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船很快出海，维奥站在船头，任由海风灌入衣袍，目光一直盯著远方海面。
身后，老巴洛熟练地掌著舵，嘴里叼著一根自製的大烟，时不时眯起眼睛望一望远处的海面。
“伯爵大人，您跟蒂莫西小姐认识多久了？”老巴洛忽然开口，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气。
维奥没有回头，但还是开口了，他知道，这群水手是閒不下来的。
“也没多久。”
“那可真是奇了。”老巴洛嘿嘿一笑，露出那几颗缺了口的黄牙，“那位大人平时对谁都不冷不热的，这次居然主动让我来给您带路，我跟了她十几年，还没见过她对谁这么上心过。”
维奥没有接话，只是背对著的脸上微微带著笑意。
老巴洛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她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她的父亲还在的时候，她爹是西境的大商人，同时也是海盗，那时我们几个老手就开始替他办事了，那会儿蒂莫西大人还是个扎著马尾辫的小丫头，整天在码头上跑来跑去，见谁都笑嘻嘻的。”
“后来呢？”维奥终於开口。
“后来？”老巴洛的笑容淡了些，“后来西境的老伯爵死了，其他的几个大海盗也开始露面，她爹也在其他海盗的围击下死了。”
“蒂莫西大人一夜之间就变了个人，带著她爹留下的那两把剑，只身一人闯进了杀了她父亲的海盗窝里，杀了十七个人，把自家船队抢了回来。”
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有些悠远，“从那以后，她也就再也没什么好脸色了，至少我们几个老手好久没见过了。”
维奥沉默了片刻，转过头看了老巴洛一眼，“这么说，你跟著她很久了？”
“三十年了。”老巴洛咧嘴一笑，“从她爹那辈就跟著，她爹活著的时候，我帮他开船，她爹死了，我就帮她开船，反正我这辈子就认准这一家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力吸了一口菸斗，然后朝前方努了努嘴，“伯爵大人，咱们到了。”
维奥转过身，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海面上，一座小岛正缓缓从晨雾中浮现。
岛屿不大，边缘是嶙峋的礁石，海浪拍打著石壁，溅起阵阵白色的浪花。
往內是茂密的树林，树冠层层叠叠，遮住了大部分阳光，最顶端是一座光禿禿的岩石山丘，几只海鸟正在崖壁上盘旋，发出有些骇人的鸣叫。
“这里是碎礁岛。”老巴洛介绍道，“离西境海岸有十几海里，不算远，但也不近，岛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偶尔有海上的渔民上来歇息，平时很少有人来。”
维奥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整座岛屿。
確实，这种规模的岛屿，不可能有大型海兽棲息，那些庞然大物需要的是更深远的海域，更丰富的食物来源。
“海兽呢？”他还是开口问道。
老巴洛笑了，“这儿肯定没有，离西境太近了，而且资源也不够丰富，海兽们不会在这种地方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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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岛中央的方向，“不过这岛上有几个我的老朋友，都是跟大海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手，他们常年在这一带活动，对海兽的踪跡比谁都清楚，咱们去问问他们，保准能找到大傢伙。”
维奥顺著他的手指望去，岛中央的树林边缘，隱约能看到几间木屋的轮廓。
屋顶是茅草和树皮搭的，墙壁是粗糙的木板，看起来简陋却结实。
“靠岸吧。”他说。
老巴洛应了一声，调整船帆，快船缓缓驶向礁石间的一条狭窄水道，老水手的操船技术確实老辣，在这种嶙峋的礁石群中穿行，船身几乎没有晃动。
船靠岸，维奥跳上礁石，老巴洛紧隨其后，两人沿著一条被杂草半掩的小路朝岛內走去。
岛上很安静。
並且安静得有些过分。
维奥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注意到路边的灌木丛里，有几根折断的树枝，切口很新，像是被什么东西撞断的。
地面上还有一些杂乱的痕跡，不是脚印，更像是某种重物拖拽留下的沟壑。
“老巴洛。”他低声开口。
老巴洛也察觉到了不对，他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水手特有的警觉。
“伯爵大人小心点，有点太安静了。”他压低声音，“这个时辰，他们应该在外面晒网、补船才对，就算出海了，家里也该留个人。”
维奥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呼吸法缓缓运转。
呼吸法二阶巔峰给他带来的感知力很是夸张。
他听到了远处海鸟的鸣叫，听到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听到了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但在那些声音之下，他还捕捉到了別的东西。
一股沉重的、缓慢的、还带著海水湿气的呼吸声。
明显不是人的。
“小心点。”他睁开眼睛，手已经握上了南境意志的剑柄。
话音未落，岛中央的树林里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一棵大树拦腰折断，树冠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的碎叶和尘土。
隨后，一个庞大的身影从林中衝出，直直朝他们所在的方向扑来！
那东西足有两人高，浑身覆盖著暗青色的鳞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它的头颅扁平，像是被压扁的蛇，两只眼睛泛著幽绿色的光，竖瞳中满是暴虐。
粗壮的四肢撑地奔跑，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身后拖著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尖是一根骨刺，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呼啸。
它的嘴角还掛著鲜血，齿缝间夹著破碎的布条。
这玩意，就像是维奥所认识的蜥蜴！
老巴洛的脸色瞬间惨白。
“是礁龙蜥！”他嘶声喊道，“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维奥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那头怪物，落在它身后那片狼藉的树林里。
那里，几间木屋已经化为废墟，木板碎裂，茅草散落一地。
血跡从废墟一直延伸到怪物脚下，拖出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痕跡。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老巴洛，你先退下。”
“伯爵大人……”
“退下。”
老巴洛咬了咬牙，踉蹌著朝海边退去。
那头礁龙蜥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幽绿的竖瞳锁定了维奥，张开满是利齿的巨口，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腥风扑面，带著浓烈的血腥味。
维奥缓缓抽出南境意志，剑身在阳光下亮起魔矿的紫色纹路。
“来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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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转过身，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海面上，一座小岛正缓缓从晨雾中浮现。
岛屿不大，边缘是嶙峋的礁石，海浪拍打著石壁，溅起阵阵白色的浪花。
往內是茂密的树林，树冠层层叠叠，遮住了大部分阳光，最顶端是一座光禿禿的岩石山丘，几只海鸟正在崖壁上盘旋，发出有些骇人的鸣叫。
“这里是碎礁岛。”老巴洛介绍道，“离西境海岸有十几海里，不算远，但也不近，岛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偶尔有海上的渔民上来歇息，平时很少有人来。”
维奥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整座岛屿。
確实，这种规模的岛屿，不可能有大型海兽棲息，那些庞然大物需要的是更深远的海域，更丰富的食物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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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几间木屋已经化为废墟，木板碎裂，茅草散落一地。
血跡从废墟一直延伸到怪物脚下，拖出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痕跡。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老巴洛，你先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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