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岁的指尖顿了顿。
    掀开一点他的被子。
    昏暗的光线下,隱约能看到他光著的上半身,漂亮的一层薄薄的肌肉。
    肌肉上覆盖著的伤口,狰狞又美丽。
    不穿衣服睡觉很正常。
    只不过反倒是显得前几天有些不正常了。
    她眨眨眼,看向他的脸。
    长睫垂落,睡得安稳。
    “哥哥?”她软绵绵叫了一声,也没见他的睫毛又一丝一毫的动静。
    胸口的呼吸很平稳,看来今天的药量还是和前几天一样,方便她进行一些说出去非常奇怪的事情。
    不过那咋了,他是她的呀,一切都是,完全属於她的存在,当然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
    她快乐地俯身亲了他一口。
    手没了阻碍,顺势就沿著他的胸口往下。
    胸肌的厚度是最完美的手感,慢慢往下,就是侧边的前锯肌,和前侧的腹肌。
    一块一块的,非常好摸。
    他的呼吸,好像急促了一点。
    是因为她的动作有点重,所以快醒了?
    效果那么重的镇定和安眠药,很难醒来吧。就算醒来,也是意识模糊的,就像第一天的时候那样。
    她手上动作只停顿了两秒钟,隨后便继续往下。
    谁让哥哥今天白天那么勾人的,以至於她对他的渴望越来越强了。
    当然都是哥哥的错。
    纤细柔软的指尖,触碰过的每一寸肌肤,都燃起近乎刺痛的火焰。
    带来血液的翻涌和骨骼的战慄。
    可是那手为什么还不停下,为什么还在继续。
    往下,还在往下——
    顏岁指尖勾开他的腰带。
    下一秒,她手腕被猛地抠住。
    江渊喘息著睁开双眼,双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明明不重,却像是用尽了全力。
    顏岁瞪大眼睛,缓缓回头。
    对上那双泛红的,祈求的,惊喜又痛苦的双眼。
    那双眼睛,没有半点茫然和意识模糊。
    他喘息著,眼尾泛起红,喉结颤抖:“宝宝……”
    经歷了那么多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对上视线。
    喷薄而出的爱意无法隱藏,但痛苦和惶恐同样蚀骨。
    “啊……”小姑娘缓缓张嘴,“除了第一晚,你果然是在装睡啊。”
    说著,手就要缩回来。
    却被江渊拽住了。
    男人盯著她,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按。
    “不摸了吗?宝宝不喜欢吗?对不起,是我没忍住,宝宝做什么都可以的。”
    他甚至拉著她的手,摁在自己的伤口上,
    “可以不要走吗,可以再亲亲我吗?”
    他说著,压抑太久的情绪再被发现的惶恐中无法释放,竟是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想说的话也不受控制地说出来。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可我会听话的,能不能多亲我一下,就当是给我这么配合的奖励。”
    他拉著她的手,又放在了唇边,颤抖的双唇亲吻她的掌心。
    可即便这样,他拉著她的力道还是一点都不重。
    只要顏岁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挣脱开。
    顏岁没有。
    她盯著他,只觉得他的情绪也隨著肌肤的触碰,传到了她的身上。
    如果只是漂亮的玩偶,如果只是睡梦中的美人,她或许还能完全刻意去忽略自己的渴望。
    可是这一刻,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真的很想,吃掉他。
    於是她俯身,做了最会让他有安全感的动作——
    一口咬上他的锁骨。
    男人下一秒就抱紧了她的腰。
    顏岁听到了自己的心臟剧烈跳动,感觉到自己心中叫囂著的滚烫。
    她一个翻身就上了床,而男人抱著她的腰,將她死死扣在了怀里。
    久违的拥抱深入骨髓,好像无数的委屈和痛苦都在拥抱里消解。
    滚烫的体温互相交融。
    湿热的亲吻不分你我。
    顏岁大脑一片空白,在被亲得迷迷糊糊的间隙,脑子里跳出来一个念头:
    哥哥真的太会勾引人了。
    她一开始还想著,哥哥现在身体状態不太好,是不是不能太激烈。
    可是当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的时候,脑海里已经不需要任何思考了。
    一切都凭藉著本能,疯狂的爱意涌动,那些压抑的情绪终於破开了口子,倾泻而出。
    如果说,他们的第一次是带著愤怒和疯狂的话,那这一次多了眷恋和珍惜。
    她感觉到了他的泪,也感觉到了自己的。
    那些以为他已经死去,抱著被子的夜晚的眼泪,匯聚到了这一刻。
    他们经歷了太多,可又似乎一切如常。
    不知道过了多久。
    顏岁终於喘匀了气息,感觉到一阵从骨子里投出来的爽意。
    江渊抱著她,细碎亲吻她的额头,哑声一遍遍叫她“宝宝。”
    她饜足地眯起眼睛,抬头:“哥哥,这次真的变乖了呢,知道我不希望你醒来,就真的能忍住。”
    江渊手指轻抚她的脊背:“因为再也不想失去宝宝了。”
    “那我要是让你继续忍耐呢,你永远不可以主动找我,就算看到我也要装作不认识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不希望被打扰。”
    她这话依旧残忍,依旧杀伤力强大。
    江渊慢吞吞地埋头在她的脖颈之间,闷闷的,“好。”
    竟然直接答应了,甚至一句其他的都没问。
    这是她希望听到的答案,可是心头又涌起酸涩又舒爽的心疼来。
    沙哑的声音缓了缓,又道:
    “可是宝宝,是最喜欢我的,是吗?一定不会不要我,是吗?可是宝宝……我怕。你曾经真的不要我。”
    小姑娘皱起眉头:“所以我说,你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够完全信任我,居然看不出来,我说的那些让你滚的话,不是真心的。”
    江渊顿了顿:“看出来了。”
    顏岁:“嗯?”
    江渊:“可是又不愿意相信自己,又怕你有危险,太多了……我终究还是做了错事。”
    他从来没觉得顏岁有半点不好。
    那些强烈的不安全感,那些病態的行为和占有欲,以及不顾一切追上去的衝动,不过是因为,他不够相信自己。
    顏岁没有再说话。
    半晌,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坐起身。
    江渊立刻抓住她的指尖:“宝宝……”
    小她低头看他:“我再不走,就要被发现了。
    “別忘了,哥哥,我们现在,可是在偷情。
    “当地下情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什么,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