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剎那!
    整个破败厂房突然狂风大作,风中夹杂著凌冽的真元刀刃,仿佛要在神不知鬼不觉间將辛一然撕成碎片。
    “呵呵。”
    辛一然清冷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雕虫小技。”
    他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恐怖气势如同潮水般扩散开去,瞬间將那凛冽狂风逼退。
    与此同时。
    他目光陡然一凝,锁定了西北角的方向,拂袖一挥间,真元凝聚成剑刃,呼啸著直衝而去。
    嘭!
    闷响炸开,角落里的废弃机器瞬间爆裂,浓烟滚滚而起。
    烟尘渐渐散去,一道身穿深灰长袍的苍老身影缓缓走出。
    老者鹤髮童顏,面容慈祥,嘴角甚至还掛著一抹温和笑意,乍一看像是邻家和蔼的老爷爷。
    但那双眼睛却毫不掩饰地闪烁著阴冷光芒,如同黑暗中潜伏的毒蛇,令人不寒而慄。
    “桀桀桀。”
    老者森冷一笑,那双眸子死死盯著辛一然,像发现了猎物般闪烁著兴奋:
    “不愧是人皇后裔,口气就是大。”
    辛一然打量著对方,眉宇间泛起凝重。
    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眼前这老傢伙,是货真价实的灵婴境武者——
    好在只是初期。
    关键问题是,他有没有凝聚法相?
    拥有法相的灵婴境和没有法相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姬家大长老姬季继也是灵婴初期,但凝聚的法相异常恐怖。
    虽然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惧,可真要斩杀那种存在,也得付出惨重代价。
    “可惜啊。”
    老者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满是惋惜:“人皇,马上就要夭折了。”
    辛一然懒得搭理。
    踏入武道以来,在自己面前说狂话的人能从这儿排到京城,最后全死了。
    他打量著老者,问道:“说说吧,谁派你来的?”
    老者也不隱瞒,傲然昂起脑袋:
    “看在你將死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
    他顿了顿,连声音都透著骄傲:“老夫姬家右护法,姬夜阑!”
    辛一然眉峰微扬,心中暗道:果然!
    目前这局势下,除了姬家,怕也不会有別的家族派人来针对自己。
    只不过——
    哪怕自己与姬家已是死敌,这在古武界早就是不爭的事实,但姬家怎么有胆子堂而皇之地踏入凡尘?
    “姬家无缘无故踏入凡尘,就不怕那位出手吗?”辛一然淡淡开口。
    秦无极曾说过,凡尘之中有一位恐怖存在庇佑,古武界的人轻易不敢踏入。
    虽然他还不知道那位到底是谁,但拿来装腔作势也挺好用。
    果然。
    姬夜阑听到这话,苍老面容上闪过一丝惶恐,警惕地环顾四周。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故作镇定地冷哼一声:
    “无缘无故?可笑!”
    他抬步上前,周身气势暴涨,冷声道:
    “你率人夜袭贾家,造成贾家死伤惨重,名存实亡——你以为戴上面具就天衣无缝了?”
    辛一然心中一震。
    夜袭贾家的事,姬家这么快就知道了?
    他迅速回想当晚情况,確信没有任何紕漏。
    那些侥倖逃脱的贾家余孽,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姬家到底怎么知道的?
    更关键的是——
    既然姬家知道是他干的,为什么不直接来找他?
    既然敢踏入都市,自然就不怕那位存在,何必绑架辛小雨引他出来?
    不过辛一然没问。
    因为他也不信姬夜阑会好心给他解答。
    “彼此彼此。”
    辛一然咧嘴一笑,眼中儘是嘲讽:“姬家做坏事的时候,不也喜欢戴面具?”
    “你!”
    姬夜阑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眼中怒火瞬间攀升。
    “小子,別逞口舌之快。”
    他手腕一转,一柄修长剑刃浮现,剑身流光闪烁,夹杂著浑厚恐怖的真元波动: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嗖!
