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进入深冬,帝都迎来了今年最大的一场雪。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也给那些隱藏在胡同深处的四合院披上了一层银装。
    距离赵家破產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刘茗雷厉风行地完成了高技术產业司的內部清洗。那些曾经跟赵瑞虎沆瀣一气、企图出卖利益的买办官员,被纪检部门连根拔起,送进了秦城监狱。
    而隨著一份极具分量的红头文件从组织部门下发,另一个足以在帝都年轻一代中引发轰动的消息,悄然传开。
    【任命奚晚晴同志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社会发展司副司长。】
    二十七岁的副厅级实权副司长。
    这个晋升速度,虽然比不上刘茗那种堪称“妖孽”的破格提拔,但在整个体制內,也绝对算得上是凤毛麟角。
    更何况,社会发展司可是掌握著全国教育、卫生、文化等核心资源分配的超级大司。
    这不仅是对奚晚晴在寧州主导“江南新政”社会配套改革成绩的肯定,更是燕城奚家在背后强力运作、向外界释放的一个明確信號。
    ——奚家的这位天之骄女,正式回归帝都权力中心。
    ……
    下午三点,帝都国际机场。
    一架从江南省飞来的航班平稳降落。
    vip通道出口,几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奥迪已经等候多时。那是发改委办公厅派来接新任副司长的专车,旁边还站著几位满脸堆笑的接站处长。
    自动玻璃门打开。
    奚晚晴穿著一件驼色羊绒大衣,內搭黑色高领毛衣,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她没有带任何隨从,只拖著一个简单的黑色行李箱,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带著一种久居上位者的从容与淡然。
    “奚司长,欢迎来到帝都履新!我们是办公厅的,车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是先去部里报到,还是先回给您安排的公寓休息?”
    一名处长赶紧迎上去,热情地想要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谢谢,不用了。”
    奚晚晴微微侧身避开了对方的手,礼貌而疏离地拒绝了,“我今天刚下飞机,有些私事要处理。报到的事情,明天上午我会准时去部里。车你们开回去吧,我已经叫了车。”
    说完,她没有理会那几个处长错愕的表情,径直走向了路边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大眾。
    拉开车门,上车,动作一气呵成。
    “师傅,去西城,南锣鼓巷。”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將那些满肚子疑惑的接站人员甩在身后。
    奚晚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一直紧绷的身体终於慢慢放鬆下来。她轻轻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什么履新报到,什么家族安排。
    在这一刻,都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现在只想去见一个人。
    一个让她在江南省无数个日夜里魂牵梦縈、甚至不惜违抗家族联姻安排也要追隨的男人。
    ……
    南锣鼓巷深处,一座古朴幽静的四合院。
    这是林老私下送给刘茗的住处。院子不大,但胜在清净,门前种著一棵老槐树,枝椏上落满了积雪。
    “篤篤篤。”
    一阵极其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刘茗正坐在书房里,对著电脑研究那份即將上报国务院的《关於成立国家半导体战略基金》的最终草案。听到敲门声,他以为是送文件的老陈,头也没抬。
    “进来,门没锁。”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一股夹杂著雪花清冷气息的风吹了进来,伴隨著的,还有一种极其熟悉、淡雅如兰的香水味。
    刘茗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霍然抬头。
    门口,奚晚晴静静地站在那里。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正盛满了化不开的水雾,定定地看著他,仿佛要將他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刘司长。”
    她轻轻咬著下唇,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来……报到了。”
    “晚晴?”
    刘茗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甚至带翻了手边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流了一桌子。但他根本没管那些文件,三步並作两步跨过书桌,直接衝到了门口。
    他看著眼前这个风尘僕僕却依然美得让人窒息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明天的航班吗?”
    “我想你了。”
    四个字,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官场上的弯弯绕绕。
    奚晚晴扔掉手里的行李箱,像一只归巢的乳燕,毫无保留地扑进了刘茗的怀里。
    刘茗紧紧地抱住她,用力得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贪婪地呼吸著她髮丝间的香气,感受著她身体微微的颤抖,这段时间在帝都孤军奋战的疲惫和压力,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外面冷,进屋。”
    刘茗一把將她横抱起来,用脚踢上了书房的门。
    院子里的雪下得更大了。
    屋內,暖气开得很足。
    刘茗將奚晚晴轻轻放在沙发上,刚想去拿毛巾给她擦擦头髮上的雪水。
    “別走。”
    奚晚晴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用力一拽。
    刘茗猝不及防,整个人压了下去,双手堪堪撑在她的耳侧,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呼吸交织。
    温度在狭小的空间里急剧攀升。
    奚晚晴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威严的桃花眼,此刻迷离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刘茗,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他英挺的眉骨,滑过他因为连日熬夜而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
    “你瘦了。”她有些心疼地呢喃。
    “你在江南省替我守大后方,不也瘦了?”刘茗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喉结上下滚动著。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是一个气血方刚、面对著自己深爱女人的男人。这种距离,这种眼神,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刘茗。”
    奚晚晴突然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微微扬起头,红唇轻启。
    “我在寧州的时候说过,等到了省城,换我来保护你。”
    “现在,我到了帝都。”
    “我不仅要保护你。”
    “我还要……彻底拥有你。”
    话音未落,她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轰!
    这一吻,就像是扔进火药桶里的火星,瞬间引爆了两人压抑了太久的思念与渴望!
    刘茗脑海中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反客为主,狂热地回应著她,带著一种近乎掠夺的霸道,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他的双手不再安分,顺著她纤细的腰肢一路向上,熟练地解开了那件驼色大衣的纽扣。
    “唔……”
    奚晚晴发出一声闷哼,那是痛苦与极致欢愉交织的声音。她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紧密地迎合著他,任由他在自己的领地里驰骋。
    衣衫滑落。
    窗外,寒风呼啸,大雪纷飞,將这座古老的四合院与外界彻底隔绝。
    屋內,乾柴烈火,红浪翻滚。
    这一夜,没有官场上的勾心斗角,没有权力的尔虞我诈。
    只有两个在冰冷世界里互相取暖的灵魂,在一场原始而疯狂的交响乐中,彻底融为一体,突破了那最后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