什么,可却被朱元璋摆手拦住。
    “妹子你早逝,后廷教化之事,焉能怪罪到你的头上?”
    朱元璋声音忽地一冷。
    “说到底还是咱太过纵容,他们知道咱这个父皇不会对他们如何,才敢这般无法无天?”
    “若是连人都当不好,焉能做我大明的亲王?”
    “!“
    望著朱元璋那凛冽的眼神,朱標嘴没张开就合上,祈祷老二能够洗心革面。
    燕邸大门。
    踏踏踏—
    两道人影静静矗立,另外一人却急得宛若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老五你消停点,你来来去去,我头都快晕了。”
    开口的是晋王朱,一身红色蟒袍,留著两撇鬍鬚,看起来威武不凡。
    闻言,朱靠了过来,满脸急色。
    “”二哥三哥,此番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还能这般冷静?”
    “这次四哥估计是捅了天大的篓子,否则不会这般。”
    说到最后,朱下意识看了看周围的皇帝亲军,派兵包围燕王府邸,这可是父皇开国头一遭。
    “老五,你就是大惊小怪。”
    “老四就算犯了大错,父皇最多小惩大诫,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待会咱们一起替老四求求情便是。”
    “我听说老四那傢伙得了一匹好马,此番非要他割爱不可!”
    “二哥,你想来是没意见吧?”
    朱櫚目光轻蔑地看向身旁的秦王朱,语气明显向著朱棣,確定此事的基调帮衬老四。
    为对抗北元,朱元璋把北方最强的两支兵权分给两个最能打的儿子:晋王朱与燕王朱棣,让他们互相盯著、互相制衡。
    此刻,朱和朱棣没去就藩,加之二人尚武,弓马嫻熟,私下可没少较量,关係自然算好,压根没到针尖对麦芒的地步。
    至於秦王朱——
    弓马生疏,徒有亲王之位,却无將帅之能!
    朱櫚自然看不上朱。
    若非长幼有序,后者是他亲哥,以他骄狂的性子,他都不愿意搭理这种人。
    看出朱眼里的轻蔑,朱眼里闪过一抹幽芒。
    他散漫將手插在衣袖里,一副看戏的架势,不咸不淡回道:“既是兄弟,自然互相帮衬。”
    “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老四惹怒父王,若是他咎由自取,自然怪不得旁人。”
    “我们兄弟这般强行逼迫父皇,又岂是儿子所为?”
    “你——”朱相捏紧了拳头,叫你一起劝,那是给你面子,你竟还不识好歹。
    朱依旧插著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一旁朱连忙当起了和事佬,“好了,二哥三哥,咱们还是把事情弄清楚再说吧。”
    朱冷哼一声,这才放下了拳头。
    朱轻描淡写瞥了他一眼,依旧不以为意。
    平日里没把我当二哥——
    如今要他为老四求情,简直做梦!
    此刻,稳坐钓鱼台准备看戏的朱,丝毫没有察觉。
    一场狂风暴雨,正向他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