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又他妈出事了?
    “三郎!”
    武松终究没像祝三,祝五那样把情绪泼洒而出,快步跑到祝彪跟前,他却忽的侷促起来。
    “我,我~”
    他的眼神躲闪,甚至还有些羞赦,就像做错事的孩童,突然被大人抓包了似的。
    “二哥,某想你了。”
    祝彪却是上前两步,一把抱住他,还用力敲了敲他厚实的脊背。
    “惦念一路,紧赶慢赶的,如今见你平安无事,某总算可以放心了。”
    “三郎!二哥对不住你,累你掛心了。”
    闻言,武松的眼圈陡然一热,瓮声回道。
    片刻,路边茶摊。
    武松接过祝彪递来的面袋子,扯开一看,里面全都是白花花的银挺子,粗略看去,足有二三百两。
    “三郎,这是何意?”
    他並没有见钱眼开,反而猛地沉了脸色。
    “莫非你归家在即,嫌二哥累赘,想与我恩断义绝,就此別过?”
    “二哥,你想哪去了?”
    祝彪顿时哭笑不得。
    “你自要隨某一同回家,朝夕相处,你若不愿,某便下药麻翻你,直接绑回家去。”
    一听这话,武松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下甚药?我家老宅都烧光了,如今我已无家可归。”
    “三郎,二哥以后便算是赖上你了,护院也行,种地也罢,总之,给口饭吃就行。”
    祝彪也笑了。
    “放心,保管你顿顿有肉吃,天天有酒喝。”
    “还是三郎懂我!”
    武松一巴掌拍著面袋子上,这才回过神来。
    “那,这是什么钱?”
    “这是王员外赔你的钱,昨晚,我已去过他家了。”
    “赔钱?”
    武松猛地攥紧钱袋,眉头蹙起,眼神变得纠结起来。
    祝彪瞬间瞭然他的心意,武松不是贪財之人,王员外对武大的欺辱,也不单是银钱能弥补的。
    “二哥,这钱,只是赔你家老宅的。”
    “某应过你以牙还牙,那王员外欺辱你家大兄的仇,另有他报,用不了多久,王家必乱。”
    “当真?三郎,你可莫宽我心。”
    武松豁然抬头。
    “哼!宽你心?”
    一直默不作声的庞秋棠忽的冷嗤道:“我们自相州起,每到一地,便会故意在客店,行邸落下一封鈐印籤押公文。”
    “信中说那王家藏有奇石,估计过不了多久,便会被抄家。”
    “鈐印籤押公文?”
    武松如今只是个愣头青,哪懂公门里的弯弯绕?听得一头雾水,茫然的看向祝彪。
    “呃~”
    祝彪想了想,用武松能听懂的语言解释道:“就是偽造的告密信,说王家暗藏了一块寿字奇石。”
    “如今权贵盛行藏石之风,用不了多久,便会有人去王家登门討要~
    “我懂了!”
    武松听的眸子鋥亮,猛地一拍大腿。
    “只要被那些恶鬼似的权贵盯上,王员外那鸟廝就是黄泥烂裤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从此休想安寧!”
    “正是如此。”
    祝彪点点头。
    “如此报仇,二哥可还满意。”
    这是早就他想好的,替武松报復王家的手段,离开磁州之后,三十几封秘信,撒遍了河北东西二路。
    他都猜不到这玩意最后將传到谁手里,反正,王家那师司机宜,死也扛不住!
    “满意!”
    武松用力点头,咧嘴大笑。
    “三郎,二哥心服口服!你还真杀人不用刀啊!”
    “哼!”
    庞秋棠又哼了一声。
    “傻大个,不会夸人,你就別夸。”
    “嗯?”
    武松笑容一室,倒没生气,只是没好气的白了庞秋棠一眼。
    “你这小娘,怎的说话这般无礼?”
    “无礼?”
    不等祝彪圆场,她就炸毛了,连珠箭似的娇叱道:“傻大个,你知不知道?就因你肆意妄为,三哥夙夜赶来,已两天未曾合眼,刚刚险些厥倒!”
