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出击
    现世,空座町。
    空座町的阳光洒在殯仪馆的庭院里,在紫藤花架下投下斑驳的光影。
    几个身影在馆內穿梭忙碌。
    留著寸头、身材敦实的茂雄正吭哧吭哧地擦拭著殯仪馆的周边。
    留著长发、气质斯文的春秋则伏在接待台后,一丝不苟地核对著今天的帐单。
    而最为显眼的是在门廊旁擦拭著一尊新雕像的茶渡泰虎。
    茶渡身材高大魁梧,穿著简单的t恤工装裤,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虬结,却有著一双异常沉静温和的眼睛。
    “开饭了!”
    亚迪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几只毛茸茸的小猫咪推著装著咖喱饭的餐车从厨房中出来。
    这些猫体型比普通家猫略大,毛色花纹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极通人性。
    它们推著餐车,动作整齐划一,发出轻微的“喵喵”声,將食物分发给三人。
    “哇!馆长万岁!”
    茂雄欢呼一声,丟下抹布就冲了过来。
    “多谢馆长。”春秋扶了扶眼镜,礼貌地道谢。
    茶渡默默放下雕像,也走了过来,接过猫咪递来的餐盘,低声道:“谢谢。
    “”
    三人围坐在庭院的小石桌旁大快朵颐。
    亚迪看著他们,尤其是茶渡泰虎,不由得感慨:“空座町的高中生——上课时间还真是宽鬆啊。”
    这三人几乎每天下午都会准时出现在殯仪馆打工,美其名曰赚取零用钱,实则更像是来蹭猫咪们手艺绝佳的伙食。
    茶渡沉默地吃著,目光却不时飘向那些推著空餐车、又悄无声息消失在馆內深处的猫咪。
    以及偶尔从侧门驶出的造型奇特的板车。
    与馆內的做饭猫咪不同,茶渡的伙伴们是看不到猫车和推车的猫咪的。
    而茶渡体內蕴藏的强大灵力和多次遭遇虚的经歷,让他能清晰地看到进出馆內的神奇猫咪。
    今天,趁著茂雄和春秋吃饱喝足跑去后院逗弄几只猫咪,茶渡深吸一口气,放下空了的餐盘,走到了正在雕刻一块木料的亚迪面前。茶渡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阳光。
    “馆长。”茶渡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嗯?茶渡,再来一碗?”亚迪头也没抬,刻刀在木屑纷飞中勾勒著流畅的线条。
    “不是。”茶渡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馆內深处说道:“那些运送遗体的灵车,我能理解。但是另外的那些被猫咪推著进进出出的板车——是什么?为什么只有春秋他们看不见?”
    茶渡目光紧紧锁定亚迪说道:“我有时还能看见它们的车上有很多怪物一样的东西。”
    亚迪手中的刻刀微微一顿,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反而露出一丝瞭然的微笑:“哦?原来你能看见啊。”
    亚迪放下刻刀和木料,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平和地解释道:“那些推车的猫咪是我的一个朋友送我的特殊礼物,叫做艾露猫。”
    “那些艾露猫可以安抚那些在现世徘徊的亡魂,消灭徘徊的怪物,並引导他们去往该去的地方一尸魂界,它们算是编外的死神。”
    艾露猫是亚迪新製造的特殊分身,可以將虚封印进去当做驾驶员,不用亚迪过於操心。
    亚迪站起身,走到茶渡面前,仔细打量著这个魁梧的少年:“你能看见它们,这就说明你的灵魂力量非常强大,远超常人。茶渡泰虎,你的体內——或许沉睡著某种你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力量。说不定哪一天,这份力量就会觉醒。”
    “独特的力量?觉醒?”茶渡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握了握自己宽厚的手掌。
    茶渡確实感觉自己力气很大,反应也快於常人,但这和馆长说的“力量”是一回事吗?
    就在茶渡陷入思索时,门口传来了喊声。
    “副队长!!!”
    一声急促的呼喊打破了庭院的寧静!
    一辆由两只体型格外健硕的艾露猫奋力拉著的猫车,以一个近乎漂移的姿势猛地停在庭院门口!
