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维亚王国,北境白马岭,白马家城堡。
    秋风在空中不断掠出阵阵声响,但却在这座城堡前被石墙阻挡,屋內的人只能听见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屋外平日里劳作的农夫也寥寥无几,他们都明白,从今天往后,天气就要开始转凉了。
    城堡之內,客房中。
    维奥正坐在桌子前,目光落在窗外的马厩上,有些走神的看著那里的马匹。
    一旁,是与他一同前来的吉米、吉娜等人。
    大骑士亚歷克正靠在门口,微微眯著眼,感受著什么,过了好一会之后,他才缓缓起身面朝维奥等人开口。
    “確认过了,今天没有安排眼线监视。”
    维奥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回头看了他一眼后,点头回应道:“应该是因为他们开始和狮鷲家族动手了,懒得监视我们了。”
    “对他们来说,只要能让我们留在这里,就是赚到了。”一旁一直在<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自己的魔杖的瓦伦丁开口补充:“南境那边不是收到消息了吗?那国王在几天前向你求救了,不过我们正好错过了。”
    “因此他们只要保证我们不站在国王那边就算是成功。”
    维奥点头表示认同,接著道:“按科恩和凡斯带来的消息,內城已经被攻陷了,国王看来也已经不妙了。”
    “也就是说,白马家,或者说是狮鷲家马上就会对我们出手了,他们应该会先试探我们会怎么做。”
    “那大人,我们应该……”吉米目光始终看著门外问道。
    “按兵不动。”维奥转过身,声音平静,“这是暂时的。白马家既然把我们请来,就不会让我们安安稳稳地待著,他们很快就会出手试探。”
    “试探什么?”吉米问。
    “试探我们的態度。”维奥走到桌边坐下,“看看我们到底是站在国王那边,还是站在他们那边。”
    亚歷克睁开眼睛,灰色的眸子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他们想要南境和西境的力量。”
    “没错。”维奥点了点头,“金鬃狮鷲家族虽然兵多將广,但打王都这种硬仗,损失不会小。”
    “他们需要补充兵力和权威,而南境和西境军队的加入,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白马家作为中间人,如果能拉拢我们,他们在新王面前的地位就会水涨船高。”
    “想得美。”吉米冷哼一声。
    维奥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忽然眉头一皱,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静。
    屋內瞬间鸦雀无声。
    吉米和吉娜同时握紧了剑柄,亚歷克从门框上直起身,手按上了剑柄,瓦伦丁也睁开眼睛,法杖微微抬起。
    “有人来了。”维奥低声说。
    三阶的感知力在骑士气场的加持下,让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走廊尽头那几道正在靠近的气息。
    步伐沉稳,不紧不慢,没有刻意隱藏,也没有任何敌意,不是来偷袭的,应该是来传话的。
    “四个人。”亚歷克也感知到了,“其中一个是那个管事,安德烈。”
    吉米和吉娜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亚歷克能感知到不奇怪,但维奥比亚歷克还先察觉到——同样是三阶,伯爵大人的感知力显然更胜一筹。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口停下。安德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恭敬而客气:“伯爵大人,吉米少爷,几位大人,家主有请。”
    维奥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朝门口走去。“走吧,去看看这位白马家主到底想干什么。”
    …………
    白马家,主议事厅。
    门被推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將整个大厅烘得暖意融融,长桌上铺著深红色的桌布,上面摆著银质烛台,烛光摇曳,映出墙上那些白马家族歷代家主的画像。
    主位上,坐著一个年近六旬的老者。
    他头髮全白,脸上布满了岁月刻下的沟壑,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像鹰隼一样盯著走进来的每一个人。
    他就是白马家的家主,老伯爵埃德蒙·白马·墨菲。
    他的左侧,坐著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面容冷硬,眉宇间与吉米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粗獷。
    那是白马家的长子,吉米的哥哥,马库斯·白马·墨菲。
    长桌两侧,还坐著几个穿著骑士外套的人,都是白马家的核心成员。
    有的年轻,有的年长,但无一例外,目光都带著审视和警惕。
    维奥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埃德蒙身上。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走到长桌前,微微欠身。“埃德蒙大人,久仰。”
    埃德蒙站起身,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最后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南境伯爵,维奥大人,久仰久仰。请坐,请坐。”
    维奥在他对面坐下,吉米、吉娜、亚歷克站在他身后,瓦伦丁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拄著法杖,闭目养神。
    埃德蒙的目光在吉米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移开。
    他端起酒杯,朝维奥举了举。“伯爵大人远道而来,白马家近期要事过多,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维奥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埃德蒙大人客气了,不知大人请我们来,所为何事?”