    “好了,秋棠~”
    祝彪伸手去扯她,却被她反手捏住,举高。
    “傻大个,睁开你那牛眼好好看看,三哥都折腾成什么样了?”
    祝彪的手,反覆冻伤过,昨晚泡了热水后,此时手指肿的跟胡萝下似的,看起来触目惊心。
    武松呆住了,只觉视线逐渐模糊,嘴巴张闔几次,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午后。
    一辆连厢牛车慢悠悠的走在官道上,四骑团团护在两侧。
    车是武松执意去城里雇的,祝彪拗不过他,也著实浑身乏力,索性就由他去了。
    不想,刚坐进车厢几乎瞬间便睡著了,直到刚刚牛车轧在一块大石上,方才被顛醒。
    “老五,说说,你这一路跟著少庄主,都去了哪?见了什么场面?”
    此时,车外,祝三正缠著祝五问话。
    “甚么少庄主,老三,要叫少爷,否则容易露底。”
    祝五挺著胸膛,下巴扬起老高。
    “去的地方可多了,河北自不必说了,长恆,陈留,郑州,黄河,沁阳,白马津,太行山,还有东京汴梁!”
    “老三,樊楼听说过没,天下第一楼,就在皇城边上,老子也都住过了。”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道:“在临清时,少爷还给某找了两个花娘陪寢呢,嘿,那模样,那腰身,那滋味,嘖嘖。”
    “娘的!”
    祝三听得口水都快滴下来了,同时心头火起,一脚踢在祝五的屁股上。
    “倒是让你这憨货贪了大便宜,跟著少庄~少爷享福去了。
    “享福?放你娘的屁!”
    祝五牛眼一瞪。
    “老子这一路可是跟著少爷尸山血海趟过来的,连高~”
    “咳!”
    就在此时,祝彪忽的咳了一声,撩开窗帘道:“行了,莫吹了,到哪了?”
    “离阳穀还有二十余里,估摸再有一天时辰,天黑前就能到了,三郎可歇好了?”
    武松一路上沉默寡言,心不在焉,不过听见祝彪说话,第一个便凑了过去。
    祝彪点头:“嗯,小憩了一会,只觉神清气爽,多谢二哥照应。
    “三郎莫打趣我。”
    武松尬笑,挠了挠头皮。
    他又不傻,当然清楚祝彪在给他下台阶,涨他的脸面。
    人家是为他才折腾的,再说,走南闯北数千里,啥事安排不明白?另外,他的钱,也都是人家给的。
    照应个屁啊?
    祝彪没再纠缠这个话题,抬头看了眼天色,话锋一转:“二哥,不若你先行一步,与你家大兄知会一声,收拾家当,明日一早,咱们就动身东返。”
    武松猛的瞪大双眼,一把按住祝彪的胳膊。
    “三郎,以你之意,连家兄也一併带走?”
    这是武松最后一块心病,他打定主意跟著祝彪做事,却又放心不下武大,尤其他那嫂子,让他心中隱约不安。
    “当然。”
    祝彪笑道。
    “祝家庄有几万口眾,庄上还有市集,你家大兄,无论在庄上做事,还是在集上开店,都能吃上一口饱饭。”
    这也是祝彪早就想好的。
    武大是武松的命门,把他独自留在阳穀县,潘金莲早晚还得跟西门庆勾搭上,他也难逃一死。
    不过,见过潘金莲本莲之后,他更倾向將武大安排在祝家庄外的市集討活。
    这婆娘確实有点妖,若带回家中,他那两个眼皮子贼浅,又格外好色的亲哥哥。
    嘶,想都不敢想。
    “三郎!”
    闻言,武鬆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颤声道:“二哥嘴笨,不会说甚好听话,今后无论是谁,胆敢为难你,便是武二死仇!”
    “二哥言重了。
    2
    祝彪心里成就感满满,娘的!打虎將心甘情愿给我做小弟,还有谁?
    噠噠噠~
    就在此时,迎面的大路上,忽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庞秋棠眼尖,顿时轻呼。
    “是苏方,他怎么来了?莫非又他妈出事了?”
    一听这话,祝彪刚刚才鬆开的心弦,顿时又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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