    朽木露琪亚从车斗里跳了下来,小脸煞白,气息急促,完全顾不上茶渡也在场,直接衝到亚迪面前。
    “副队长!您知道灭却师吗?!就在刚才,有一个使用弓箭、自称灭却师的人,他的攻击——他的攻击方式——!”
    露琪亚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惊惶说道。
    “灭却师?”亚迪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沉声说道:“那个在很久以前,就被灭族了的群体?”
    “灭——灭族了?!”露琪亚和旁边的茶渡同时瞪大了眼睛。
    “嗯。尸魂界的死神的主要职责是维护三界魂魄的循环。”
    “死神只会净化虚的罪恶,让魂魄重新循环。但灭却师不同,他们使用的是灭却”之力,其本质是將虚的存在彻底分解、还原成最基础的灵子,彻底抹杀其魂魄印记,断绝其轮迴的可能!”
    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压抑,仿佛连阳光都冷了几分,亚迪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猛地抬头望向天空某个方向说道:“不对——这股味道——!”
    一种纯粹毁灭性灵压的沉重气息,正从空座町多个方向传来。
    “所有猫,开始工作!”亚迪的声音陡然拔高说道。
    “喵——!!!”
    尖锐的猫叫声瞬间从殯仪馆的各个角落响起!
    数十只形態各异的艾露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出。
    它们动作迅捷无比,有的直接跳上空置的猫车,有的则从工具间拖出备用的板车,瞬间分成数个小队,朝著气息传来的不同方向疾驰而去!
    “茶渡,今天的活就先干到这里,你去叫上你的同学先跟著猫车回家。”
    亚迪对著茶渡说道。
    “嗯,等我送同学回家,就过来帮忙。”
    隨后茶渡立刻跑入馆內呼叫同学。
    “朽木队员,你跟猫车一起行动,优先保护民眾,疏散人群,虚的数量比想像的要多!”
    亚迪语速飞快地命令道。
    “是!”露琪亚立刻应声,隨后跳上另一辆猫车。
    “坐稳了嗷!”
    推车的艾露猫发出一声咆哮,猫车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殯仪馆!
    空座町某空地。
    一只形似巨型鱷鱼的虚正在疯狂破坏游乐设施,钢铁的滑梯被它一尾巴抽成了麻花!
    一只毛色雪白的艾露猫推著一辆板车,如同闪电般衝到鱷鱼虚身下。
    就在鱷鱼虚低头撕咬的剎那,白猫眼中精光一闪,四爪猛地蹬地,身体带动板车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
    “居合斩!”
    沉重的板车边缘在极速挥动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精准无比地狠狠斩在鱷鱼虚相对脆弱的脖颈连接处!
    咔嚓!
    鱷鱼虚庞大的头颅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打得猛然后仰,发出痛苦的嘶吼,动作瞬间僵直!
    白猫毫不停歇,灵巧地操控板车一个漂移绕到虚的身侧,板车前端如同铲斗般猛地向上一掀!
    “收容完成!”
    巨大的鱷鱼虚竟被它硬生生掀翻,精准地“倒”进了板车后部瞬间张开的网格中!
    网格光芒一闪,將虚牢牢禁!
    白猫推著沉重的板车,如同无事发生般,迅速驶离现场,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公园。
    学校天台一头如同巨大苍蝇般的虚正振动著翅膀,发出令人烦躁的嗡鸣,口器滴落著腐蚀性的粘液,追逐著几个被困在天台的学生。
    一只体型精瘦的虎斑艾露猫推著板车,沿著消防梯几个纵跃便衝上天台!
    虎斑猫看准苍蝇虚俯衝的轨跡,猛地加速,將板车狠狠懟向地面,借著反作用力,它小小的身体带著板车凌空跃起!
    “踏前斩!”
    板车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著全身的重量和衝击力,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撞在苍蝇虚脆弱的复眼上!
    砰!
    苍蝇虚发出悽厉的尖啸,庞大的身躯被这狂暴的一击撞得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天台边缘!
    虎斑猫落地后毫不停歇,推著板车一个衝刺,板车前端如同捕兽夹般张开,“哐当”一声將晕头转向的苍蝇虚牢牢扣住!
    “下一个目標!”
