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石龙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是先天中期的强者。
    在这扬州地界,能胜过他的人屈指可数。
    但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竟然让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婠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伸出一根白皙纤细的手指,在缎带上轻轻一弹。
    嗡!
    缎带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石龙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量从缎带上传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的身体,然后猛地一旋。
    他整个人就像一只陀螺,在原地滴溜溜地旋转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越转越快,越转越急,连脸都看不清了,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影子在月光下疯狂旋转。
    “停下……快停下……”
    石龙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明显的眩晕和噁心。
    婠婠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歪著头看著那个旋转的“陀螺”,嘴角噙著一丝促狭的笑意。
    “石道长,您这是练的什么功啊,转得还挺好看的!”
    石龙想骂人,但嘴一张就想吐,只能死死咬著牙关,把那股翻涌的噁心感硬生生咽回去。
    婠婠看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伸手在缎带上又弹了一下。
    旋转戛然而止。
    石龙双脚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双眼翻白,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他的头髮散乱,衣袍皱成一团,整个人像是刚从滚筒洗衣机里捞出来的,狼狈到了极点。
    婠婠蹲下身,歪著头看著他。
    “石道长,现在可以把长生诀给我了吗?”
    石龙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脑子还在转,眼前金星乱冒,好半天才勉强看清面前那张精致的小脸。
    “你……你休想……”
    他的声音虚弱,但语气依然倔强。
    婠婠嘆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唉,那人家只能自己找了。”
    她弯下腰,开始在石龙身上翻找。
    石龙被缎带绑得像个粽子,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双白皙的小手在自己衣襟里翻来翻去。
    “你……你放肆!”
    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婠婠却充耳不闻,翻完左边翻右边,翻完上衣翻下摆,动作麻利得像是在自家衣柜里找衣服。
    片刻之后,她直起身,手里多了一卷绢帛似的东西。
    绢帛很薄,薄到几乎透明,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笔跡古朴苍劲,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气息。
    长生诀。
    婠婠將绢帛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嘴角微微上扬。
    “看不懂,应该是真的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长生诀卷好,塞进袖袋里,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石龙。
    石龙正瞪著她,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婠婠想了想,从旁边桌上拿起一只茶壶,揭开壶盖闻了闻。
    隔夜茶,但没坏。
    她拎著茶壶走回来,蹲下身,將壶嘴对准石龙的嘴,缓缓倾倒。
    温凉的茶水流入石龙口中,他下意识地咽了几口,呛得咳嗽起来。
    “你……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茶水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婠婠將茶壶放在一边,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石道长,长生诀我拿走了,作为补偿,我留你一条命,还请你喝了杯茶,够意思吧?”
    石龙气得浑身发抖,但被缎带绑著,连抖都抖不利索。
    “你……你……”
    “別你你我我的了。”
    婠婠摆了摆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槛边,她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朝石龙眨了眨眼。
    “对了,石道长,好心提醒您一句——以后捡到东西,记得物归原主。不然,下次来的人,可能就没我这么好说话了。”
    说完,她迈过门槛,白衣消失在月色之中。
    石龙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瞪著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
    “妖女……妖女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甘和屈辱。
    ......
    婠婠走出庄子,月光洒在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终於到手了,接下来就是找个地方用逆天悟性优化下长生诀,將其优化成適合我修练的模样!”
    她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大好。
    然而,这份好心情只维持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不远处的竹林小径上,不知何时竟已经站满了人。
    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
    火把的光芒將整片竹林照得如同白昼,甲冑在火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刀枪如林,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至少上千人的大军,將附近给围得水泄不通。
    婠婠的脚步顿住了。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甲士的头顶,落在队伍最前方的一人身上。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的模样,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在火光下闪烁著幽冷的光芒。
    他穿著一件暗金色的鎧甲,腰悬长刀,胯下一匹神骏的黑马,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宇文化及!
    婠婠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后退的衝动。
    宇文化及手下的高手虽多,但她也不是没有底牌的。
    天魔大法优化之后,她的真实战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先天后期的范畴。
    就算打不过,全身而退应该不难。
    “驾。”
    宇文化及轻轻一夹马腹,黑马缓步上前,在距离婠婠三丈处停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面前这个白衣女子,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艷。
    “阴癸派,婠婠姑娘?”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著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从容和压迫感。
    婠婠没有说话,只是歪了歪头,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直直地看著他。
    宇文化及也不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本將军奉圣上之命,遍寻天下奇人异士。”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婠婠袖口露出的一角暗黄色绢帛上,瞳孔微微收缩。
    “听闻婠婠姑娘乃是阴癸派掌门继承人,修为深不可测,特来相邀——”
    “入宫面圣,共商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