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城，议事大厅。
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將墙上悬掛的南境地图照得忽明忽暗。
维奥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长桌上摊著一张北境的详细军事布防图，上面用红笔標註著北境联合骑士大军的主力位置、补给线以及各家族的兵力分布。
大厅两侧坐著南境和西境的核心將领——吉米、安斯奎、罗素、格伦、威廉、泽维尔，还有从西境赶来的马库斯——当然不是北境那个，而是巨鯨骑士团的副团长。
蒂莫西没有来，她需要坐镇西境海岸，提防北境再次从海路偷袭。
“人都到齐了。”维奥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北境联合骑士大军虽然號称三万，但黑水城和黑林两战，他们损失了上千精锐。”
“士气低落，补给线漫长，而且那些中小家族各怀心思，不是铁板一块。这是我们主动出击的最好时机。”
吉米点了点头。“伯爵大人说得对，南境和西境加起来，能调动的兵力有多少？”
泽维尔翻开手中的册子，声音平稳。“南境精锐民兵，经过这几轮扩编和训练，目前有两万三千人，西境民兵，由马库斯副团长整合，有一万两千人，苍顶骑士团——”
他看向吉米。
吉米接过话头，“苍顶骑士团现有精锐骑士数千人，加上预备役和见习骑士，总数接近五千。”
“其中，蛇鷲剑术上级的骑士占了三成，中级占五成，剩下的都是初级。”
“巨鯨骑士团呢？”维奥看向马库斯。
马库斯站起身，声音沉稳。“巨鯨骑士团目前有正式骑士六百人，其中掌握白鯨剑术的有一百人，其余都是基础剑术上级。”
“另外，还有两千人的步兵辅助部队，负责守卫西境沿海。”
维奥点了点头，在心中默默计算。
南境和西境的总兵力，民兵大约三万五千人，两个骑士团有五千六百人左右。
但民兵的战斗力远不如骑士，正面决战，他们依旧不占优势。
不过，他们有苍顶骑士团和巨鯨骑士团这两支精锐，还有瓦伦丁的魔法炸弹支援……
“看来兵力不是问题。”维奥的声音平静，“我们还有地利，有城墙，有魔法炸弹，还有最重要的，士气。”
“北境那些中小家族，他们为什么要来打这场仗？为了战功，为了封赏，为了在战后分一杯羹，他们不是来送死的。只要我们能在正面战场上狠狠战胜他们一次，他们的士气就会崩溃。”
“那战术怎么安排？”安斯奎问。
维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北境联合骑士大军主营地的位置。
“他们的主力全部驻扎在黑林以北的平原上，粮草补给全靠后方运送，如果我们能切断他们的补给线，他们撑不了多久。”
“切断补给线？”吉米的眉头皱起，“那需要一支精锐部队绕到他们后方，但他们的斥候遍布整个平原，很难不被发现。”
“所以我们要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维奥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苍顶骑士团和巨鯨骑士团的主力，从黑水城出发，正面推进。”
“民兵隨后跟上，营造出大军压境的假象。他们看到我们倾巢而出，一定会把主力调到正面迎战。”
“那谁去切断补给线？”罗素问。
维奥转过头，看向他。“就由你带几队精锐骑士，从东面的山道绕过去，那条路虽然难走，但北境的斥候不会注意到，到了后方，烧掉他们的粮仓，截断他们的补给线。”
罗素站起身，重重抱拳。“遵命！”
“格伦。”维奥又看向格伦。
格伦从角落里站起身，那双沉静的眼睛看著维奥。
“你带灰鬣狗佣兵团和西境民兵，从西侧的山林穿插，不需要打硬仗，只需要不断骚扰他们的侧翼，让他们疲於奔命。”
格伦点了点头。“明白。”
“至於正面战场……”维奥的目光落在吉米和安斯奎身上，“由你们指挥。苍顶骑士团作为先锋，巨鯨骑士团作为中坚，民兵压阵。”
“记住，不要急著决战，先消耗他们的体力，等罗素烧了他们的粮仓，我们再总攻。”
“遵命！”眾人齐声应道。
维奥转过身，目光落在瓦伦丁身上。“伯父，魔法炸弹准备得如何了？”
瓦伦丁捋著鬍鬚，老脸上带著一丝得意。
“这半个月又赶製了三十多枚，加上之前剩下的，总共五十枚，威力还要比第一批更大，触发也更稳定。只要用了，就能在敌军阵中炸开一片空地来。”
“够了。”维奥点了点头，“正面对峙时，先用魔法炸弹打乱他们的阵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还有一件事，亚歷克的突破，怎么样了？”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吉米和安斯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瓦伦丁摇了摇头。“我借问过了，还在练习，白鯨呼吸法三阶到四阶的突破，比预想的要难，他已经卡在瓶颈上大半个月了，始终差那么一点。”
维奥沉默了片刻。
“差一点，就是差一点，突破这种事，急不来。”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亚歷克不在，正面战场就靠你们了。”
“伯爵大人放心。”吉米站起身，声音坚定，“苍顶骑士团，定不负所托。”
“巨鯨骑士团也是。”马库斯也跟著站起身。
维奥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那就这么定了，三日后，全军北上。”
窗外，夜风呼啸。
北方的天际，乌云正在堆积，战爭的天平，即將倾斜。
……
西境，巨鯨骑士团驻地，骑士练习房。
