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归家第二场大戏
    祝彪分到的这处院子,共有十一间房。
    他很快就安排妥当了。
    东厢,林冲,林娘子一间;张教头独自一间,隔壁是祝五两口子。
    西厢,武大,潘金莲一间;武松独自一间,最后那间,住著苏方和祝三。
    北厢正房,祝彪和欒廷玉都还住自己原来的房间,再给如意,庞秋棠单独腾出一间。
    宽的四进院几乎住满,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
    说实话,祝彪其实不太喜欢热闹,不过这只是一时的权益之计,腾出功夫就要调整。
    此时,天色刚暗,还未到晚饭时间。
    安排完眾人,嘱咐大伙暂且歇息,又让欒廷玉代为照看,祝彪便匆匆离开了。
    作甚?当然是去看望几个受伤的兄弟,其中,还有他最为信重的祝九。
    祝家坞堡的东侧兵营边缘,有个小小的医堂,里边有了老郎中,姓谭,擅治骨伤。
    平日里,家兵,僕从的伤病,都由他管著,还有后院那些大牲口,也都归他看顾。
    事实上,他原本就是兽医。
    医堂的西边还有间病房,此时大通铺上,並排躺著几个伤员。
    “少,少庄主~”
    祝彪进门时,刚好祝九醒著,正强撑著坐了起来。
    “祝九,你起来干甚?好好躺著。”
    他连忙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伸手扶住他。
    “我,我~”
    祝九满头大汗,欲言又止。
    “有话便说,吞吞吐吐的作甚?”
    “我,我想撒尿。”
    祝彪微怔,隨即目光在病房里飞快的巡睃一圈,顿时火冒三丈。
    屋里不仅没有尿壶,也没有水壶,连火炉也没生,屋里冷的好似冰窖。
    “谭郎中!张婆子,二德子!”
    他剑眉一挑,豁然起身,朝医堂那边高声喊道。
    张婆子是谭郎中的浑家,二德子则是他的儿子,平日里,他们一家三口,操持著这间医堂。
    “少庄主,莫喊了。”
    祝九吃力的扯了扯他的胳膊。
    “张婆子被二奶奶指使去市集买安胎药了,谭郎中和二德子方才也被大爷叫走了,说是赛虎害病了。”
    嘎嘣!
    一听这话,祝彪猛然攥紧了拳头,眼中喷火。
    赛虎是条狗,祝龙养的契丹纯种獒,通体黝黑,只眉心处有两点金黄,平日他甚是宝贝。
    但是再怎么宝贝,也不能跟祝彪手下兄弟的伤病相比。
    而且,这廝明显是故意而为。
    “稍待!”
    祝彪呼出一口浊气,扶著祝九靠在墙上,转身推门而去。
    很快,他便折返而回,手里拎著陶锅,火盆,腋下还夹著几卷被褥。
    “吶,在这里尿!”
    祝彪把那陶锅递给祝九。
    “少庄主,这,这不妥吧。”
    祝九有些犹豫,这玩意可不是尿壶,而是谭郎中一家煮饭烧水的傢伙式。
    “尿!”
    祝彪轻叱一声,转过身,又將带来的被褥展开,盖在其他弟兄身上。
    “少庄主~~”
    他们还想挣扎著起身,却听祝彪低喝道:“闭嘴!都他娘给老子安生躺著!”
    片刻,祝彪亲自生好火炉,弄好烟道,屋里渐渐有了些许热乎气,谭郎中一家却仍然未归。
    祝彪眼底有戾芒一闪而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渍,笑道:“兄弟们,某去去便回,今晚请你们吃狗肉,好好补补身子。”
    三进院,东厢,中间厅堂。
    “大爷,赛虎既无事,小老儿便告辞了,医堂那边还躺著几个伤员,离不得人。”
    谭郎中朝祝龙拱拱手,额角隱约见汗。
    “忙甚?”
