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武镇山对黄渊也是予以很大期望,虽然对他能第三次叩关突破化劲觉得不太可能。
    但是黄渊要是能將暗劲锤炼圆满,日后也能在镇山武馆独当一面。
    只不过隨著时间流逝,他发现黄渊锤炼暗劲的速度相比许凌倒是慢了许多。
    他也清楚这是根骨资质所致,对此只能靠大量资源堆砌,別无他法。
    但是他清楚,如今与魏家武馆的矛盾日益剧烈。
    如今虽面上平静,但还要早做准备,要是等魏家武馆行动起来,再做准备必定为时已晚。
    李忠与黄渊根骨资质有所限制,他眼下只能倾力培养许凌。
    对於黄渊二人,他只能抽出时间亲自指点,倾囊相授。
    至於结果如何,只能看二人的气运了。
    虽如今镇山武馆招了许多新弟子,但是像许凌那般根骨天赋的却一个没有,能撑起武馆门面的还是李忠那些暗劲老弟子。
    此刻黄渊正在武馆修炼八卦桩功。
    前段日子孙士堂送来的地黄参早已用尽,如今只能依靠补血丸微薄药力,不过聊胜於无。
    这些日子隨著魏家武馆弟子的咄咄逼人,他不敢放鬆,抓住所有时间修炼八卦桩功锤炼暗劲。
    这些日子,孙士堂来武馆的次数越来越少,黄渊知道其应该忙於家中生意。
    孙府,议事厅。
    此刻孙允文面带怒色站在首位:“张观南是要置我孙家於死地啊。”
    下首几人依次站立,就连马川也在其中,眾人皆面色难看。
    孙士辰沉声开口:“爹,我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蹺。”
    “先是张家提出要夺取我们份额。”
    “紧接著王家又暗中联繫我们,说愿意收购只不过价格要更低些,似乎和串通好一般。”说罢他微微皱眉。
    孙允文心中早已明了,只是不清楚张家何时与王家联繫如此密切。
    如今两家串通一气,將自家逼入绝地,自家能动用的关係全部动用,可无济於事。
    目前杏阳县局面,各家都是自扫门前雪,如何敢伸手相助。
    孙家倒是与万县尉有些浅薄交情,可自其重伤后,县尉府便闭门谢客,毫无音讯。
    张家这是逼著他们,要不就比斗保全份额,要不就低价出售。
    珍药虽可以长时间存储,但如果换不成银两,最终也只是无用之物,家里这么多人,日子已是捉襟见肘。
    “爹,横竖都是死,跟他们拼了,只要比斗能胜了那『奔雷手』宫幡,我们便有机会,內城世家总不能出尔反尔。”
    “我去联繫程枫,如今武举已结束,只要我们许下重赏,我就不信他不心动!”
    孙允文闻言思索片刻,脸上也露出决然之色,既然张家要將他们逼上绝路,那便拼个你死我活。
    上次委曲求全,以为可以得到喘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绝境。
    “程枫可有胜算?此次比斗非同小可,要是落败,其后果不敢想像。”
    孙士辰重重点头:“程枫此次武举也成功高中,其面对八极武馆邓长风,仅仅数十招便將其击败。”
    “如今武举结束已过两月,想必其暗劲必然已將至圆满,再加上其年少,气血定比宫幡更汹涌,毕竟拳怕少壮。”
    孙允文略一沉吟,面露决绝:“好,你去药库挑几株三年份的珍药带去,务必请其出手,此举若是胜了,孙家將其视为座上宾!”
    孙士辰恭敬抱拳:“孩儿知道了。”说罢一脸得意看向孙士堂。
    自从上次一事,孙士辰被剥夺资助份额,在孙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如今又这等机会,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只要自己请动程枫出手,將宫幡胜下,保住自家珍药份额,这等功劳足以將孙士堂牢牢踩在脚下。
    想到这他不自觉地攥紧衣袖下的拳头,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此刻孙士堂正低头沉思,丝毫没有注意孙士辰投来的挑衅目光。
    孙士堂心里清楚,孙士辰要是將此事办成。
    那自己这些时日好不容易积蓄的力量便会轰然倒塌。
    不过想到如今家族面临的困境,孙士堂倒也心生期盼,希望程枫可以拦下那颇具威名的『奔雷手』宫幡。
    他倒是也想过向孙允文举荐黄渊。
    但又想到这才过去两个多月时间,就算黄渊勤勉修炼,最多也刚將暗劲锤炼至圆满。
    面对宫幡这种老牌暗劲高手,恐怕胜算不高,听见孙士辰推举的程枫后,便將此念头压下。
    他想起这段时日,奔波於家族之中,倒是许久未见黄渊,不知其修炼进度如何。
    …………
    翌日。
    孙士辰一早便来到洪家武馆。
    程枫见孙士辰面带焦急,不敢怠慢,將其带到僻静处:“孙兄,何事如此著急?”
    孙士辰气都不喘地开口说道:“还是上次那事,张家前几日又提出比斗爭夺份额。”
    “上次你因武举到来,已拒绝过我一次,此次断不可再拒!”
    话音落下,程枫脸上先是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神色。
    孙士辰抬头看去,其立马露出诧异:“比斗?上次不是已交出部分份额,怎么?”
    孙士辰面带怒色:“张家这是要將我家往死路上逼,我已稟明家父。”
    “先给你两株三年份月华芝,事成之后还有重赏,孙家奉你为座上宾!”
    “你对上那宫幡胜算应该不低。”
    程枫闻言脸上露出震惊,他没想到孙家出手竟然如此阔绰,两株三年份月华芝可是价值五百两!
    看来孙家这次真是被逼上绝路了。
    不过程枫並没有立马应下,沉吟片刻,面露难色:“孙兄,实在抱歉,你要是早来几日,凭著咱俩的交情我定不会推辞。”
    孙士辰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程枫!难道你也要落井下石?你忘了这些年我孙家是如何资助你的了?”
    “你能有如今实力,不是我孙家每月肉食药补砸出来的?”
    程枫面露羞愧,但还是咬著牙:“孙兄,不是我不念旧情,实在是……”
    “唉……前几日我尝试突破化劲失败……如今实力不足五成,如何能迎战宫幡。”
    “那可是生死比斗,以我巔峰实力尚不能拍胸脯保证能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