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高精尖工厂那份公告虽然很低调,只列了几组核心精度参数和加工能力范围,但业內人士一眼就能看出这些数字意味著什么。
    无论是主轴径向跳动精度,重复定位精度,还是五轴联动加工时的动態轮廓误差。
    这里每一项指標单独拎出来都足以让做精密加工的人心跳加速,而这份公告把它们全部列在同一台工具机上!
    简直是匪夷所思!这让外网那些傲慢的西方人,直接破防了!
    “龙国现在已经有世界最顶尖的精密工具机了,星火高精尖这次公布的参数数据直接超过了目前市面上最顶级的那几家德国和扶桑国的量產型號!”
    “我对这些数据持怀疑態度。主轴径向跳动精度做到这个级別,需要的不仅仅是工具机本身的机械精度,还需要配套的轴承、导轨、伺服电机、热补偿系统全部达到同样水准。龙国的精密零部件供应链什么时候能支撑这种级別的工业母床了?”
    “问题是这台工具机的开发者是赵阳。你们忘了碳纤维的事了吗?当时也是一堆人列数据说不可能,怀疑是偽造,结果后来发现测试数据是真的。赵阳这个人做出来的东西,从来不需要提前铺垫什么。他发论文也是这个风格,从来不跟人商量,直接把完整数据摆出来。”
    “不用再吵数据真假了。我朋友在德国一家精密仪器公司做採购,他们公司上周已经派人去燕京了,带著合同去的。如果数据真有问题,不会有这么多企业直接飞到龙国去下单。还有,有人发现星火高精尖的销售合同里加了一条禁止出境条款,每台工具机上都装了远程锁机装置。这说明他们对自己的技术壁垒有绝对的把握,根本不怕別人拆开研究。”
    赵阳对这些外网评论没有任何关注。他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几份刚列印出来的机械图纸,旁边的白板上画著一组关於关节电机控制精度的参数调整方案。
    小新把外网討论热度和推特趋势数据推送到屏幕右下角的时候他只扫了一眼,然后继续翻手里的图纸。
    他在想一些更大的事。硬体方面,长五火箭、yc-1发动机、碳纤维材料、超级合金的简化量產版、高精度工业母床,这几年的积累已经让龙国在几个关键领域的基础工艺水平往前迈了一大步。以他现在手里的技术储备,让一个人飞月球甚至飞火星都不是做不到!
    但一个人上去没有任何意义,整体工业水平不跟上,基础材料和加工工艺没有整体突破,他就算把人类文明的旗帜插到火星上,也不过是一个人在那里看风景。
    真正有意义的事,是把这些技术一层层扩散出去,让更多企业能做出更高精度的零部件,让更多工程师能接触到更先进的工艺,让整个產业链的基础水平往上抬。
    让整个龙国,整体的技术往上提升,才是文明晋升的阶梯!
    软体方面他也有相应的规划。超越量子计算机的算力目前只被他和小新在有限的几个项目中调用。
    等硬体水平达到某个基准线之后,他会开启人工智慧时代!
    比前世的llm构架,肯定是要提升不止一步。
    这件事他已经想了很久了,只是之前各方面的条件都还没有成熟。现在硬体正在逐块到位,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继续等这些技术一层层往產业链下游渗透。
    这些,都需要时间!
    这天下午,赵阳给陈海峰打了个电话。
    “老板,什么事?”
    陈海峰那边的背景很安静,大概是在自己办公室里。
    “我想成立一个家族信託基金会。资金来源从我名下的星火科技股权里划出一部分,具体数额你让財务那边算一下,用途主要是给我那些亲戚按月发一笔生活补贴,算是给他们一个养老保障。”
    陈海峰在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是不是因为上次那两个亲戚的事,你才想到要做这个?”
    “不完全是。这件事我很早之前就想做了,只是最近才腾出手来。毕竟都是亲戚,小时候过年过节一起吃饭,后来进了公司出了事,该处理还是要处理,但不代表我不认他们是亲戚。他们自己工作出了错,该走就走。但作为老赵家的晚辈,在能力范围內给他们兜个底也是应该的。”
    “明白!”
    陈海峰答应道。
    “那,老板,基金会章程和受益人名单什么时侯给我?”
    “已经发给你了。”
    这些东西,赵阳自然不会自己写,直接让小新写一份,隨手发给了陈海峰。
    “好的,那您这个基金会,后续日常管理是由公司信託部门负责还是找外部的信託公司?”
    “公司內部自己管就行,你儘快让公司法务团队把文件擬出来。”
    “明白!”
    在赵阳和陈海峰沟通家族信託基金的时候。
    此时,大洋彼岸丑国特勤局那间没有窗户的办公室里,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压抑。
    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人,所有人都低著头翻手里的文件,谁也不敢先开口。投影幕布上掛著星火高精尖那份技术公告的英文翻译版,几组核心精度参数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標註著对比数据,是目前全球最顶级数控工具机的同类参数对照表。
    赵阳给出的数值几乎全面高出同样指標近一倍。局长站在幕布前面,手掌拍在那几组数据上,说话的声量抬得比平时高得多。
    “我从一开始就说了,赵阳这个人不能留。你们的人从航空航天到碳纤维,从晶片到高精度工具机,看著这个人一步一步把整个龙国高端產业升级了一个维度,而我们的谍报部门在这个过程中不但没能阻止他,还被他端掉了大半张网,这个人,我丟不起。
    上次你们在首尔浪费了唯一一次能近距离接触他的机会,现在他身边安保等级已经升到最高,你们准备责拿他怎么办?”
    说著,局长目光犀利的扫视过周围的下属。
    几个下属低著头,没有一个敢说话,局长骂了好一阵才停下来。
    “现在他又拿出了高精度工业母床。以前龙国根本不可能造出的航空发动机单晶叶片和精密惯性导航零部件,现在全都可以用这台工具机加工了。查清楚,这台工具机上每一个轴承、每一组导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不相信所有核心零部件都是龙国本土供应的。”
    “已经在追溯供应链了,但是星火高精尖对供应商名单做了严格的保密处理,所有核心零部件的採购合同都是加密的,我们通过常规渠道拿不到供货商信息。另外这批工具机上每一台都装了远程锁机装置和定位模块,合同里明確写了禁止出境条款,我们没办法通过第三方绕道採购一台实机回来拆解。”
    一个负责情报分析的下属抬起头迟疑了一下,回答道。
    “拆不了就换个思路,从他们的原材料进口记录倒推关键零部件的供应商。”
    局长表情冷峻的朝著下属说到。
    “可那样工作量……”
    “你们之前那件事做成那样,难道还要我给你们放假吗?”
    “是,局长.”
    赵阳对这些事一无所知,他正在航天局的一间大会议室里参加可回收火箭的技术路线討论。
    会议室很大,长条椭圆桌两侧坐满了人,有航天局几个主要部门的负责人,有总体设计部的几位总师,还有专门从各研究所赶来的推进系统、结构力学和控制系统方面的专家。
    孙总工坐在靠前的位置,面前摆著好几份列印出来的方案对比表,老花镜架在鼻樑上,正用红笔在某一页的数据表格上圈圈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