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
    陆元仍在思索,適才在翠玄宝斋,时不时出现的莫名心悸,究竟从何而来。
    他现在习惯於保持敛气诀,让自己气息尽收,同时增强神识感知。
    而在这种状態下。
    即便是筑基期修士的窥探,他也能感知一二。
    当然。
    筑基后期大圆满修士,不在此列。
    达到此等境界的修士施展神识,术法层次的差距,已经难以起作用。
    只有拥有相对的修为,才能抵挡。
    “难道说,刚刚在翠玄宝斋,存在著一位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士……”
    陆元呼吸一窒。
    如若是这等修士,意欲对他发难,甚至无须现身,只需以神识为刺,便可直接灭杀他这炼气五层修士的神魂。
    根本无从防御。
    心中有些后怕,陆元沉思片刻,收拾了一些隨身之物,出了门,便打算暂时住进姜芷家去。
    正在家中尝试炼製下品灵器的姜芷,听闻陆元这一段时日,打算住在这儿,激动地手上的锤子,都握不住了。
    常言道,食色性也。
    往往开了窍的女人,在这方面,是要强於男人的。
    尤其是在姜芷这般年纪开窍。
    在经歷了长达两天半的欢愉后,陆元与姜芷都静下心来。
    前者给自己制定了一系列的修炼计划。
    侧重点,也转向了九转炼体诀。
    根据玉简的记载。
    九转炼体诀修炼到第六转后,肉身强度达到了炼气七层,便算是到了分水岭。
    再往后对於肉身强度的提升,就极为缓慢。
    因此陆元打算依靠自身的努力,將九转炼体诀修炼至第六转,而后再服用最后一枚延寿丹,依靠寿元之力,一举將九转炼体诀修炼至圆满境界。
    修炼到第九转圆满境界后。
    他的肉身强度堪比筑基期修士,不仅有了与姜芷一战之力,而且在这动盪坊市,保命手段大大加强。
    最重要的,也算是提前为突破筑基打好基础。
    而姜芷走的就是体修路子,在这方面经验丰富。
    在她每日的指导下,陆元九转炼体诀修炼速度,愈发地快,竟是又突破至第四转。
    隨后,陆元就拉著姜芷测试了一番。
    果不其然,从姜芷全身暴汗的状態就可看出,他身体各项素质再有精进,摆脱了脆皮的行列。
    这一日。
    陆元正在赤眼熔炉旁,学习临摹炼器房內的聚火阵。
    仅仅通过阵纹,要想摸清一套阵法,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陆元此刻想要的,也仅仅是入门。
    只要能够入门,那后续就可以依仗寿元之力,强行修炼提升境界。
    顾清瑶的寒毒三年一发作。
    如若有这聚拢火气,却无火焰灼烧之害的阵法,或许能够帮助筑基期的她,渡过寒毒发作。
    “吱呀。”
    姜芷从外推门进来,手上拿著一封请帖。
    “陆郎,朱猛成功筑基,请我们过府庆祝。”
    陆元闻言抬头:“好,咱们一起去。”
    说著,他又忽地问道:“他有没有说,还请了谁?”
    姜芷顏如美玉,声音轻柔:“这个他倒没说,不过请帖上提倒,说是再有三天,便会离开坊市。”
    “这么快。”
    陆元忽觉时间流逝飞快。
    朱猛要离开九岭坊市,那也意味著,季明也快了。
    这还是他们同乡四人踏上修行之路后,第一次面临分別。
    想起此前朱猛所说,离开坊市之前,要设法打压石观海师徒,以免他走后,对方师徒二人,会为难他那个閒散在琉璃宗的师父。
    毕竟他那个师父,虽然也是筑基期。
    但却大限將至。
    陆元这一段时间,也抽空在茶摊酒肆,乃至散修聚集地閒逛。
    打听了一些关於琉璃宗的情况。
    虽然都是道听途说,但未必是空穴来风。
    琉璃宗如今的掌门,乃是筑基后期修为,但他是百年前筑基,如若无法突破金丹,恐怕也活不了多长时日。
    而门中,本来只有另外两个长老是筑基期。
    一个是石观海,另一位就是朱猛的师父。
    朱猛的师父是在七十年前筑基,如今也已老迈。
    反而石观海十年前突破筑基,如今虽然是筑基初期,但却正当壮年。
    不过从坊市中听说,石观海此人虽然是琉璃宗三筑基之一,但却资歷最浅,也最不得人心。
    如今虽说琉璃宗又有两个新生代的筑基期修士。
    一个是朱猛。
    另外一个则是琉璃宗宗主前几年新收的年轻道侣,云裳。
    但朱猛意欲攀登更高山峰,已经是青莲剑宗预备內门弟子,肯定无心琉璃宗。
    而宗主道侣云裳则是曾经当眾表態,自己无心在宗门內担任职务,处理琐事。
    因此,关於琉璃宗將来掌门可能是石观海的流言,逐渐在坊市中传开。
    ……
    陆元与姜芷登门拜访,奉上贺礼。
    发现今日的朱府,异常的热闹。
    诸多修士前来拜访。
    其中有朱猛执法队的队员,也有一些陆元不认识的陌生面孔。
    他仔细观察了一番,並未发现石观海。
    “哈哈……也不知道老朱我有没有机会,喝到你们的喜酒。”
    今日的朱猛盛装出席,穿了一身玄青色的锦衣,看起来颇有几分华贵。
    姜芷此刻倒是羞怯起来,並未言语,望了一眼身旁的陆元。
    陆元打了个哈哈,只道祝朱大哥此行顺利,万事谨慎小心,多想想家里的妻女。
    姜芷就不免有些沮丧。
    狠狠掐了陆元两下,见他仍在与朱猛寒暄,知晓不是耍性子的时候,便默默无言。
    聊了片刻。
    朱猛去迎其他的宾客,姜芷忍不住开口:“你连说些好听话敷衍我都不成吗?”
    陆元望著她,认真说道:“我觉得……即便是有所承诺,也不该是在此地此刻,更不该是对著旁人,你想听的话,想做的事,我都会在不久的將来,努力去做。”
    说著,他轻轻嘆气:“姜姐,我以为你明白的。”
    “我……”
    见陆元露出这表情,姜芷心中慌乱,急忙解释道:“是我错怪你了,我不该如此的。”
    “嗯。”
    陆元頷首:“我不怪你,毕竟你是因为心中有我,才会这样的。”
    姜芷闻言,心中激动,附身凑到陆元耳边,答应了他期待已久的月下品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