    虎斑猫推著挣扎的板车,身影灵活地穿过嚇傻的学生,衝下楼梯。
    类似的情景在空座町各处上演。
    艾露猫们配合默契,效率惊人,短短时间就將城市各处涌现的小型虚清扫一空。
    茶渡和同学乘坐的猫车也参与了几次战斗,茶渡凭藉惊人的怪力,一拳將一头扑向人群的犬型虚砸飞,正好落入旁边艾露猫张开的板车中。
    然而,这短暂的胜利並未持续多久。
    轰隆隆—!!!
    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
    在中央公园的上空猛然张开了一道巨大到令人室息的漆黑裂缝!
    浓烈的大虚气息如同海啸般倾泻而下,裂缝深处,密密麻麻的虚影如同蝗虫般涌动、嘶嚎!
    无论是奋力战斗的艾露猫、还是露琪亚和茶渡,都被这末日般的景象吸引到了中央公园!
    公园中心,早已一片狼藉,中心的两个身影背靠背站立,被潮水般的虚团团包围,正是黑崎一护和石田雨龙!
    一护双手紧握著他那巨大的斩魄刀,橘色的头髮被汗水浸湿,每一次挥刀都带著破釜沉舟的气势,將扑上来的虚砍飞。
    石田雨龙则脸色苍白,显然受了伤,但他依旧稳稳地举著灵弓,每一次拉弓都有一道刺目的蓝色灵子箭矢射出,精准地洞穿虚的面具。
    “该死——没完没了!”
    一护格开一头野猪虚的衝撞,反手一刀將其劈开,对著石田吼道:“喂!眼镜!你的箭还能射多久?!”
    “管好你自己,橘子头,在你倒下前,我的箭矢绝不会停!”
    石田雨龙咬牙回敬,又一箭射爆了一只飞扑而来的翼虚。
    但两人都已接近极限,虚的数量却仿佛无穷无尽!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喵呜——!!!”
    “喵喵突击队!衝锋喵!”
    “碾碎它们喵!”
    伴隨著一阵气势汹汹的猫叫和帝王引擎般的轰鸣声!
    公园的各个入口处,数十辆由艾露猫推著的板车和符文猫车,如同钢铁洪流般冲了进来。
    推车的艾露猫们眼神凶悍,动作迅捷如风,它们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撞入虚群之中!
    “旋风喵车斩!”
    一只黑猫推著板车高速旋转,板车边缘如同绞肉机的刀片,瞬间將路径上的几只小型虚绞得粉碎!
    “板车升龙击!喵!”
    一只橘猫猛地將板车前端抬起,如同巨锤般狠狠砸在一头犀牛虚的下顎,將其庞大的身躯硬生生砸得离地飞起!
    这群形態奇异的猫咪,爆发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战斗力!
    短短数十秒內,公园里庞大的虚群竟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被清扫一空。
    “这——这都是些什么啊?!”
    一护没见过艾露猫消灭虚的场景,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
    石田雨龙也彻底懵了,只能推了推破碎的眼镜。
    然而,天空的威胁並未解除!
    裂缝深处,一声充满压迫感的咆哮响起,一只覆盖著巨大骨质面具的头颅缓缓探出裂缝,空洞的眼窝俯视著下方渺小的公园!
    正是大虚——基利安!
    恐怖的灵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般压下,刚刚经歷大战的一护和石田雨龙瞬间感觉身体沉重无比,呼吸都变得困难!
    连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艾露猫,此刻也感到了本能的恐惧,纷纷聚拢在一起,警惕地望著天空。
    “混蛋!”
    一护怒吼一声,强顶著压力想要跃起。
    “別衝动!一护!”
    石田雨龙一把拉住他,脸色凝重地说道:“它的灵压——太强了!我们现在的状態——”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
    一护挣脱石田的手,双手將斩魄刀高举过头,全身残余的灵压疯狂注入刀身i
    几乎在同一时刻,石田雨龙也压榨出体內最后的力量,灵弓瞬间拉至满月!
    轰—!!!!
