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验台上,置著一块灰色柱石,上面镶满奇异符文。
    符文共有金、绿、蓝、赤、棕五色,分別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
    一名身著赭青星纹袍服的长老坐於一旁。
    此人满头鹤髮,脸上却不见多少褶皱,一副面如静水的淡然模样。
    杜天在台下轻声道:“那位长老名叫顏檀,是麟趾峰副峰主,实力深不可测,专门负责新弟子的功法测验。”
    陈默微微点头,暗暗记住此名。
    但见那名弟子略显侷促地走上前,躬身喊道:“长老,石院弟子陈昇前来测验,所练功法为双月诀。”
    顏檀却是淡淡道:“使出全力施展功法,將手贴於五行石之上。”
    那陈昇重重“嗯”了一声,隨后抬起双掌,暗使劲力,面色因用力过猛而涨至通红。
    稍时,其两掌掌心各浮现出一抹淡淡月牙图案,待月牙图案凝到最实的时候,他將双掌猛然贴在五行石上。
    呲呲呲——
    五行石瞬然传出一道微响。
    与此同时,五行石缓缓亮起淡蓝光芒,持续三息之后,快速熄灭。
    顏檀淡然开口:“双月诀,丙中。”
    听到这一结论,陈昇脸上露出些许失望之色,“谢长老。”
    见到第一位弟子完成测验后,陈默听到周围传出不少议论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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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月诀,算是中等偏上的功法了,做到这般,也才得个丙中,这功法测验看来挺严苛的。”
    “谁说不是呢,那陈昇入门时,是暗劲巔峰,离化劲已是不远,又颇为勤勉,竟也达不到乙的成绩……”
    “看来,这很看天赋……”
    “功法强弱,看五行石上的光芒亮度便知,弱的就像萤虫之光,强的好似灯笼之光,甚至有些能把夜晚照得如同白昼。”
    “嘖嘖,如此神奇。”
    议论声落入耳中,陈默面色如常。
    一旁的杜天则跃跃欲试起来,“我比那陈昇,应该略胜一些。”
    继陈昇之后,按照入门先后顺序,又有几名弟子上台测验。
    其中仅一名燎原院弟子达到乙中,其余皆在丙、丁之列。
    这时,一位白衫青年从一眾弟子里缓步而出,面容自若地走上测验台。
    “是燎原院的任遥!”
    “不知他能否取得甲等成绩……”
    “他在入门时,已是化劲中期的实力,如今过了三个月,实力必定更为精进,取得甲等我看不在话下。”
    眾人言语间,任遥已行至顏檀面前,行礼道:“燎原院弟子任遥前来测验,所练功法为八荒聚炎诀。”
    言罢,他抬手间,体內劲气顷刻间迸发而出,月白袖袍猛然一振。
    下一刻,其手掌上筋路爆起,一股灼热气浪陡然间扩散开去,站得近的几名弟子忽感一阵热气袭来,浑身燥麻。
    趁这气势,任遥將手掌印在五行石上。
    “刺啦刺啦——”
    一阵刺耳声响传出,迴荡在测验台上。
    与此同时,一道赤红光斑在五行石上显现出来,將任遥那傲色脸庞映得透亮。
    “哇!”
    “如此明亮的红光,今日还是第一次见!”
    “看来,任遥有希望获得甲等了,不愧是近来新弟子第一人。”
    许多新弟子並不在同一天进九剑山,但也相差不多,因此同在今日进行功法测验。
    就如陈默进九剑山那天,就没见到任遥、织雀几位天之骄子、天之骄女。
    五行石上的红色光斑持续十息后,缓缓熄灭。
    那面色平静的顏檀第一次挑了挑眉,启口道:“八荒聚炎诀,甲下。”
    此言一出,下方爆发出喝彩之声,那燎原院的长老已是春风满面,对各院拱了拱手。
    陈默旁边,杜天感嘆道:“虽然神气,但神气有神气的资本,假如是我,我会更狂。”
    陈默却是暗暗思量。
    那任遥练的八荒聚炎诀,与太宸荧惑篇一样,亦是火行之属。
    只是……
    任遥练到了“体感灼气”阶段,却远没有到“炎气入体”阶段。
    而陈默的太宸荧惑篇,在山水养功悟性达到入门时,已然具备“炎气入体”。
    对方能在甲下,陈默必至少在甲中。
    他暗道:“功法测验本就是一场资源之爭,只有展露更高的实力,才能获得更多青睞。”
    “同时,太宸荧惑篇极为特殊,九剑山上应是只有他练成,如此稀缺的功法,怕是会引来覬覦……”
    “两相权衡,我需要把握好分寸……”
    念及此。
    他凝聚的眉峰稍稍鬆开。
    这时,那天之骄女——织雀已然踏步上台。
    周遭不少灼热目光落在其身。
    但见织雀身罩一件橙黄长裙,走上测验台,那不俗的身姿,为其平添几分傲气。
    她面对顏檀时,稍稍敛起这份傲气,道:“静水院弟子织雀,所练功法为融水诀。”
    她话音落下后,抬起右臂,纤细五指摊开,催动融水诀运转线路。
    不多时,身旁空气中已凝起丝丝水雾,隨后,水雾在长裙上凝结成水珠掛落。
    噗噠噗噠……
    颗颗落在石板上。
    “以功法改变外物形態,她的功力应该和任遥相差不大……”
    陈默细声喃喃道。
    “你说啥?”一旁的杜天听得不太真切,问道。
    陈默则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稍时,织雀將手掌轻轻贴合在五行石上,在这剎那,五行石发出一道强盛的水蓝光芒。
    哗啦啦……
    並伴有一阵水流般的柔声。
    约莫十息后,水流声消散。
    顏檀微微抬眼,开口道:“融水诀,甲下。”
    “竟也是甲下,织雀和任遥应当是所有人里最强的两位了。”
    “你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那倒没有,我自己肯定连乙上都达不到。”
    眾人议论间,又有几人上台进行测验。
    其中包括苏院的曹泰,最终,他以乙下的成绩茫然下台,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至陈默这边。
    正在这时,杜天走上测验台,陈默才发觉下一位就轮到自己了。
    片刻后,杜天获得了乙上的不错成绩,不远处的红遥长老朝其微微点头。
    今日除了任遥与织雀外,能获得乙上成绩的也不过一手之数。
    当杜天回到原位时,陈默迈出脚步,缓缓朝台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