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刘倩倩哭,哭的梨花带雨,哭的一抽一抽。
    不得不说,虽然刘倩倩打扮不咋滴,但身材还真挺有料……
    咳咳。
    苏小雨冷漠的盯著,刘倩倩的哭並没让她心软。
    她继续说著什么,但显然不是安慰。
    天眼啥都好,笼罩范围之內,唐汉东想要看啥都成。
    货架子、砖墙、泥墙,包括几层衣服底下藏著的本真……
    反正真啥都遮挡不住。
    如果时间充沛,给他閒情逸致。
    唐汉东能数一数那一撮有多少根。
    缺点就是音画无法同步。
    苏小雨最后进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反手將门关上。
    前店三个人面面相覷。
    刘姐很是诧异。
    看一眼唐汉东,又看田保国。
    再扭头看看办公室,最后视线还是落到田保国身上。
    “小苏……嗯,小姑娘挺好的。”
    田保国心中苦涩。
    无妄之灾啊。
    跟自己有啥关係。
    结果自己就嗑个瓜子,嘮个嗑。
    结果就把自己也给搭上了。
    以王建业的小心眼子性格,绝壁会记恨自己。
    回头自己说压根没帮苏小雨站台的意思,他或许会信。
    但要说自己一点没有想把水搅浑的意思,王建业估计死都不信。
    唉。
    这事儿闹的。
    “小唐,你和小苏啥时候处对象了啊?”
    刘姐八卦的问。
    “前段时间我俩不就天天一起上下班了吗?”
    “哦,那会儿就在一起了啊?”
    刘姐一副恍然的表情。
    “可,你们这也,有点太快了吧?”
    田保国咂摸著嘴巴,感觉不是平常的那种淡然味儿。
    正常情况下,唐汉东初露头角,对於自己的亲事婚姻,更应该慎重一点才是。
    说通俗点,唐汉东未来前景远大,区区一个农村丫头,还是个没人要的傻大个。
    在田保国正常认知里,不是良配。
    而且,唐汉东正是事业的上升期,为啥这么早就敲定婚姻呀?
    娶个县城里的姑娘也比苏小雨强。
    要是去省里获了奖,指不定就有当官的、有钱人家的闺女瞧上他呢。
    自毁前程嘛这不是。
    突然。
    办公室內爆发了激烈的吵闹声。
    声音的主体是刘倩倩。
    伴隨著拍桌子的声响。
    不用问,敢在主任办公室拍桌子的,必然是王建业无疑。
    唐汉东老神在在,屁股纹丝不动。
    天眼依旧开著。
    负担稍稍轻了点。
    因为范围不用笼罩那么大,相应的精神头损耗也没那么多。
    苏小雨无碍。
    还淡定的很。
    刘倩倩声嘶力竭,王主任拍桌子也主要是针对刘倩倩。
    不过,官话套话向来容易弯弯绕,更適合扯皮消耗时间。
    唐汉东心中微微一动。
    既然自己的女人表了態,想要闹点情况出来。
    那作为她的男人,自然不可能瞻前顾后,必须一力帮衬。
    “唉,其实我俩也没想这么快就定下来,只是……”
    唐汉东摇头嘆息,一副忧愁悲哀的样子。
    “咋了?”
    “小雨她生了病。”
    “生病?生啥病了这是?”
    田保国怔了怔,率先问。
    “胃癌。”
    两个字如千斤重,砸的刘姐和田保国脸色骤变。
    刘姐嘴皮子囁喏两下,不知该怎么劝唐汉东。
    而田保国怔愣了两秒钟,蹭的一下窜起来。
    引得刘姐和唐汉东不由侧目。
    “那个,啥,我去瞧瞧……”
    田保国变了脸色,绕进柜檯往办公室走。
    “也是啊,这么吵也不是个事儿,万一来几个买东西的,传出去也不好。”
    刘姐后知后觉,看著唐汉东,生硬的解释。
    唐汉东怕自己压不住勾起的嘴角,扭头往外看。
    便掉头还便自顾自的嘀咕:“也是,別真来人听到这些有的没的,再出去瞎传……”
    俗话说,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王建业是供销社高高在上的大主任。
    刘姐和田保国一个正式编柜员,一个正式编出纳。
    他们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开除一个临时工苏小雨往小了说,那是苏小雨工作出紕漏自找的。
    弄大点,顶多也就是王主任假公济私,真要追究起来,跟他田保国,刘姐也没啥大关係。
    可如果这场『擦边违规』的处罚出现变故,而变故又牵涉到人命。
    那就不是区区一个乡镇供销社主任能扛得住了。
    雷霆之怒轰下来。
    一整个乡镇供销社里,无论正式编还是临时工,都得受掛落。
    人命关天。
    生命大於一切。
    別说这次工作疏忽还不是苏小雨一个人的锅。
    就算真是苏小雨闯的祸。
    人家重病在身,本著人文主义和道德层面的特殊关照,这个岗位也不能辞退开除。
    如果苏小雨胃癌是確诊的。
    王建业此番操作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捅破了天也捞不著好。
    这要是一查到底。
    田保国、刘姐包括刘倩倩和杨旭在內,一个也跑不了。
    人家唐汉东肯定没事。
    毕竟苏小雨是他对象,事情发生、发展和结果,都在他外出比赛期间。
    真要计较下来。
    自己这群人都做了啥?
    想一想就够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的了。
    踏实务实的小两口,一个在外努力比赛,为单位爭取荣耀。
    一个兢兢业业坚守工作岗位,被累到胃癌,却背锅扛雷被开除。
    这个小集体的做法已经不是单纯的让人寒心,而是丧良心了。
    田保国反应比刘姐快。
    这是急冲冲往办公室里跑,去制止王建业继续在犯浑的道路上撒丫子狂飆。
    而刘倩倩……
    就她家里那点七拐八绕的关係,还犯不著让大傢伙跟著一起下地狱。
    刘倩倩家里不配。
    哪怕是他家人托的关係,如果知道是这么个情况,怕是也会將刘家喊过去劈头盖脸训斥一顿。
    “唉,咋就生了这么个病呢,小苏这孩子,平日里也挺乖挺懂事的……”
    刘姐囁喏了半晌,才发自內心的感慨。
    “都是命,不过既然发生了,我们也不怨谁,积极面对唄。好在胃癌也不一定就是绝症,也有手术治癒的可能。”
    唐汉东想的可不仅仅是手术治癒。
    两世为人的他见多了癌症患者。
    不手术的苟活长久,一旦手术最多半年期。
    手术最大的风险是,术中感染,术后扩散。
    哪怕几十年后医疗科技有了冷冻再切割的法子,依旧无法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但唐汉东昨个儿觉醒了新的能力。
    还切割过一个鲜鱼头。
    於是,他有了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