    埃德蒙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严肃起来。“伯爵大人是爽快人,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他顿了顿,“白马家已经和金鬃狮鷲家族正式结盟了。”
    大厅里的气氛骤然一凝。
    吉米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说话,亚歷克依旧面无表情,吉娜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维奥面不改色,只是看著埃德蒙,等著他继续说。
    “不止是结盟,”埃德蒙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得意,“还要联姻,金鬃狮鷲家族的大小姐,达芙妮·维拉尔,將嫁入白马家。”
    “哦?”维奥眉头微微一挑,听著这个耳熟的名字,开口道:“那恭喜埃德蒙大人了。”
    埃德蒙摆了摆手,脸上却掩饰不住笑意。
    “伯爵大人,我也不瞒你,白马家现在虽然还是中等家族,但等塞德里克大人登上王位,我们就是北境,不,是整个王国最大的家族之一!到那时,白马家的地位、权力、財富,都將不可同日而语。”
    维奥点了点头,等著他继续说。
    “所以,”埃德蒙话锋一转,“我想跟伯爵大人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埃德蒙身体前倾,目光灼灼。“伯爵大人手里有南境和西境,有苍顶骑士团、巨鯨骑士团,还有数不清的民兵和战船。这些兵力,放在南境和西境待命,太浪费了。”
    维奥笑了。“那埃德蒙大人的意思是?”
    “出兵。”埃德蒙一字一顿,“一万民兵,五百精锐骑士,帮塞德里克大人平定王都,扫清残余。事成之后,南境和西境依然是您的,而且——您还將获得北境的一部分领土,以及王都的永久席位。”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维奥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开口:“埃德蒙大人,一万民兵,五百精锐骑士,您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埃德蒙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概念?”
    “这是南境和西境能抽调的一半兵力了。”维奥的声音平静,“如果我把这些兵都派出去,南境和西境谁来守?万一北边出了什么事,谁来管?”
    埃德蒙的脸色沉了下来。“伯爵大人,您这是……”
    “我当然不是拒绝。”维奥打断他,“我只是说,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毕竟,出兵不是小事。粮草、补给、行军路线,都需要时间准备。”
    埃德蒙盯著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维奥面不改色,任由他打量。
    良久,埃德蒙收回目光,缓缓点了点头:“伯爵大人说得有理。这件事,確实需要从长计议。”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伯爵大人。”
    “请说。”
    “我们白马家的沙骑士克里斯特,也是此次的联姻对象,已经和塞林大人一起攻入了王都內城。”埃德蒙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威胁,“就连那剑尾花骑士团也全军覆没,诺曼·韦斯特被俘,王都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克里斯特?维奥只觉得这名字很是耳熟。
    但他依旧面不改色。
    埃德蒙继续说:“塞德里克大人已经掌控了局势,等他一登基,整个罗维亚都是他的。到那时,谁站在他那边,谁就是功臣;谁站在对面,谁就是逆贼。”
    他看著维奥,目光如刀。“伯爵大人,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维奥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埃德蒙大人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善意的提醒。”埃德蒙也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狡黠,“毕竟,您的骑士团团长吉米,也是白马家的人,作为他的旧主,我关心他的前途,也是应该的。”
    吉米的脸色一沉,正要开口,维奥抬手制止了他。
    “多谢埃德蒙大人的关心。”维奥的声音依旧平静,“吉米的事,他自己会决定,至於南境和西境的事,我会认真考虑。”
    维奥心中却明白,若是这埃德蒙真的关心吉米,也不至於到现在连声招呼都不打。
    埃德蒙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达芙妮小姐和克里斯特的婚礼,就在三天后。”埃德蒙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伯爵大人既然来了,您喜欢的奇幻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p>
    维奥看著他,心中冷笑。
    这老东西,是想用婚礼把他拖住,三天时间,足够王都那边的战事尘埃落定。
    到时候不管自己作何选择,白马家都有了筹码——如果加入塞德里克的一边,他们手里有南境伯爵,地位水涨船高。
    如果选择和塞德里克作对,他们也可以拖到两个大骑士和兵力返回白马家,有了留下维奥等人的资本。
    真是一个好算计。
    “埃德蒙大人盛情,却之不恭。”维奥站起身,“那就叨扰了。”
    埃德蒙也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好!好!来人,送伯爵大人回房休息。”
    维奥转身,带著眾人走出议事厅。身后的门缓缓关上,他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老狐狸。”吉米低声骂道。