亚歷克·斯通盘腿坐在密室中央，大剑横在膝上，白金色的甲冑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他的眼睛紧闭，呼吸绵长而深沉，每一次吐纳都让室內的空气微微震颤。
白鯨呼吸法在他的体內奔涌，如同大海的潮汐，起起落落。
他能感觉到那道门就在前方，不远，但也不近，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天三夜，纹丝不动。
三阶到四阶，是质的飞跃。
不是靠蛮力就能突破的，需要契机，需要顿悟，需要將自己的呼吸法与世界融为一体。
维奥在突破四阶时，去了龙口山脉，与红龙恶战，又吞噬了无数珍稀材料，才勉强推开那扇门。
而亚歷克，他没有龙鳞魔石，没有深海巨魷的眼睛，没有雪域雷鹰的羽毛，他只有一柄剑，一颗骑士之心。
但他有一件事，是维奥没有的。
他是西境的完美骑士，他在这里生活了四十年，对这片土地的了解，深入骨髓。
他的白鯨呼吸法，就是在西境的海浪中练出来的，每一次潮起潮落，每一次海风呼啸，都是他的老师。
亚歷克睁开眼睛，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
他缓缓站起身，拔出大剑，剑身在烛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开始挥剑，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水中移动，但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剑锋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
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著那些他已经练过无数次的招式，直到身体和剑融为一体。
然后，他听到了海浪的声音，不是外面的海浪，是体內的。
那些气流在经脉中奔涌，如同潮水拍打著礁石，一波接著一波，越来越强，越来越猛！
他的身体开始发热，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细流在奔涌。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但他没有停，继续挥剑，继续练习。
“轰——！”
一声巨响在他体內炸开，气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新的血脉。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那道门，终於裂开了一道缝隙，不是完全推开，但至少，他看到了门后的光。
亚歷克停下动作，大口喘著气，大剑拄在地上，支撑著他的身体。
他的身上全是汗，甲冑下的衣衫湿透了，但他眼中是少有的兴奋。
“还差一点。”他喃喃道，“再给我一点时间。”
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將墙上悬掛的南境地图照得忽明忽暗。
维奥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长桌上摊著一张北境的详细军事布防图，上面用红笔標註著北境联合骑士大军的主力位置、补给线以及各家族的兵力分布。
大厅两侧坐著南境和西境的核心將领——吉米、安斯奎、罗素、格伦、威廉、泽维尔，还有从西境赶来的马库斯——当然不是北境那个，而是巨鯨骑士团的副团长。
蒂莫西没有来，她需要坐镇西境海岸，提防北境再次从海路偷袭。
“人都到齐了。”维奥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北境联合骑士大军虽然號称三万，但黑水城和黑林两战，他们损失了上千精锐。”
“士气低落，补给线漫长，而且那些中小家族各怀心思，不是铁板一块。这是我们主动出击的最好时机。”
吉米点了点头。“伯爵大人说得对，南境和西境加起来，能调动的兵力有多少？”
泽维尔翻开手中的册子，声音平稳。“南境精锐民兵，经过这几轮扩编和训练，目前有两万三千人，西境民兵，由马库斯副团长整合，有一万两千人，苍顶骑士团——”
他看向吉米。
吉米接过话头，“苍顶骑士团现有精锐骑士数千人，加上预备役和见习骑士，总数接近五千。”
“其中，蛇鷲剑术上级的骑士占了三成，中级占五成，剩下的都是初级。”
“巨鯨骑士团呢？”维奥看向马库斯。
马库斯站起身，声音沉稳。“巨鯨骑士团目前有正式骑士六百人，其中掌握白鯨剑术的有一百人，其余都是基础剑术上级。”
“另外，还有两千人的步兵辅助部队，负责守卫西境沿海。”
维奥点了点头，在心中默默计算。
南境和西境的总兵力，民兵大约三万五千人，两个骑士团有五千六百人左右。
但民兵的战斗力远不如骑士，正面决战，他们依旧不占优势。
不过，他们有苍顶骑士团和巨鯨骑士团这两支精锐，还有瓦伦丁的魔法炸弹支援……
“看来兵力不是问题。”维奥的声音平静，“我们还有地利，有城墙，有魔法炸弹，还有最重要的，士气。”
“北境那些中小家族，他们为什么要来打这场仗？为了战功，为了封赏，为了在战后分一杯羹，他们不是来送死的。只要我们能在正面战场上狠狠战胜他们一次，他们的士气就会崩溃。”
“那战术怎么安排？”安斯奎问。
维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北境联合骑士大军主营地的位置。
“他们的主力全部驻扎在黑林以北的平原上，粮草补给全靠后方运送，如果我们能切断他们的补给线，他们撑不了多久。”
“切断补给线？”吉米的眉头皱起，“那需要一支精锐部队绕到他们后方，但他们的斥候遍布整个平原，很难不被发现。”
