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沉寂了片刻,隨后又爆发了更强烈的欢呼,三镑,已经是一位普通职员两个月的薪水。
    里维既然已经出手,就绝没有退缩的打算,他伸满了自己修长的手指:
    “五镑!”
    “五……五镑!?”
    派特眼中的兴奋已经溢於言表,他仿佛看到了翠鸟酒吧在他的带领下红火的景象,届时,他必將得到伟大主人的恩赐,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金钱,女人,权利,地位,他將得到这世上的一切!
    他用贪婪的口吻高呼道:
    “五镑!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价格,不过,这位美丽的小姐配得上这个价格!”
    他看向那名禿头中年男人,面带挑衅地说道:
    “我想,已经不会有人出得起更高的价格,让我们开始计数,五镑一次……”
    “我出十镑!!!”
    禿头男人好似被派特的挑衅激怒了,这让他本就被欲望侵蚀的大脑更加疯狂,他捶打著自己的胸膛,声嘶力竭地喊出了这个惊人的价格。
    十镑,已经可以买一匹健壮的农用马。
    而这个禿头男人,花费十镑,只为满足自己一夜的欲望。
    里维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知道,那名禿头男人已经失去了理智,因为邪神的影响,翠鸟酒吧本身就是一个容易放大欲望与罪恶的地方。
    他虽然还有钱,可以继续竞价,但这样未免显得太过可疑。
    他仔细打量了下那名禿头男子的装束,勉强算考究的西服,价格顶多不过几苏勒,里维判断以他的財力,出门是不会带十镑面额的现金的。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b女士那样,隨时隨地从身上掏出一摞绿油油的10镑钞票。
    里维清了清嗓子,镇静地喊道:
    “我要求对这位先生进行验资,我不相信他能拿出10镑现金。”
    派特愣了一下,没想到里维会提出这种要求。
    他又看了一眼禿头男人的装扮,也不禁心生疑虑,朝一旁的马克使了个眼色。
    马克立马带著打手上前,还算有礼貌地说道:
    “先生,请你拿出十镑现金或等价值的事物,证明你有能力完成拍卖。”
    禿头男人打了个寒颤,眼中的慾火一下褪去。
    他仿佛刚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连摆手道:
    “不不不,我不拍了,我不要了,我不拍了……”
    派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著说道:
    “马克,把这位先生『请』下去。他要是缺钱,就给他批一笔十镑的贷款,让他好好尝尝我们的服务。”
    禿头男人瞬间被恐惧攥紧,脸色煞白,失声尖叫:
    “不要!我不要借高利贷……求求你们,我还有老婆孩子啊,求求你们了!”
    里维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这个禿头男人固然可恨,可真正铸就这片地狱的,是眼前这群鬣狗帮的恶徒。
    派特说了几句场面话,敲打的同时也安抚了下那些酒客,场上冷住的气氛又活跃起来。
    这时,有一名打手过来向里维收取费用,里维掏出先前换好的零钱,凑了五镑交给了打手。
    在交付拍卖款时,里维注意到,派特阴鷙的眼神仿佛扫过了自己。他装作没有注意到,不动声色地继续坐在那里。
    拍卖全部结束后,打手们为竞得首秀的酒客安排了二楼的单独房间,然后將那些可怜的女人送了过去。
    里维来到为他准备的房间,检查有无可能被监视的风险,再三確认后,他在房间里静静地等待著丽莎的到来。
    不一会儿,两名打手架著面如死灰的丽莎走了过来,她的脸上满是泪痕,颤抖得像只待宰的羔羊。
    打手將她扔进里维怀里,坏笑道:
    “有钱的先生,好好享受你美好的夜晚吧!这小婊子屁股那么大,一定能把你夹的欲仙欲死!”
    里维轻轻搀住了丽莎瘫软的身体,敷衍著送走那两名打手,將门关好。
    在砰的一声关门的瞬间,丽莎好像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蹭的一下从里维身上弹开,摔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喊道:
    “不要啊,我求求你,好心的先生,求求你,不要啊……”
    里维心疼地將她扶起,温柔地开口道:
    “冷静,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並未动用教唆的能力,但身为教唆者,他的言语已变得具有足够的亲和性,容易让人相信。
    加之这是他遵循本心的善意,丽莎立刻就停止了挣扎,泪眼朦朧的看向他,眼中满是委屈与无助。
    里维扶著她在床上坐下,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中,等她渐渐平復下来后,里维才试探著问道:
    “能讲述一下,你是怎样被她们带到这里的吗?没事,可以略去那些不愿想起的细节,只讲述大概就可以了。”
    丽莎闻言,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但她还是慢慢开口道:
    “那是几天前,我和几位大学同学一起去河岸剧场,观看知名演员夏菈妮的新剧。”
    “中途,我离场送一位新认识的朋友去医院,等我再次回到剧场后,却找不到我的同学们了。”
    她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继续说道:
    “我焦急地向剧场的工作人员寻求帮助,他告诉我,我的朋友正在后台的休息室等我。”
    “我就这么信了他的话,然而,我刚走进休息室,就有人用手帕捂住了我的嘴,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丽莎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体轻轻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等我再次醒来,我和我的同学们都被铁链锁了起来,我们,我们感到十分难受,我们,我们居然……”
    话未说完,她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將头埋进里维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里维已经猜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在性癮病人手中,一切的人伦都不復存在,只有为了满足欲望的苟且。
    他轻轻拍著丽莎的后背,安慰道:
    “没事的,就当是一场梦,忘了它吧。”
    里维还想再安慰丽莎几句,可就在这时,他听见房门外响起了窸窣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