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的新婚妻子,在这群人口中议论得热火朝天,有人觉得无趣换地方邀阮锦一起。
    阮锦抬抬下巴指著阮愔,“不去了,今儿陪我妹妹,一会儿去漱玉斋。”
    这就是直接的炫耀。
    一听是漱玉斋,要离开的人坐回来,左右围著阮锦打听,她也不傻可不敢轻易提及小裴先生,故作神秘的炫耀著。
    无趣,阮愔起身去一旁。
    刷著群里剧团消息,爱马仕香水味逼近,一抬头正是俞筱筱。
    纳闷地皱了皱眉。
    “有事?”
    俞筱筱自顾自坐一边伸手,“俞筱筱。”
    敷衍的回握。
    “阮愔。”
    忽的俞筱筱盯著她笑,“不怪程越惦记,长得真漂亮,你知道么程越那群人都骂他傻逼逃婚跟我结婚。”
    不意外,跟程越有婚约时,那群公子哥们就爱那她开玩笑扯黄。
    阮愔不置可否,“別误会,我跟他没可能。”
    “你也別误会,我对你没敌意。”俞筱筱叠著腿晃悠悠,cl高跟鞋,红底著实惹眼。
    “实话,跟他结婚也是我一时上头。”
    “那种蠢货,真没必要赔上一辈子。”
    “冷战,预备离婚。”
    不意外。
    本就是睡出来的感情,或许感情都谈不上,下了床衣服一穿谁也不认识谁,睡得够劲继续睡,不够劲说拜拜。
    杜蕴是这么跟她调侃沪圈那一群少爷,她运气蛮好,跟得那位金主爸爸给名分地位。
    女朋友。
    办事挺敞亮的。
    实话,程越这圈一样,一天一位小乖乖,小宝贝见怪不怪。
    “嗨,说这个做什么,不就一烂黄瓜。”俞筱筱说话好直接,一时间让阮愔不好接茬。
    她盯著她阮愔笑,意有所指。
    “你纯,不聊这些。”
    没多少矫情,见她说话爽利,两人喝了杯俞筱筱扭著腰身离开。
    走一半不知哪个好事的,意有所指地呛上一句,“三的这么明明白白,这么囂张舞人跟前来,要脸么。”
    女孩子,京片子口味浓郁。
    俞筱筱半点不红脸,偏身过来,勾著唇,“哟,撬到您爸爸了?这么上赶著表忠心尽孝?”
    “要不问问您爸爸夜里被窝旁躺的是不是我?”
    “贱人!”那位叫小姐讲不过,扬手酒杯砸过来,擦著俞筱筱身边去的,酒杯碎片和酒液飞溅。
    事儿就这么闹起来,感觉隨时能挨一起扯头髮撕逼。
    “看什么。”
    声儿从右边来,阮愔扭头看去,是面容带笑的梁连成,“有什么可看,走,楼上玩儿去。”
    “……表舅在么。”
    梁连成的脸入瞳孔,阮愔才恍觉没有做梦,是真实的,程家的婚事已退,程越被人撬走解她困境。
    而那位『好心人』此时正跟千金小姐对骂。
    “他啊……”梁连成这张英俊皮囊明晃晃显著坏,字眼绕一圈才说,“他事儿多,忙。”
    “若回来哪儿能瞒你。”
    瞧这位公子的话说的,多显曖昧不是。
    压根不熟,怕闹误会,她连说,“只是关心,您別误会。”
    梁连成眯著眼一笑,也不跟她辩,“走,楼上玩儿。”
    “阿愔,这位是?”想要婉拒时,阮锦已经扭著小蛮腰过来,那副姿態跟孔雀开屏没两样儿。
    话问得阮愔,眼神盯著梁连成瞧。
    不需要论別的,手腕的百达翡丽,如何实力一目了然,梁连成退两步,后肩抵著罗马廊柱,敲了支烟叼著。
    和天下尊尚,梵克雅宝的打火机,珐瑯系列。
    少爷眯著眼焚烟,不正眼瞧阮锦一眼。
    阮锦不知趣,歪歪头让阮愔介绍,这样优质的男人岂有放过的道理,懂她那点攀附的心思。
    “梁医生。”
    至於別的阮愔属实不知。
    阮锦笑得更风情,“就载你的那位?”