    维奥没有说话,只是快步朝客房走去。
    ……
    回到客房,关上门,吉米第一个开口。“伯爵大人,您不会真要留下来喝那喜酒吧?”
    “喝。”维奥坐下,“为什么不喝?”
    “可是……”
    “三天时间,正好。”维奥打断他,“王都那边的战事,三天內就会有结果,到时候不管谁贏,我们都有应对之策。而且……”
    他顿了顿,难得的皱起眉头,“我想看看那个沙骑士,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总感觉……”
    亚歷克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沙骑士?”
    “没错。”维奥摇了摇头,“我需要知道他的底细,虽然只是一个大骑士,但突然冒出来,帮白马家做事,还和金鬃狮鷲家族联姻,最重要的是,我总感觉他的名字有些耳熟。”
    瓦伦丁捋著鬍鬚,缓缓开口。“维奥说得对,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既然白马家想留我们,我们就顺水推舟,等摸清了他们的底牌,再决定下一步。”
    眾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
    婚礼前夜。
    白马家城堡张灯结彩。
    僕人们穿梭在走廊里,端著酒水和点心,脚步匆匆。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著这场联姻,议论著王都的战事,议论著即將到来的新王。
    维奥没有参加那些对话。
    他只是一个人站在客房的窗前,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远处,隱约能看到白马家城堡的主楼,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在想什么?”
    亚歷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维奥没有回头。“在想那个沙骑士。”
    “他今天还没有出现。”亚歷克走到他身边,也望向窗外,“听说还在王都,没有回来。”
    维奥点了点头,正要继续说,忽然眉头一皱,抬手示意亚歷克安静。
    亚歷克也感受到了什么,灰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有人……”维奥低声说,“在城堡西侧,气息很弱,但很明显……不太对劲。”
    “我也感觉到了。”亚歷克的手按上了剑柄,“不是战士,也不是魔法师,但那种气息……很特殊。”
    维奥转过身,朝门口走去。“吉米、亚歷克,跟我来,吉娜、瓦伦丁伯父,你们留在这里接应。”
    “遵命!”吉米连忙起身,跟在他身后。
    瓦伦丁和吉娜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三人悄无声息地走出客房,沿著走廊向西侧摸去。
    城堡里的宾客大多聚集在主楼,西侧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壁灯在摇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维奥走在最前面,三阶的感知力全力展开,如同无形的触手,在黑暗中摸索。
    那股奇怪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终於,他在一扇门前停下。
    那扇门很旧,门上的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暗沉的木头。
    门把手是铁的,锈跡斑斑,显然很久没有人打开过。
    如果不是那股气息从门缝里透出来,维奥甚至不会注意到这里还有一间房。
    “里面只有一个人。”亚歷克低声说,“气息不强,不是战士。”
    维奥点了点头,伸出手,缓缓推开门。
    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向內打开。
    屋內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房间不大,陈设简陋。
    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没有任何装饰,连壁炉都没有。
    床上,坐著一个人。
    月光下,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而苍白的面孔。
    黑色的长髮披散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但她的眼睛很亮,在黑暗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像是藏著两颗星星。
    达芙妮·维拉尔,金鬃狮鷲家族的大小姐。
    维奥的瞳孔微微一缩,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但此刻,他无比確定这人就是她。
    “你是……”他刚要开口,达芙妮已经站了起来。
    她同样难以置信的看著维奥,隨即竟然快步走到他面前,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维奥的瞳孔微微一缩,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但此刻,他无比確定这人就是她。
    “你是……”他刚要开口,达芙妮已经站了起来。
    她同样难以置信的看著维奥,隨即竟然快步走到他面前,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你是……维奥?你终於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我等了你很久。”
    维奥僵住了。
    他的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吉米和亚歷克也愣住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你是达芙妮小姐?”维奥的声音有些乾涩,“我们……认识?”
