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包包的钞票从夹缝中拿了出来,堆在了米哈伊尔和瓦西里面前,二人贪婪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这堆钞票,
    秦向东坐在了钞票上拿起了几沓,他看著瓦西里,嘴角带著一丝不屑的嘲笑,
    “想要啊?那你早说呀,你要是早早的非常诚恳的求我,我一定会把这些钞票给你的。”
    瓦西里愣住了,这是什么鬼的操作?他觉得是秦向东在侮辱他,瓦西里恶狠狠的瞪著秦向东吼道,
    “狗崽子,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你如果再侮辱我,我发誓一定杀你全家!”
    秦向东耸了耸肩,对萨拉说道,
    “你看,这人多固执,我说真话,他反倒认为我是在侮辱他!唉,现在做个好人说真话太难了!”
    秦向东抽出一沓钞票,撕开封条,然后往天空中一扔,只见满天飘飘洒洒的纸片,都是白纸,原来只有第第一张和最后一张。是真钞,其他的全都是银行的白纸练功卷!
    这一下瓦西里的脸忽然涨得通红,米哈伊尔的脸色变得煞白,两个人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只觉得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这三天多来,不知道死伤多少人,没想到人家已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们竟是在跟一堆白纸较劲?
    瓦西里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双腿一个劲儿的乱蹬,居然气死了,
    萨拉微笑著把秦向东拉到一边,递给了他一张电文,
    “这是娜塔莎在半个小时前来的,务要我第一时间交给你,”
    秦向东打开电文,仔细的看了一遍,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娜塔莎的电文很长,第一件事儿说的是,今天上午十点钟,
    三十亿卢布已经打到了开曼群岛的帐户上,而这笔钱在十五分钟之內转了两次帐,三分之二到了韩国,三分之一到了香江,
    预计十五日之內,三十亿卢布,可以换到二十一点五亿美元,
    第二件事,內务部对一些组织进行了清洗,下午三点,抓捕了勃列涅夫切斯基,奥德罗伊斯万诺夫斯基等左派人氏,
    而且內务部部长阿尔乔姆对外宣称,要继续加大反腐败的力度。
    秦向东合起电文,忍不住苦笑一声,这是正式开始清洗了,卢布的价格每周都得往下掉,两个月前三十亿卢布可以值四十五亿美元,现在只有二十一点五亿了,
    幸运的是这十亿卢布,就不用交到勃列涅夫切斯基指定的人手里了,虽然花了几百万,但是也可以將一部分损失弥补回来了,
    他拉著萨拉走到一边,低声嘱咐道,
    “把剩下的卢布全部转给娜塔莎,让她换成美元,现在你们国內的局势动盪,但是,只要你能握住东部战区的权力,我给你五千万美元,你来操作!”
    萨拉一听高兴了,他的外公是国家的高层,这五千万美元经他的一翻操作,自己年底升为少將,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秦向东再也没有看米哈伊尔一眼,只是分別给了谢尔盖等三人,每人五百万卢布,谢尔盖和司机们乐坏了,
    而秦向东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已经透亮的天空,忙活了几个月,终於可以回家了……
    ……
    半个月以后,寧安城边儿上,旭东实木家具厂扩大企业生產以后,今儿正式掛牌开业。
    天刚蒙蒙亮,厂子院里院外就忙得脚不沾地,大门两边扯著大红绸子,门楣两边掛著崭新的木牌匾,旭东实木家具厂七个鎏金大字,迎著晨光瞅著贼亮眼。
    地上铺著厚厚一层鞭炮碎红纸,空气里飘著火药味儿、刘家李家沾亲带故的亲戚朋友,乌央乌央的聚在厂门口,人头攒动,嘮嗑声、笑闹声此起彼伏,热闹得不行。
    秦向东穿一身藏蓝色夹克,头髮梳得板正,站在大门当间儿,脸上掛著笑,一个劲儿跟亲戚们递烟打招呼。
    打从去对岸俄罗斯把贷款办下来,盘下旁边閒置老厂房,將原来的厂房整整扩大一倍,又招了五十个工人,如今厂子总算支棱起来了,他的心里也舒坦了。
    秦向东嗓子清亮,说出来的话更招人听,
    “各位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多谢大伙儿今儿过来捧场子!
    咱厂子主打纯实木家具,桌椅板凳、衣柜沙发、橱柜啥都做,用料实打实,做工也精细,价钱绝对公道。谁家打算添置家具,儘管进院里坐会儿,喝口茶水,慢慢挑!”
    班师傅套著耐磨的粗布工装,手里还攥著一掛没点完的鞭炮,在人群里来回张罗,
    老爷子干了半辈子木工,手艺在这牡丹江都是数一数二的,如今厂里生產、下料、盯工人干活全归他管,是厂子实打实的顶樑柱。
    “往里走啊往里走,院里宽敞著呢,千万別挤著老头老太太和小孩子!”
