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依游】,青籙,能使受籙者身轻似云,失凭而飞,行举皆若空游无所依。”
    “能广神识,增遁速,隱身形,贴合太虚,使受籙者出游不定,形影翛然。”
    韩介流看罢,心中思索道。
    “不愧是青籙,上面的性命之气比起先前的白籙充裕许多,是道能增快遁速,善於行走匿跡的籙气······”
    韩介流又看向第二道。
    “【惊风飘日】,同为青籙,受籙者行则身化惊风,骤若驰鸟,动则上下携势,吹坠日光。”
    “东奔西迈,浮景杳杳,风何其飆大,日何其失沉?”
    “此籙亲近清炁,相制与阳,能加持修士之动作,使得行可快慢也,动可轻重也,两有增益,化在一体。”
    “缺点则是受籙者若是过度使用,会折损一定的寿命。”
    韩介流读完这第二道籙气,心中当下已经有了决断。
    “这第二道【惊风飘日】虽然有所缺点,会折损寿命,但效用实在是太適合自家家主韩谨为。”
    “既可以增快遁速,適合他飘青剑气的意境,也能加持剑气剑光,威势更大。”
    “此青籙一授,其突破筑基的概率也会大增,只要不日日斗法,寿命想来不是问题。”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从这籙气解释来看。
    如此晦涩不明,意有所指,哪像是一道普通青籙该有的介绍。
    若说是一道黄籙自己都信,说不定此籙气中还有玄妙处在。
    “从中看来,清炁一道,可是与【三阳】道统有关?据说小微山昔日的几位真人,也是修清炁的······”
    韩介流决定下来,拋去心中疑问,当即向著选好的那处轻轻一点。
    便望见那道【无所依游】轻轻散去,而【惊风飘日】立刻凝实起来,化作一道已成之籙,浮现在小黑瓶中。
    韩介流收起小黑瓶,见没有横生什么事端,轻轻舒了口气。
    “此籙回去后便找个机会给予家主,籙气有突破修为之能,他在炼气六层已然许久,想来即刻就能突破。”
    “以韩谨为的人品心性,又有韩家血脉联繫在,想来也是没什么关係。”
    韩介流算了算时间,还有三日才到缴纳供奉的日子,於是也不著急。
    將一道灵石打入阵法中,静静盘坐修炼起来。
    ······
    三日后,韩介流睁开双眼,法力轻轻一摄,收回房间的阵法。
    他看著手中几柄阵旗,宽厚的白玉旗柄,方方正正。
    这【白玉质寒阵】从西岭散人手中得来许久了,自己也用过许多次,却总感觉有些有些奇怪的地方。
    虽然是炼气中品的品级,但却没有什么特殊的功能。
    说是防御阵法,其效果也是中规中矩,消耗颇大。
    除了白玉一色,周身映寒的模样很是好看外,並无什么其他长处,连昔日西岭散人拿它也是充作堵住府门之用。
    至於其他功能,韩介流却是一点也没发现。
    “除开阵旗比较多,这【白玉质寒阵】真是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照理来说,以西岭散人的阵道造诣,能布出依脉应坎阵这般厉害的阵法,不应该拿出这样的法器······”
    韩介流没再去想,如今的自己手段很多,完全不同於刚刚出宗的时候,並不需要什么阵法护身。
    一道炼气中品的阵法比法器贵重的多,更换也麻烦,手上这道【白玉质寒阵】便且用著吧。
    韩介流出了房门,正巧遇到那位少年王经瀚恰从廊上走过。
    “韩兄。”
    王经瀚拱拱手,面上多了几分轻鬆的神色,显然是办好了家中嘱託的事情,连带著气息也放开了不少。
    韩介流察觉到他身上水气中隱隱蕴含的阴晦之色,也是感嘆道。
    “经瀚兄,我等二人还真是有缘分,且一併行去接仙台上吧。”
    “韩兄请,正有此意。”
    韩介流与王经瀚两人向著东边的高耸的楼台上去。
    到了城东此地,便没了什么禁止飞行的规矩。
    两人至了接仙台底下,向上望去,瞧见此楼台建的很高,分为两段。
    到了楼台中层还有阶梯,能一级级拾步而上。
    而再向上,眼前便是空荡荡的铜条交织,只能驾风上去了。
    “也算是將胎息与炼气家族分开了,毕竟仙族品级不同,收取的供奉也有异。”
    韩介流与王经瀚驾风而上,落在顶上楼顶中。
    眼前是一道空荡而宽大的平坦台子,台底下印著的是山岳般的花纹,有清气於上缠绕,赫然是小微山的象徵。
    不过这图案已经被抹去许多,改为了一道另外的標誌。
    一道人影跪伏在地上,双手在脖颈间秉持著一道烛火,火光柔软如锦,细而顺滑,如同绸缎般地流淌在其肩上。
    韩介流看不出什么意思,只觉得是与郝家道统有关。
    抬眼向前看去,只见台上只是零零散散站著两三个修士,其中就包括袁家的修士。
    那袁家修士身披黑衣,底下似乎著了软甲,面相也是严肃。
    正位於最前端闔眼调息,似乎並没注意台上动静。
    两人皆注意到了这袁家的黑衣修士,未做声音。
    韩介流只听一旁的王经瀚轻轻传音道。
    “这袁家修士唤作袁承虎,是炼气中期修为,在缓南岭北为袁家看守著交舆道,修土德一道,很擅斗法。”
    “据说其已经是炼气六层的修为,是袁家除了那位袁应湍外,最接近炼气后期的修士。”
    袁家不愧是积年世家,果真是有底蕴的。
    算除去那位袁应湍,族中修士也比缓南其余两家强盛不少。
    更莫说其与自己韩家有血仇在,自家將来要崛起,是必然要与其做过一场的。
    说到这,韩介流想起了那位袁家袁应湍。
    自己归族之时,便听闻其炼气六层的消息,如今五年过去,为何还不见突破。
    “听韩谨为说,其是冷漠孤僻的性子,难道是突破后便舍家而去,去寻找筑基机缘了?”
    “还是说默默潜伏在岭中,只待一个机会,吞併我两家······”
    韩介流还在想著,却察觉到身后又飞上几个修士。
    四上再添二三,郝家治下的几家炼气家族也是齐了。
    只见后来的几家仙族间有认识的修士,各自拱手,熟络地攀谈起来。
    但声音没有持续太久,只见一道身著浅朱色衣袍的郝家修士,持著名册上了高台,使得台上的几家修士尽数安静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