    达芙妮鬆开他,退后一步,月光下,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带著笑意。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骑士晚会上,我曾让你的手下带回去一句话。”
    维奥的眉头皱起。“你……”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达芙妮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但时间不多了,白马家的人在盯著我,他们很快就会来。”
    “你为什么在这里?”维奥问,“你不是应该……”
    达芙妮苦笑了一声,“没错,我就是被软禁在这里的,说是联姻,其实就是把我关起来,等婚礼那天再放出去。”
    “塞德里克想用我拉拢白马家,也想用我打压我手里的势力。”
    维奥陷入沉默,心中却思考著对策。
    “但我不是普通人……”达芙妮抬起头,眼中冒著不甘放弃的光,“我从小就能感觉到一些別人感觉不到的东西。”
    “我能感觉到谁对我有恶意,谁对我有善意,我能感觉到,这片土地上,有哪些人是真正重要的。”
    她的目光落在维奥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你是我见过的最特殊的人。”她说,“从你第一次进入王都,我就感觉到了,你的身上,有一种……吸引力,像是命中注定,我们会相遇。”
    维奥看著她,没有说话回应,只是调出了面板。
    【姓名:达芙妮·维拉尔】
    【种族:人类】
    【年龄:19岁】
    【势力:金鬃狮鷲家族】
    【爱好:读书,绘画,独自散步】
    【特点:野心,灵视体质,魔法天赋,政治敏锐】
    【忠诚度:未忠诚於您】
    【状態:紧张,期待,虚弱】
    灵视体质?
    维奥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从未见过这种特点,可以说,这是真正的超凡能力。
    灵视……能感知到常人感知不到的东西吗?
    “你能看到什么?”他问。
    达芙妮摇了摇头,“不是看到,是感觉到。我能感觉到一个人的气息,是善是恶,是强是弱,是真是假。”
    “你的气息很特別,很强大,很稳定,还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维奥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看向亚歷克和吉米。“我们带她走吧。”
    吉米一愣。“伯爵大人,这……”
    “她被软禁在这里,婚礼只是一个幌子。”维奥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既然塞德里克想用她拉拢白马家,我们就把她带走。让他两头落空。”
    “而且,她手中的势力也能成为我们的帮手。”
    亚歷克点了点头,没有异议,吉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达芙妮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你真的愿意带我走?”
    维奥点了点头。“你帮过我,我帮你一次,这很公平,再说了我本就不打算与白马家或是狮鷲家合作。”
    “相反,我还需要你帮助我……对付塞德里克和白马家。”
    达芙妮一愣,隨后笑著点了点头,那笑容很轻,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走吧。”维奥转身,朝门口走去,“吉娜和瓦伦丁伯父还在接应,既然要离开,那就別拖延了,现在就走。”
    …………
    月光下,几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翻过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白马家城堡的灯火依旧通明,笑声和歌声隨风飘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维奥勒马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灰白色的城堡。
    “怎么了?”吉米问。
    维奥摇了摇头,回过身,继续前进。
    “没什么。”他说:“只是觉得……真正的战爭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