    老妈一边招呼客人,还不忘伸手扶了一把旁边上年纪的老街坊,憨乎乎的,心细著呢。
    秦向东的三个亲妹妹,外加十三个表妹,分成好几拨散在厂区各处。有的端著大搪瓷碗来回添热水,有的分拣瓜子糖果分给凑热闹的半大孩子,还有的指挥来往车辆靠边停。一群年轻姑娘嘰嘰喳喳,让整个厂区满是烟火气,热闹得慌。
    小姨李桂琴守在角落临时搭的灶台跟前,大铁锅烧得咕嘟咕嘟直响,开水一刻不停。旁边摆著茶叶、干枣,她手脚麻利,里里外外拾掇得利利索索,她已经辞去了供销社主任这个活,往后厂里这百十来號工人全归她一人管理。
    李桂琴之所以辞去正式的工作,也是姥姥的决定,李桂琴当上市供销社主任已经到底儿了,女同志往上升本来就费劲,再加上离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说起来名声也不太好了,
    所以姥姥带著家人坐在一起一商量,现在旭东家具厂是一家人挣钱的根本,得有人守住了,小姨管理上经验丰富,所以他下来主理整个家具厂是最合適的,
    二舅李国平,现在已经是正式的寧安市政法委书记,今儿特意抽时间也过来给外甥撑场面。他和弟弟李国明站在门口看著热热闹闹的家具厂,也乐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城里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明白,这家新开的家具厂后台硬著呢。自家亲哥俩,一个管政法,一个管治安,一大家子亲戚还齐心帮忙,
    寻常的地痞流氓,別说上门找茬,就算靠近厂子大门,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要说这世上总有那不开眼的傢伙,他们的层次上升不到市里领导这一块,但是自己的地盘上有开业的,总要过去蹭点油水,
    上午十点,院里院外坐满了,来看家具的人,大家一边喝著茶水,一边討论著自己家需要用什么样的家具。,
    突然人群外头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夹杂著咋咋呼呼的骂骂咧咧,原本规规矩矩的人群,硬生生被撞开一道口子。
    七八个半大小子,嘴里叼著菸捲,衣裳敞著怀,裤腿卷得老高,晃晃悠悠就奔著厂大门来了。
    领头的主儿外號老歪,是寧安城郊这一片出了名的大混混。这人天生俩肩膀一高一矮,走道一耸一耸的,三角眼斜吊著,脸上掛著一副吊儿郎当的坏笑,那眼神扫过厂区的时候,又贪又横,坏水都快冒出来了。
    他身后跟著一帮小弟,一个个打扮得不伦不类,有染黄毛绿毛的,脖子上套著条拴狗的铁链子晃来晃去,胳膊上纹著乱七八糟的老鹰,下山虎,一行人脚步拖沓,囂张的很儿。
    看热闹的街坊们脸色瞬间就变了,下意识往后缩,刚才还喧闹不已的大门口,眨眼间就安静下来。
    大伙心里都明镜似的,老歪这伙人就是这一片的一害,成天在街面、商铺、集市晃荡,专挑新开的门店、饭馆讹钱,不少做买卖的,被他们逼著交保护费,敢怒不敢言,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这种事儿不是不管,而是管了也没用,你报到派出所,他因为一百二百的块钱连拘留都不够,回头他还折腾你,所以大家都忍气吞声,就当花钱买了个清静,
    李四脸立马沉下来,往前跨出一步,站在大门里头,冷眼看著这帮人。
    “你们几个小子,不在別处瞎晃荡,堵在我们厂门口,想干啥?”
    老歪停下脚步,上上下下打量李四一番,又伸脖子往院里瞅了瞅,嗤笑一声,把烟屁股隨手扔地上,抬脚狠狠碾了好几下。
    “哟呵,这不是李四我四哥吗?听说你现在可是挣了大钱了,怎么著,还不得拉帮拉帮我们这帮穷哥们儿啊?”
    老歪拉长了语调,阴阳怪气的,满是挑衅,丝毫没把李四放在眼里,不过这也正常,像他们这样有名有姓的大混子,其实暗地里谁也不服谁,
    谁也不是练金钟罩铁布衫的,不怕刀砍斧剁呀?再说李四半年前刚被二虎子他们给断了手筋脚筋,名声早就落了下去,
    所以老歪明知道李四是旭东家具厂的人,也敢上来蹭油水儿,
    “在寧安这一亩三分地做买卖,道上的规矩,不懂啊?”
    “规矩?我们厂子手续齐全,合法经营,守著国家的律法做事,哪来啥鸡巴规矩?”
    李四说话嗓门不高,可半点不让步。
    “国法是上面定的,我说的是咱地面上的规矩,这是我定的。”
    老歪又往前凑了两步,离大门也就两三米远,脸上的嬉皮笑脸全收了,露出一脸凶相。
    “李四,你在社会上也算是有名有號的,不知道这规矩吗?这片地界,归我们哥几个照看。但凡在这儿开门做生意的,都得按月交场地钱、保护费。
    不多要,你这么大个厂一个月五百块。钱交了,我们保著你们厂子安安稳稳,没人敢上门捣乱。”
    “要是敢不交?嘿嘿,那可就別怪我们嘴不饶人了。白天堵你大门不让做生意,半夜去砸你窗户,木料丟了、机器坏了,到时候可別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