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子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你真的是神话中的提达里克,那只青蛙之祖?”
    提达里克趴在他的肩头一动不动:
    “呱,正是在下。不过,神话都是骗人的,真假参半,別全信呱。
    话说神话中的存在就这么出现在你们面前,竟然一点都不意外呱?”
    乾鑫彤吐槽:
    “维米那利就不是神话了吗?”
    提达里克一愣:
    “那倒也是呱。”
    峙岳:“那能不能说说,哪些真,哪些假?”
    提达里克:“显然不能说呱。虽然不知道那老太婆还清醒著不,但就算是睡著的,说错了话,也能一尾巴抽死我呱。”
    乾鑫彤:“哪老太婆?”
    提达里克娇小的身躯一颤:
    “糟,说漏嘴了呱。哎呀別问了,知道太早对你们没好处呱。”
    英子环抱双臂:
    “所以,为什么是我呢?”
    提达里克:“因为你好香。”
    ?x3
    “你身上,有浓郁的水道气息,很纯粹,我很喜欢呱。
    说实话,早在蓝山上我就看中你了呱,但是当时你已经走了歪路,只好作罢呱。”
    它说的自然是那时的坤孑英,已经是土道的逆者。
    它又嗅了嗅:
    “还有坚韧,生命的气息。是维米那利那傢伙,也在你身上押了注呱。
    你小子,还真是命好呱。
    重活一世,不仅是双道统,还得到了两个老傢伙的传承呱。”
    英子挠挠头,他自然知道提达里克说的,应该是维米那利留给他的那道识刻。
    “好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吧。本呱刚醒来,还要適应一阵子,先睡了呱。”
    话音未落,它便化作一道蓝色弧光,嗖的钻进了英子的识海中。
    蓝绿色逆元交织如极光绚烂,提达里克蜷缩其中,一动不动。
    ……
    偌大的地下洞穴,顿时陷入沉寂。
    “你还真是命好啊。重活一世,修炼更快了,还是双道统,还得到了两份传承。”
    是峙岳打破了寧静。
    英子耸肩:
    “五百年前我曾去过蓝山,知道这件事的人,现在没几个活著的了。”
    他下沉意识,看了看那只四仰八叉的小青蛙:
    “我的確记得那只小青蛙,恐怕它的確来头不小。不过说是神话生物,活了几个纪元……”
    他轻笑:
    “呵,就算神话是真的,也顶多是个得了传承的后代吧。”
    峙岳思忖:
    “那那颗宝石……”
    英子点点头:
    “应该是真货,算这傢伙命好,摊上了老祖宗留下的宝贝。”
    乾鑫彤嘆气:
    “现在,我这个最强的,倒拖了后腿了。”
    峙岳轻拍她肩头:
    “顺风靠我,逆风靠他,绝境就靠你,解开封印兜底了。”
    泓嵐背著手走下阶梯:
    “哟,三位在这儿聊什么呢?有人知道门口石板上的蓝色宝石去哪了吗?”
    ……
    三人面面相覷。
    ——
    內兑泉的某个房间內。
    “韶倾老板?”
    李管代又回到了那个私汤,是韶倾指使他的。
    他紧张的扣著手,眼神飘忽不定,哪儿都看了,就是不敢直视韶倾。
    因为他搞砸了,东西没扔进去。
    然而韶倾並不在乎,脸上还是掛著那诱人的温婉微笑:
    “没关係李管代。事实上,我的目的顺利达成了。
    我所丟进去的,已经顺利与那泉眼中沉眠的存在结合。虚无的种子已经种下,只待它,发芽开花。”
    她笑了一声,岔开话题:
    “不过,这些都和你没什么关係。
    李管代,答应你的,跑不了。”
    她身上穿著整齐的衣服,唯有风衣掛在一旁,浑身上下裹得严实,却挡不住李余欢贪婪的眼。
    韶倾走到他身后,对著他耳语:
    “来吧,让我们先做些,刺激的事。”
    李余欢呼吸变得紧迫。
    他本以为到手的十个亿就这么飞了,没想到韶倾心情大好,竟主动提出支付一笔“定金”:
    “好,好啊,韶倾老板,那我先,换个衣服?”
    韶倾轻笑一声,手指尖在李余欢的肩头游离,隨即是他的脖颈,令他心里发毛,血脉喷张。
    “不必了,很快,就结束了。”
    ……
    李余欢倒在了池水边上。
    他死了。他的瞳孔缩成针眼,表情凝滯在他人生最后的欢欣。
    血液从他的脖颈处喷涌而出,溅射到內兑泉中,以远快於自然扩散的速度染红了整个池子。
    “哼哼,缩成针眼,已经达成了。那五百万元石,就当你留给我韶氏集团,逃难的本金了,余欢管代。”
    ——
    “迅速统计伤亡情况,立即上报给沉燧城,寰隆城,和各大股东。”
    “是。”
    “小王,立马安排安保处去处理虫群残躯,那十只穆林加尔先不用动。”
    “收到。”
    “科林斯,去把库房里能找到的凳子椅子蓆子全搬出来,以最快速度安抚旅客情绪,先把今晚熬过去……”
    李管代不知所踪,寧蕾作为经理,挑起了大梁。
    “哟,寧经理,忙著呢。”
    泓嵐仍是轻轻扇著风,表情故作轻鬆,眼底疲惫却不会说谎。
    寧蕾正焦头烂额指挥著,一转头便看见泓嵐,身后跟著四位战斗人员,和一个乾鑫彤:
    “啊,是你们啊。这次真是谢谢各位了,没有你们,温泉乡怕是危在旦夕。”
    她神情诚恳,对温泉乡的热忱,与李余欢截然不同。
    泓嵐摇摇头:
    “不必谢我,我作为股东代表,尽责而已。”
    他侧过身子:
    “要谢,就谢这几位吧。”
    寧蕾点头,再次示意感谢。
    眾人坦然接受,也没什么精力推辞。
    泓嵐:“伤亡状况如何?”
    寧蕾嘆气:
    “死亡二十三人,受伤八十人。大部分是列车冲站导致的,剩下的基本都是那些怪异的铁树干的。”
    泓嵐冷哼一声,却是没有提及常沄:
    “还好,及时避难的旅客,无人伤亡。若不是有诸位相助,这次温泉乡,算是玩完了。”
    峙岳皱著眉:
    “寧蕾经理,有一说一,我不是很理解。为何偌大的温泉乡,安保力量竟连个淬元境都没有?”
    寧蕾嘆出一口气:
    “此事,和一位股东有关……”
    她试探著向泓嵐投去目光,以下属对上司的方式。泓嵐嘆出口气,点点头:
    “说吧,几位功臣有权知道。”
    寧蕾点点头:
    “好。这事儿,跟韶氏集团的美女老总,韶倾有关。
    是她个人打通了李管代,让他撤掉了所有铸元境以上的安保人员。
    对外宣称,温泉乡足够安全,不需要过分的安保,能形成gg效应。”
    煊寧听得一肚子火:
    “简直一派胡言。安全在哪?內层区的命是命,外层区,车站旅客的命就不是命了?”
    卡诺嚇一激灵,连忙摇手:
    “呃呃,她是当兵的,脾气比较——”
    寧蕾:“就是!根本就是儿戏!那个李余欢,还有韶倾,没一个好东西。
    一个见钱眼开,一个目的见不得光!”
    卡诺:“——冲。算了,当我没说。”
    卡诺低声嘀咕道。她没想到寧蕾和煊寧“臭味相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