“所以我们要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维奥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苍顶骑士团和巨鯨骑士团的主力，从黑水城出发，正面推进。”
“民兵隨后跟上，营造出大军压境的假象。他们看到我们倾巢而出，一定会把主力调到正面迎战。”
“那谁去切断补给线？”罗素问。
维奥转过头，看向他。“就由你带几队精锐骑士，从东面的山道绕过去，那条路虽然难走，但北境的斥候不会注意到，到了后方，烧掉他们的粮仓，截断他们的补给线。”
罗素站起身，重重抱拳。“遵命！”
“格伦。”维奥又看向格伦。
格伦从角落里站起身，那双沉静的眼睛看著维奥。
“你带灰鬣狗佣兵团和西境民兵，从西侧的山林穿插，不需要打硬仗，只需要不断骚扰他们的侧翼，让他们疲於奔命。”
格伦点了点头。“明白。”
“至於正面战场……”维奥的目光落在吉米和安斯奎身上，“由你们指挥。苍顶骑士团作为先锋，巨鯨骑士团作为中坚，民兵压阵。”
“记住，不要急著决战，先消耗他们的体力，等罗素烧了他们的粮仓，我们再总攻。”
“遵命！”眾人齐声应道。
维奥转过身，目光落在瓦伦丁身上。“伯父，魔法炸弹准备得如何了？”
瓦伦丁捋著鬍鬚，老脸上带著一丝得意。
“这半个月又赶製了三十多枚，加上之前剩下的，总共五十枚，威力还要比第一批更大，触发也更稳定。只要用了，就能在敌军阵中炸开一片空地来。”
“够了。”维奥点了点头，“正面对峙时，先用魔法炸弹打乱他们的阵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还有一件事，亚歷克的突破，怎么样了？”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吉米和安斯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瓦伦丁摇了摇头。“我借问过了，还在练习，白鯨呼吸法三阶到四阶的突破，比预想的要难，他已经卡在瓶颈上大半个月了，始终差那么一点。”
维奥沉默了片刻。
“差一点，就是差一点，突破这种事，急不来。”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亚歷克不在，正面战场就靠你们了。”
“伯爵大人放心。”吉米站起身，声音坚定，“苍顶骑士团，定不负所托。”
“巨鯨骑士团也是。”马库斯也跟著站起身。
维奥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那就这么定了，三日后，全军北上。”
窗外，夜风呼啸。
北方的天际，乌云正在堆积，战爭的天平，即將倾斜。
……
西境，巨鯨骑士团驻地，骑士练习房。
亚歷克·斯通盘腿坐在密室中央，大剑横在膝上，白金色的甲冑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他的眼睛紧闭，呼吸绵长而深沉，每一次吐纳都让室內的空气微微震颤。
白鯨呼吸法在他的体內奔涌，如同大海的潮汐，起起落落。
他能感觉到那道门就在前方，不远，但也不近，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天三夜，纹丝不动。
三阶到四阶，是质的飞跃。
不是靠蛮力就能突破的，需要契机，需要顿悟，需要將自己的呼吸法与世界融为一体。
维奥在突破四阶时，去了龙口山脉，与红龙恶战，又吞噬了无数珍稀材料，才勉强推开那扇门。
而亚歷克，他没有龙鳞魔石，没有深海巨魷的眼睛，没有雪域雷鹰的羽毛，他只有一柄剑，一颗骑士之心。
但他有一件事，是维奥没有的。
他是西境的完美骑士，他在这里生活了四十年，对这片土地的了解，深入骨髓。
他的白鯨呼吸法，就是在西境的海浪中练出来的，每一次潮起潮落，每一次海风呼啸，都是他的老师。
亚歷克睁开眼睛，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
他缓缓站起身，拔出大剑，剑身在烛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开始挥剑，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水中移动，但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剑锋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
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著那些他已经练过无数次的招式，直到身体和剑融为一体。
然后，他听到了海浪的声音，不是外面的海浪，是体內的。
那些气流在经脉中奔涌，如同潮水拍打著礁石，一波接著一波，越来越强，越来越猛！
他的身体开始发热，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细流在奔涌。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但他没有停，继续挥剑，继续练习。
“轰——！”
一声巨响在他体內炸开，气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新的血脉。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那道门，终於裂开了一道缝隙，不是完全推开，但至少，他看到了门后的光。
亚歷克停下动作，大口喘著气，大剑拄在地上，支撑著他的身体。
他的身上全是汗，甲冑下的衣衫湿透了，但他眼中是少有的兴奋。
“还差一点。”他喃喃道，“再给我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