    祝龙大马金刀的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蹲坐著腿边,半人高的神俊大狗。
    “赛虎最近身子还生了虱子,你再给他涂些祛虫药。”
    谭郎中连忙应道:“好的大爷,小老儿这便回去取药。”
    他才刚转过身,便听祝龙冷冷道:“谭郎中,你莫忘了,我可是家中长子,以后的祝家之主,如何取捨,你当心中有数。”
    “呃~”
    谭郎中脚下猛然一顿,隨后缓缓的转过身。
    “小老儿倒是糊涂了,身边就带了祛虫药,我这便给赛虎涂。”
    “嘿,这就对了,识时务者~~”
    祝龙笑了,不过下一息,他的笑容便骤然僵住。
    房门忽的被人拉开,祝彪大步走了进来,他脸上掛著笑,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大哥,听说你的宝贝赛虎害病了,小弟特来问候。”
    “呜~”
    还不等祝龙回话,他腿边那条黑狗就噌的一下直起身,咧开满口利齿,朝著祝彪低声咆哮。
    这畜生倒是灵醒,感应到了祝彪的杀意。
    “畜生,竟敢朝主人呲牙!”
    祝彪剑眉轻挑,低喝一声,猛地跨前一步,还故意扬起一条手臂。
    “嗷!”
    都说狗仗人势,这畜生平日在祝家囂张惯了,最是受不得激,吼了一声便飞扑上来。
    不过它下口还是很有分寸的,咬的是祝彪的手臂,避开了要害。
    不过祝彪却不讲武德,身子只滴溜溜的一旋,再抬手顺势一薅,已然揪住黑狗的颈后皮毛。
    噗噗噗!
    下一瞬,他手腕轻抬,渗人的铁矢入肉声瞬间响起。
    仅仅一息之间,三枚袖箭便相继钉入黑狗脑子,这畜生连哀嚎都未曾发出便一击一命呜呼了。
    噗通!
    祝彪隨手將狗尸扔在地上,拂去粘在手上的几根狗毛,淡淡道。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竟敢弒主!大哥,小弟已替你將这疯狗打杀了,不用道谢。
    “”
    方才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直到此刻,祝龙才如梦方醒。
    “你,你敢杀了我的赛虎?”
    他豁然起身,颤抖著指向祝彪,眼珠子险些凸出眼眶,脸膛憋的殷红如血,气喘如牛0
    祝彪却依旧风轻云淡。
    “大哥莫急,不过是条弒主疯狗罢了。”
    “疯狗?我看你才疯了,老子这就打醒你!”
    祝龙气疯了,扬拳便捶,祝彪却没还手,只轻巧一跃便躲开了,还隨手拉开房门,闪到院里。
    “休跑!”
    祝龙此时已失了理智,发疯发狂似的追打,只是,连祝彪的一根毛都能没碰到。
    祝彪的习武天赋原就远胜两个哥哥。
    之前一路血战,辗转数千里,更是战力狂飆,如今相距一流高手也仅隔一线。
    而祝龙呢?充其量也就是个三流高手,祝虎倒是比他略强些,也不过將入二流。
    “傻愣著作甚?给我拦住他!”
    没过多久,祝龙已然气喘,他的几个长隨听到动静赶了过去,他立刻大声喊道。
    “三爷,得罪了!”
    几个长隨顿时面露难色,但他们端著祝龙的饭碗,不敢违逆,只能硬著头皮靠了上来。
    整个祝家庄上下,叫祝彪三爷的,也唯有祝龙,祝虎的长隨。
    “直娘贼!”
    “尔敢?”
    “谁敢动我兄弟?”
    就在此时,通向四进院的月亮门里暴出几声咆哮。
    祝三,祝五,武松,苏方,庞秋棠几人一股脑的冲了出来,后边跟著欒廷玉。
    连林冲和张教头都跟出来了。
    咻!
    庞秋棠更是人狠话不多,只快走几步,抬手一箭,射飞一个长隨的僕头。
    “老三!你想弒兄吗?”
    祝龙被这箭惊到了,猛地停住脚步。
    祝彪撇撇嘴,不紧不慢道:“大哥,方才可是你一直追打与我,还命手下围殴与我,怎的?我的兄弟不该拦吗?”
    顿了顿,他的语气陡然一冷:“指使奴才打杀主子,倒反天罡!大哥,这就是你的治家之法吗?”
    “你胡说!”
    祝龙也不傻,被这天大的帽子一扣,瞬间如坠冰窟,冷汗都暴出了。
    “分明是你先杀了我的赛虎!”
    祝彪语气更冷了。
    “大哥,我只问一句,可是那畜生发疯,先扑咬我的?又或它不是发疯,而是受你指使?”
    此时,祝朝奉阴沉著脸,从北屋走了出来,而祝彪的詰问,也更加犀利了。
    “大哥,我方才归家,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未喝,你便容不下我了?”
    “我,我没有!”祝龙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