    话音落下的瞬间,破空声炸响。
    姬夜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衝而来,速度快到只剩残影。
    辛一然眉宇凝重,但眼神毫无慌乱。
    眼看攻击即將命中,他侧身一闪,身体几乎贴著剑刃擦过,同时手腕翻转,真元凝聚成金色长剑,顺势横扫而出,试图一击伤敌。
    可惜。
    灵婴境就是灵婴境。
    姬夜阑反应快得惊人,一个闪身便轻易躲过,眼神中满是戏謔。
    下一瞬,两人战成一团。
    虽然辛一然的境界略低於姬夜阑,但真实战力却远超境界,体內流淌著人皇之力,每一剑劈出都带著霸道无匹的力量。
    他的招式狠辣刁钻,身法灵活多变,时而如鬼魅般飘忽不定,时而如雷霆般迅猛刚烈。
    姬夜阑虽然境界更高,却发现自己根本锁不定这个年轻人——
    每次真元锁定,对方就像泥鰍一样滑走,让他空有力量却打不中目標。
    “小畜生,倒是有些本事!”
    姬夜阑眼中寒光暴涨,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真元疯狂涌动:
    “试试这招——裂空掌!”
    轰!
    一掌拍出,空间仿佛都被撕裂,恐怖掌力化作实质般的气浪,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压下。
    辛一然瞳孔骤缩,横剑挡在身前。
    轰隆!
    金色剑身与掌力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辛一然身体被硬生生逼退数步,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体內真元剧烈翻涌,气血上涌。
    但他没受伤。
    “就这?”
    辛一然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姬夜阑眼中杀意更浓。
    两人再次廝杀在一起。
    整个破败厂房在两尊修士的对轰下早已支离破碎,墙壁坍塌,钢樑扭曲,烟尘漫天飞舞。
    辛一然一剑斩出,金色剑气横扫而过,將姬夜阑逼退的瞬间,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对方身后,抬手便是数道剑气激射而出。
    姬夜阑面泛不屑:“呵呵,雕虫小技,就这么点本事?”
    他隨手一挥,轻易便將那几道剑气驱散,眼中满是猖狂与轻蔑。
    辛一然唇角微扬:“杀你,足够了。”
    顷刻间!
    姬夜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嗖、嗖、嗖!
    数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泛著隱晦寒光的银针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和左右两侧,以极快的速度、刁钻到极点的角度,瞬间刺入他体內!
    姬夜阑面色大变,下意识运转真元想要逼出银针,却发现总有那么几根银针在经脉血液中游走,根本无法完全祛除!
    辛一然心中冷笑。
    三师姐传授的银针之法,只要进入体內,哪怕是灵婴境大能,短时间內想要驱逐也几乎不可能。
    当然,他敢这么玩,是因为他已经確认——
    姬夜阑没有凝聚法相!
    否则,何苦打得这么费劲?
    辛一然望著前方一边提防他、一边操控真元肃清银针的姬夜阑,眼中寒光一闪。
    不给对方任何喘息机会。
    他双臂一振,龙吟声骤然响彻天际,手中的金色剑刃瞬间暴涨,几乎直插云霄,剑身上流转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性力量。
    “天地一剑!”
    辛一然低喝一声,手中巨剑猛然斩下。
    轰隆隆——
    天地变色,狂风呼啸,那恐怖的剑气仿佛要將整个世界劈成两半,以毁天灭地之势从天而降,直劈姬夜阑!
    姬夜阑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再不敢有丝毫大意。
    秦家的天地一剑,绝对是世间最顶尖的武技,即便他是灵婴境修士,也不敢托大。
    他顾不上体內作乱的银针,疯狂催动真元至巔峰,在头顶凝聚出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试图抵挡这恐怖一击。
    就在屏障凝聚成型,准备鬆口气的瞬间。
    一抹死意突然涌上心头,让他心臟猛然一紧,瞳孔骤缩成针尖。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