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陈默没急著参加拍卖会。
    先搜了一下附近的中药材种子店。
    高德地图显示,附近有一家种子店,开车过去不到十五分钟。
    陈默赶到后,发现这家店门面不大,开在老城区的巷子里。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著老花镜坐在柜檯后面玩手机。
    陈默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挑了几十种常用的中药种子。
    黄芪、当归、白花蛇舌草、半枝莲、山慈菇、莪朮、青黛。
    还有茯苓、白朮、党参、川芎、白芍。
    当然。
    还有人参!
    从店里出来,陈默开著车,找了一个偏僻安静的巷子停好车。
    心念一动,陈默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来到一片空旷的土地上。
    脚下是一片黑土地,鬆软湿润,踩上去微微下陷,带著一股泥土特有的清冽气息。
    土地约莫一亩见方,四周被一层朦朦朧朧的空气墙围住。
    空气墙之外看不清楚具体有什么。
    只能隱约感觉到一片混沌的虚空。
    陈默摸了一把泥土,土质细腻鬆散,没有石子,也没有草根,乾净得像刚被筛过。
    花了一个多小时,陈默把几十包种子全部种完,一亩见方的地,基本上种完了。
    做完这些,陈默眼中充满了期待。
    一百倍的时间流速,外面一天,里面一百天。
    这些种子很快就会发芽、生长、成熟。
    等他明天再进来时,估计就能看到一片茂盛的药材地了。
    “该出去了!”
    陈默心念一动,悄然回到了车里。
    手机显示,只过去了不到五分钟。
    和空间內的时间,完全对应不上。
    一个小时后。
    陈默开车来到一个私人庄园。
    庄园比陈默想像的要大得多,主建筑是一栋三层的法式別墅。
    別墅门口有一个巨大的喷泉,水流从中央的石雕海豚口中涌出。
    陈默开车来到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
    比亚迪、奔驰、宝马、奥迪、保时捷、宾利、劳斯莱斯……
    普通百万级到千万级的限量版都有。
    陈默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把车停好。
    理了理衣领,朝著主別墅入口走去。
    別墅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男的西装革履。
    女的身著礼服。
    端著香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陈默走进去的时候,有人迎了上来。
    “陈先生!久仰大名啊,我姓周,做房地產的,很高兴认识你哈!”
    “陈先生,我特意从上海飞过来的……”
    陈默一一笑著回应,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太多客套。
    应付完一圈,刘鑫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老陈,东西已经全部搬上来了,放在后台,三哥在那边盯著呢,不会出问题的!”
    “行!”
    陈默点点头。
    他一直在医院陪床,家里的古董、翡翠原石,陈默委託刘鑫,帮他运到拍卖会现场。
    刘鑫压低声音:“我先去准备直播了,今天可是重头戏!”
    “去吧!”
    陈默摆摆手。
    这场私人拍卖会本来是不允许直播的。
    但陈默一句话就让主办方改了主意。
    他的原话是:
    不让直播,那我的东西就不拍了。
    这句话一出,主办方那边,痛快地答应了刘鑫的直播请求。
    没办法,陈默手里那几件东西,是今天拍卖会的压轴大戏。
    如果陈默不拍了,这场拍卖会的含金量,绝对会大打折扣。
    刘鑫刚走,秦守业和秦晚晴就过来了。
    秦守业穿著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红光满面:
    “陈先生,几天不见,气色不错啊!”
    陈默笑著和他握了握手:“秦老,您这是专门来看热闹的?”
    秦守业笑道:“热闹也看,东西也看!”
    “您那几件宝贝,我虽然买不起,但过过眼癮还是可以的!”
    秦晚晴跟在爷爷身后,穿著淡蓝色连衣裙,朝陈默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大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聚光灯打向正前方的拍卖台。
    一个穿著深色西装的主持人走上台,用热情洋溢的语气喊道: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欢迎来到今天的私人拍卖会!”
    “话不多说,让我们开始今天的拍卖会,有请第一件拍品!”
    一个穿著旗袍的礼仪小姐端著一个托盘走上来,上面放著一件瓷器。
    主持人拿起麦克风,声音清晰有力:
    “第一件拍品,清乾隆粉彩九桃纹天球瓶!”
    “器型规整,画工精细,九桃寓意长寿,乾隆官窑的典型器!”
    “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不低於十万!”
    台下有人举牌。
    三百一十万!
    三百二十万!
    三百五十万!
    几个来回后,清乾隆粉彩九桃纹天球瓶最后以四百万成交。
    第二件拍品,是齐白石的一幅草虫图。
    起拍价五百万,最终以七百八十万成交。
    第三件拍品是明代黄花梨笔筒,四百万起拍,六百万落槌。
    刘鑫的直播间里,也变得非常热闹。
    【一个黄花梨笔筒,都能卖六百万,简直抢钱啊!】
    【六百万算什么?坐等陈默那几件,那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陈默的东西什么时候出来?我就是衝著那几件国宝来的!】
    【前面的別著急,压轴的东西,肯定要留到最后才登场。】
    【今天要是能看到汝窑樽和饕餮纹方尊,就不算白来。】
    【这些拍品虽然也不便宜,但跟陈默那几件比还是差远了。】
    拍卖会持续进行。
    不知不觉间,拍出了十几件拍品。
    最便宜的一件,以两百万成交。
    最贵的一件是明末清初的一幅八大山人的画,以三千万落槌。
    不过,气氛一直不温不火,竞价速度不快,举牌的人不多。
    偶尔有人加价,也是小幅度往上推。
    在座的富豪、收藏家都心知肚明,真正的重头戏还没开始。
    又一件拍品落槌后,主持人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介绍下一件。
    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声音忽然变得高亢起来:
    “眾所周知,来自美国的罗兰·麦克米伦先生,为了请陈默陈先生治病,豪掷十件国宝级古董作为诊金!”
    “而接下来这件,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