    一阵硝烟过后,基里安毫髮无伤。
    “可恶——就差一点——”一护咬著牙说道,试图再次举起斩魄刀。
    “没用的——”石田雨龙喘息著说道:“它的灵压层级——远超我们能破坏的极限——除非——”
    除非有奇蹟出现。
    基利安似乎对下方渺小的抵抗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
    它巨大的口部缓缓张开,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正在其喉部深处疯狂匯聚!
    那是足以將整个公园乃至数个街区夷为平地的—一虚闪!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所有人,露琪亚脸色惨白,试图撑起虚弱的身体释放防御鬼道。
    茶渡握紧了拳头,魁梧的身体挡在几个昏迷的伤员前,就在那毁灭的红光即將喷薄而出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快如白色闪电的身影猛地从旁边一辆板车旁出!
    正是之前使用“居合斩”解决鱷鱼虚的那只娇小白猫!
    小小的身体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力量,四爪狠狠蹬地,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基利安头颅正下方,用尽全身力气,將身侧的板车朝著基利安张开巨口的下頜,狠狠甩了上去!
    板车在空中划出一道平平无奇的拋物线,与基利安那毁天灭地的气势相比,渺小得可笑。
    然而就在那不起眼的板车,即將触碰到基利安惨白色骨质下頜的瞬间。
    嗡—!!!
    板车表面的暗沉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幽蓝色光芒,瞬间构成一个繁复的封印阵图,阵图的核心產生一股针对虚的恐怖吸力!
    基利安口中凝聚到极致的猩红虚闪光芒猛地一滯,庞大的头颅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扼住,空洞的眼窝里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那遮天蔽日的巨大基利安头颅,连同它口中即將喷发的毁灭性能量,被那辆小小的板车硬生生地“吸”了进去!
    过程快得如同幻觉,前一秒还是毁天灭地的恐怖巨兽,下一秒变成一只悬浮在半空中微微震颤的板车!
    啪嗒。
    板车最终失去支撑,从半空坠落,重重地砸在公园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车体剧烈地摇晃了几下,表面的幽蓝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最终缓缓平息,恢復了暗沉无光的模样。
    整个公园,陷入一片死寂。
    那只雪白艾露猫轻盈地落地,小跑过去,伸出爪子拍了拍还在微微摇晃的板车。
    在一眾艾露猫如同迎接英雄般的簇拥和“喵喵”欢呼声中,白猫熟练地推著这辆封印了基利安的板车,大摇大摆地朝著公园外驶去。
    “
    ”
    黑崎一护保持著举刀的姿势,彻底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
    石田雨龙推了推彻底滑落到鼻尖的破碎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思维。
    朽木露琪亚和茶渡泰虎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荒谬和震撼。
    ?
    一辆——板车——把基利安大虚打包带走了?
    就在空中裂缝彻底闭合的瞬间,公园边缘一棵大树的阴影里。
    两个穿著黑色死霸装的蒙面身影悄然浮现,他们是尸魂界派来调查现世异常波动的隱秘机动队成员。
    “是基利安——已经被——板车消灭了?”其中一个声音带著疑惑说道。
    “”
    “嗯——算是一种特殊情况——等等!”
    另一个成员的目光猛地锁定在昏迷的一护和石田雨龙旁边,那个同样因衝击波而显得有些狼狈的娇小身影上。
    “那是——朽木露琪亚?她的灵压——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一眼,准备將所有信息上报灵廷。
    浦原商店后方的空地。
    这里临时搭建起了几个简易帐篷,十几辆艾露猫推著的猫车和板车停在一旁。
    车斗里躺著昏迷不醒的伤员,大多是虚群袭击时被波及的普通市民,也有少数是因为反抗而受伤的特殊市民。
    身材魁梧的握菱铁斋如同铁塔般矗立在空地中央,精准地为每一位伤员检查伤势,处理伤口。
    每当处理完一个伤员,铁斋便会从腰间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喷雾器,对著伤员的口鼻轻轻一喷。
    一股无色无味的雾气散开,伤员紧皱的眉头会稍稍舒展,陷入更深沉的睡眠o
    “今日份的惊嚇就当做一场噩梦吧。”
    握菱铁斋自语,然后对旁边待命的艾露猫点点头。
    艾露猫会意,立刻推著板车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处理好的伤员搬上车,然后推著车驶离,將伤员送回各自被发现的地点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