    上过新闻,车牌,正主的脸打马赛克。
    阮愔点头,扭头婉拒,“谢谢梁医生邀请,我和姐姐一会儿就离开不打扰您兴致。”
    不等梁连成开口,阮锦抢先,“別啊,慌什么,梁医生照顾过你,都没好好谢谢人家。”
    这意思明显,阮锦不愿放过。
    抵出一口薄雾,纯当阮锦不存在,歪头看阮愔,口吻带笑,“难得遇见,怎么,怕我欺负你?”
    “没旁人,就几个朋友,一个圈。”
    懂。
    再告诉她。
    小裴先生那圈的,没乱七八糟的人,更不会欺负她。
    梁连成有心搭台,阮愔不在拒绝,询问般,“带我姐姐一起可以吗。”
    咬著烟的梁公子已经转身,懒懒道,“你说了算。”
    见事情成,阮锦已经迫不及待,扯著阮愔低声,“陪我去补妆。”
    俞筱筱跟那位千金小姐的爭执不知几时散了,没在看到人,阮愔也没去关注陪阮锦去补妆。
    听她在电话里跟寧卉通话,討论著梁连成,那意思想让寧卉打听打听是个什么背景家世,够不够资格去钓。
    耽搁了会儿入楼上包间。
    人不少,有在撞球桌边玩儿,有的在喝酒,也有带女伴的,这哪里是包厢,里面別有洞天。
    四层楼,带套房,浮雕旋转楼梯,天顶是玻璃灯色斑斕,挺美。
    入局,阮锦凭自己本事。
    梁连成带阮愔到品酒区,氛围灯带在座位下很是浪漫。
    “哟,梁公子哪儿领来的漂亮妹妹。”
    梁连成只笑不语,就著手里的打火机砸过去,“別乱说,小心被人弄。”
    侍者半跪来服务。
    要了杯果汁给阮愔,隨手扯了抱枕来撑著手肘,梁连成抬抬下巴,“你那姐姐可是个不安分的。”
    有看到,阮锦已经跟一玩撞球的少爷聊起来,不要太如鱼得水。
    “抱歉。”
    “嗐,跟你有什么关係。”
    伸手抓酒杯绕著冰球,他低声,憋著坏的样儿,“介意逗逗你姐姐不。”
    阮愔低头看手机装没听到。
    这跟她有什么关係,阮锦开屏孔雀发情找高枝,闹点什么事儿跟她可没半毛钱关係。
    给寧卉,阮成仁宠得无法无天,是该接受下现实的鞭笞。
    梁少起身离开,特意从別处喊了一紈絝少爷来,那一头奶奶灰的挑染在灯下可显眼,皮囊也是英俊的。
    果汁喝一杯来了消息。
    【上楼睡觉,不跟他们玩儿,容易学坏。】
    放下杯子,缓了缓,她慢慢敲字。
    【表舅还没休息?】
    消息回过去几秒电话来,3399的尾號,手机跳动著,忽然阮愔有点怂,这情绪来得莫名其妙。
    梁少这人真坏,不知几时过来的探头瞄一眼。
    “哟,这么护。”
    倏地,阮愔脸皮一烫,水星瀲灩的桃花眸盯著他瞧,確实年小不禁逗,羞羞的怯恼。
    “快接,要掛了。”
    玩笑句,梁连成招呼人玩儿牌。
    越说,她越控制不住的羞。
    拿著电话起身,四处打量哪里適合接电话,那端,低欲发哑的嗓音传来,“上楼。”
    她啊了声,无辜地眨眨眼。
    看监控画面,裴伋低声闷笑,“你当那哪儿,没监控?”
    “4点位置。”
    转身看去,柔媚的一张脸暴露在监控,几秒,拾起脚步上楼梯,略急,电话里裴伋笑出声。
    “跑什么慢慢走。”
    “隔著监控我能吃你?”
    走的急,气息微喘,被看著就不想露怯的落荒而逃,脚步缓下来,隨著隨著楼梯慢性俯瞰楼下眾生百態。
    那位挑染的少爷应该很会撩,这会儿已经跟阮锦抱一起,挨在耳侧说话好不亲昵的样子。
    她瞧著,下意识轻声,“我是不是很坏。”
    拉阮锦入局,由得旁人去逗弄阮锦,好似个玩物。
    裴伋声哑,焚了支烟盯著视频,“挺好,知道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