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东坐入一號车主驾驶位,谢尔盖坐进副驾驶位,秦向东手握方向盘执掌主车,米哈伊尔登上二號掩护货车驾驶座,三號空白木箱掩护车交由提前筛选好的可靠本地临时司机操控。
    秦向东拿起车载无线电对讲麦克风,沉声说道,
    “全体听令,前三十公里南线方向低速平稳行驶,就像是普通长途货运赶路的节奏,三十公里废弃收费站岔路口立刻停车,全员快速更换备用车牌、油漆遮盖原车水產喷涂大字,
    切换到正北国家干线后全程无线电静默,非生死紧急情况不许开启对讲通话暴露位置,二车三车紧紧跟隨我,
    米哈伊尔的沉稳声音从对讲机听筒传出,
    “二號车收到指令,全程紧盯后方视野,实时监控有无跟踪车辆灯光、动向。”
    凌晨四点整,三台货车远光灯同步亮起,柴油引擎低沉轰鸣,缓缓驶出封闭汽修厂房大门,平稳朝著南方公路匀速开去。
    厂房外围黑暗树林阴影里,探子的黑色伏尔加轿车熄灭大灯远远尾隨两百米距离,死死咬住车队踪跡,浑然不知眼前这三台车的南线行驶,仅仅是一场用来迷惑黑帮的圈套,
    天色依旧沉黑,天边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晨光,南线公路两侧全是荒芜农田、低矮灌木,沿途零星几处小型村镇灯光零星闪烁。
    探子的伏尔加轿车始终维持两百米安全尾隨间距,不敢贴得过近暴露自身,又死死锁住三台货车的行驶轨跡,生怕目標脱离视线范围。
    一號主车驾驶室之內,秦向东一边稳稳把控方向盘匀速前行,一边听著谢尔盖分析敌情,
    “这个脸上有刀疤的刀疤探子心態极度谨慎,距离把控得很稳,没有贸然加速贴靠,瓦西里给他下达的盯梢压力绝对很重,一旦跟丟车队,回去必定遭受严苛责罚。”
    秦向东双眼紧盯后视镜里远处伏尔加微弱的车灯光点,平静地说道,
    “正常现象,十亿卢布,谁都得动心,瓦西里不可能放弃的,往前再开五公里就是那个废弃的老式收费站岔路口,到位置立刻全员停车换牌改涂装,
    米哈伊尔驾驶二號掩护车单独继续向南行驶一公里,刻意吸引探子全部注意力,我们一號、三號货车快速拐进岔路掉头,全速冲向正北西伯利亚主干国道,完成第一层甩开跟踪。”
    对讲机內米哈伊尔的声音有点奇怪,但是秦向东和他没接触多久,也就没放在心上,
    “二號车清楚安排,我单独引开探子视线,等你们一號三號掉头开出十公里安全距离之后,我立刻弃南线,走乡村泥土近道抄捷径追上大部队匯合。”
    五公里废弃收费站几分钟內抵达,三台货车靠边熄火停稳,藏在车厢工具箱里的备用金属车牌、黑色防水快干油漆、小毛刷快速取出,
    几个人分工配合,三分钟之內更换完车牌、遮盖车身显眼水產gg大字,现在看上去,绝对认不出是刚才那三辆车,
    米哈伊尔一脚油门踩到底,二號货车径直向南飞速疾驰而去,这时探子的车才到,探子看见单独狂奔的二號货车,下意识认定整支车队主力全部在这台车上,立刻猛踩油门死死追著米哈伊尔的二號车全速追了下去,完全忽略岔路里正在快速掉头的一號、三號两台主力货车。
    此时,一號车里秦向东和谢尔盖换了一下位置,下面的路途要由秦向东和谢尔盖换著开,
    谢尔盖迅速打满方向盘,一號车原地掉头,引擎轰鸣冲向正北宽阔西伯利亚干线国道,三號空白掩护货车紧隨其后,两台货车直接把行驶车速拉至安全极速,全力拉开和南线追踪路线的空间距离。
    秦向后反覆扫视后视镜,確认后方没有任何尾隨车灯踪跡之后,他脸上紧绷的表情稍稍放鬆了一些,
    “第一层迷阵战术生效,探子彻底被二號车带偏,但瓦西里在正北干线各个进山隘口应该布置了大量流动暗哨,我们依旧不能放鬆分毫警惕,隘口暗哨隨时会识別水產货车车型上报黑帮。”
    视线切换至南线追逐赛道,伏尔加死死咬著米哈伊尔的二號货车,越追心里越发疑惑焦躁,越开越察觉不对劲。
    刀疤脸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抓起腰间无线电对讲呼叫瓦西里別墅总部据点,语气里带著几分惊慌,
    “老大,车队拆分脱节!只有一台货车单独向南猛衝,另外两台在废弃收费站岔路口凭空消失,看不清具体折返行驶的方位,无法锁定准確路线!”
    別墅內瓦西里听完匯报內容,暴怒之下狠狠一脚踹翻实木高脚凳,凳子碎裂木屑飞溅一地,
    他嘶吼道,
    “一群废物!区区三台货车都盯控不住!立刻调动北线所有隘口全部暗哨,全线严查每一台向北行驶的水產重载货运卡车,一台都不许轻易放行过关!
    再派出五台改装越野分组散开,搜查所有东西走向、南北走向岔路小道,掘地三尺也要把消失的两台货车找出来!
    马上发电报通知贝加尔湖埋伏的人,全队提升最高警戒等级,车队抵达时间彻底无法预判,一百二十人二十四小时三班轮换不间断驻守环湖公路所有伏击点位!”
    站在瓦西里身侧的心腹副手上前半步,小心翼翼低声劝解安抚怒火上头的瓦西里,
    “老大,如果阿尔乔姆阁下得知我们把车队跟丟,大概率会质疑咱们团队办事能力,甚至有可能收回之前许诺的三处远东渔港独家经营权,这件事对咱们长期生意根基影响很大。”
    瓦西里烦躁地揉搓发胀的太阳穴,强压下冲天怒火,疲惫的说道,
    “我心里轻重分得清楚。就算短时间之內暂时找不到车队精准坐標,贝加尔湖环湖公路是前往海参崴唯一重载可行主干道,他们无论如何绕路,早晚必定要驶入环湖峡谷路段。
    只要死死守死三段峡谷伏击阵地,货车早晚会主动撞进我们的包围网。再加派六组越野巡逻小队,沿著环湖公路前后来回不间断巡迴侦查,只要肉眼捕捉到三台水產货车的身影,立刻全员合围发动强攻。”
    忽然电话铃响了,瓦西里走过去拿起了话筒,话筒里传来阿尔乔姆的声音,
    瓦西里一边听著,一边喜形於色的,点头连声答应,然后撂下了话筒,抓起了一部对讲机,调了频道以后招呼几个手下,
    “咱们也去贝加尔湖,我想十亿卢布,如果被炸毁两三亿也是正常的,是不是?”
    几个手下当时就明白了,纷纷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