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威压果真非比寻常,夹在中间的楚元仿佛被钉子钉死了,一动也不能动,全身上下只有心臟在扑通扑通的跳著。
    这让他有些窒息了,他本想安安静静的突破,没想到竟遇到了这种事。
    他有些怀疑自己了,暗忖道:
    “我的运气真就有这么差?”
    楚元无心再突破,在心中感嘆了一句,他想躺平了: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修仙了!”
    “【福星高照】词条仅仅还有五天,五天!这是多么短的时间呵,命运你就不能让我安稳几天?”
    然而命运並不理他。
    现实不是小说,不能一帆风顺,楚元也不是龙傲天,无法一往无前。
    此时的他,心中只有恐惧,生命受到威胁时的恐惧,其他的什么事情都拋之脑后了。
    因为楚元还不想死。
    当然不想!
    他才刚来现世,还没有大展拳脚,没有装逼打脸,也没有抱得美人,甚至,还没有走遍这大好河山。
    楚元不甘心就这样陨落!
    他是穿越者……
    可那又怎样呢?楚元虽是一个有外掛的穿越者,也终究只是这茫茫天地中微不足道的一个修仙者。
    此方世界,家家有苦吃,人人如草芥。
    想到这里,楚元的双目猛地一亮,心臟跳得更加厉害了,他豁然开朗了。
    这世界本就是大爭之世,修仙者本来就是去爭那一线天机,爭得了贏便可长生,爭不贏那便死了。
    “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与之爭”的道理,是不適应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的。
    这方世界,一向是以强者为尊。
    要想主导自己的生命,不处处受制於人,那就要不断地变强,无比地强。
    理清了这个思绪,楚元便不再去期望杨义禾和虞夜不误杀自己。
    因为这並没有什么用,他的想法並不能改变什么。
    想到这个,楚元的道心一下就澄澈了,此时的他,求道之心无比地坚定。
    虽然被定住了,可他现在仍是盘膝而坐的姿势,仍能感受到气海穴中的灵力翻涌。
    也就是说,他现在还能继续去突破。
    毫不犹豫地,楚元选择了突破。
    为了不被打扰,楚元的心神微微荡漾,用上了【澈灵冷魄】的能力:
    “水泽状態!”
    进入这个状態,楚元肌肤上的积雪渐渐凝成了薄薄的冰皮。
    汗毛竖起,捅穿冰皮,一伸一缩,贪婪地吸收著外界的灵气。
    而令楚元惊喜的是,外面的灵气浓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骤然增多了许多。
    “难道说……勇敢的人有奖赏?”
    楚元对此很是疑惑。
    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运气天天差。
    “天助我也,这样的灵气浓度,突破到练气中期的概率大大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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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灵气浓度的增加自然也不是空穴来风。
    就在楚元的正上空,此时也正如火如荼的进行著爭端。
    空中三人站位像一个钝角三角形。
    一时间竟僵持不下,杨义禾眉毛微弯,把手放在了横刀刀柄上,周身的灵气翻涌起来。
    他缓缓握住刀柄,將横刀拔出了一寸,刀锋光滑浩白,凛冽锐利。
    阳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到了身前两人的双眸中,两人的瞳中显示出了一股惊疑……或者说是恐惧。
    杨义禾筑基巔峰的威压实在是太足了。
    两人的面上犹如被刀刻,肉疼不已。
    虞夜从背上拿下了双刀,本想著撑撑场面,可气势上还是被秒了。
    他能隱隱看出来,杨义禾的实力真的很强。
    虞夜有些怂了,下意识收起了平日里的疯魔,瞥了一眼身后的老者。
    老者一袭灰袍,左手手掌拖著一座小山,眼中同样是惊骇之色,他强装镇定,温和地道:
    “原来是杨家家主,几年不见,修为又精进不少,如今快要摸到紫府的门槛了吧?失敬失敬。”
    “哦?”
    杨义禾架风立於半空之中,玄色衣袂飘飘荡荡,周身灵力涌动,冷雪尽数化开。
    他没有被这灰袍老者的客套话架住,而是紧盯著他,一刻也不敢鬆懈,冷声道:
    “唐玄呢,紫府突破金丹这么大的事情,他竟没来?”
    杨义禾好像很疑惑,暗自思量道:
    “紫府突破的异象,下修在其中能学到许多经验,唐家老祖竟没有来,实在是奇怪。”
    灰袍老者手举著小山,上前一步半,哈著气地解释道:
    “家叔正在闭著关,无缘前来,故而派我前来……”
    听到唐家老祖没有出关,杨义禾才鬆了一口气,心中则快要笑出声。
    唐家老祖数十年没露面了,紫府突破金丹这样的大事,都没有来,想必真如传闻中说的早就陨落了吧。
    想到这里,杨义禾便大胆了起来,是时候秋后算帐了,至少可以试探一下。
    旋即,杨义禾的双眸中冒出丝丝缕缕的青光,横刀又出了一寸,语气冰冷的说道:
    “唐明,当年之事,杨唐两家是否该做个了断了?”
    杨义禾握著横刀的手捏得发白,刀柄“咯咯咯”的响著,杀意无比的强烈。
    他这话一出,灰袍老者被嚇了一跳,唇齿打颤,喃喃道:
    “道友这……这么锋芒吗?”
    杨义禾没有说话,將横刀又拔出了一寸,此时唐明和虞夜的灵气也暴涨开来,但还是被压了一头。
    唐明的额头上渗透出了细小的汗珠,连忙上前两步,很是恭敬的开口道:
    “积年旧事,先人恐已化作尘土了,又何故再提?又何必再恨?”
    听了他这劝解话,杨义禾捏著刀柄的手更加紧了,面上也已不能再强装镇定了,他將双眼微眯,高声道:
    “你谈放下?我能放下么,我敢放下么!你家只死了一个练气少主,我家死的可是一个筑基老祖,这恨的程度能一样么?”
    杨义禾这话气势凌人,震得虞夜握刀的手一阵酸痛,唐明手中的小山上也是山石滚落。
    虞夜刚刚成为唐家客卿不久,对这些恩恩怨怨是一点不知,来回在两人的面上扫过,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打。
    三人灵气外溢,剑拔弩张,而受益的却是下方的楚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