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对峙
平原上，烟尘蔽日。
金鞍马家族的军队如同一片金色的潮水，从北方地平线上涌来，浩浩荡荡，绵延数里。
最前方是五千名精锐骑士，身著金边白甲的骑士兵团，战马披甲，长枪长剑竖立，在日光下泛著刺目的寒芒。
枪尖上挑著的小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一面都绣著金鞍马家族的马头纹章。
这是北境最古老的家族標誌，也是这片土地上最令人敬畏的力量象徵。
在他们身后，是五千名精锐民兵，身著战袍，手持长矛盾牌，步伐整齐，与骑兵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干扰骑兵衝锋的路线，又能在骑兵突破后迅速跟进、巩固阵线。
整个行军阵型如同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每一个部件都在它应在的位置上，每一颗螺丝都被拧到了最紧。
为首的是一个男人，身披金边白板重甲，胸甲上镶嵌著一颗拳头大的蓝宝石，在阳光下闪烁著幽光。
他没有戴头盔，露出那张稜角分明的脸，眉宇间与老伯爵奥古斯特有七分相似，但要更加年轻，更加锋利，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沉稳的审视。
他正是金鞍马家的长子，雷诺·金鞍马，也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雷诺勒住马，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眯起眼睛，望著前方那座已经被南境占领的城市一铁砧堡，原本属於他们金鞍马家的前哨城市。
城墙上有簇新的南境旗帜飘扬，灰蓝色的旗面上绣著南境伯爵的纹章，那座他从小就很熟悉的堡垒，此刻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城墙垛口后，隱约能看到南境士兵的身影，弓弩手已经就位，弩箭的寒光在晨曦中闪烁。
但雷诺没有下令进攻，只是静静地望著，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人，南境的主力在那边的平原上扎营。”副官策马靠近，手指著城西那片灰濛濛的平原。
“他们的前哨就在前面，指挥官好像是一个叫罗素的年轻骑士，据情报，此人虽然年轻，但蛇鷲剑术已达上级，不可小覷。”
雷诺微微点头，“骑士多少人？”
“大约三千骑士，以骑兵为主，另有数万民兵，但尚未全部调动。此外，他们的三千主力大部分仍留在灰狼家领地附近，並未全部前来。”
“也就是说不到三千？”雷诺笑了，那笑容很冷，“三千人，也敢占我们的城？”
“大人，要不要进攻？”
雷诺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急，別忘了我们的任务是拖住他们，不是打贏他们，拖到黑蛇家出兵，拖到狮鷲军团南下，我们就贏了。”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而且，南境伯爵不是傻子，他敢派三千人守在这里，一定留有后手，我们贸然进攻，正中他的下怀。”
副官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雷诺勒转马头，朝身后的军队挥了挥手。
“传令下去，就地扎营，与南境军队对峙，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战。
號角声响起，金鞍马家族的军队开始忙碌起来。
骑兵下马，步兵立盾，营帐在平原上迅速铺开，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蔓延开来。
南境的营地与他们相距不过数里，两军的旗帜在风中遥遥相对，一个金灿灿，一个灰沉沉，像是两个即將决斗的巨人，都在等待著出手的最佳时机。
罗素站在城墙最高的哨塔上，望著那片金色的营地，眉头紧锁。
他身侧站著几个骑士队长，甲冑上沾满了尘土，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睛依旧锐利。
“队长，他们不进攻？”一个年轻骑士问。
罗素没有回答，只是盯著那片营地。
金鞍马家族的营地扎得规规矩矩，拒马、壕沟、哨塔，一样不缺，完全是打持久战的架势。
而且他们的现有兵力是铁砧堡留守骑士的两三倍有余，却不肯进攻，这不像是在等待援军，更像是在刻意拖延时间。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罗素终於开口，声音低沉，“他们是来拖住我们的。”
“拖住我们？”另一个队长皱起眉头，“那伯爵大人那边————”
“伯爵大人在灰狼家谈结盟，主力也在那边。”罗素转过身，走下城墙，“你们守在这里，不要出战，我去稟报伯爵大人。”
罗素翻身上马，带著几个亲卫，朝灰狼堡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扬起一路烟尘，很快就消失在天际。
南境的营地里，士兵们依旧在忙碌，但也只是警戒，没有人发出进攻的命令。
两支大军就这样对峙著，谁也没有先动手，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诡异的平静，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灰狼堡，议事厅。
老伯爵奥尔德已经退去，维奥正站在地图前，手指在灰狼家领地和金鞍马家领地之间来回移动，脑中飞快地计算著兵力部署和行军路线。
门被推开，亚歷克大步走了进来。
“伯爵大人，是罗素回来了。”
维奥抬起头。“让他进来。”
罗素快步走进议事厅，甲冑上满是尘土，嘴唇乾裂，显然是一路疾驰，他单膝跪地。
“伯爵大人，金鞍马家的人到了。
“
维奥的眉头微微一动。“多少人？”
“至少一万人，五千骑士，五千精锐民兵，指挥官是金鞍马家的长子雷诺，但他们没有进攻，只是在城外扎营，与我们对峙。”
——
罗素抬起头，“伯爵大人，他们不是来反击的，是来拖住我们的，他们应该是在等援军，等黑蛇家和狮鷲总军团南下。”
维奥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塞德里克想拖，金鞍马家也想拖，他们都在等，等兵力集齐，等补给到位，等一个能一举击溃南境主力的最佳时机。
而他不能拖，拖下去，补给线会拉长，士气会低落，那些还在观望的中小家族也会倒向塞德里克。
他必须趁他们还没集结完毕，主动出击。
“他们想要拖，我们就偏不让他们拖。”维奥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传令下去，全军集结，直攻金鞍马家的腹地。”
“他们不是想拖吗？我们就打到他们家门口，看他们还拖不拖。”
“伯爵大人，”罗素站起身，“金鞍马家目前至少有一万战士，我们现在只有三千在前线，主力还在后面————”
“所以我们要快。”维奥打断他，“趁他们还没有完全展开阵型，我们直接扑上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再说了，我们还有灰狼家的联盟————”说著，维奥看向了亚歷克，“亚歷克，你和吉米带苍顶骑士团主力和巨鯨骑士团从正面推进。”
“罗素，你守铁砧堡，防止他们分兵偷袭。”
“遵命！”眾人齐声应道。
號角声在灰狼堡外响起，南境的军队开始集结。
苍顶骑士团的黑甲骑兵率先出营，朝著铁砧堡的方向疾驰而去。
民兵方阵紧隨其后，长矛如林，步伐整齐，烟尘遮蔽了天空。
灰狼家的旗帜也加入了南境的队伍—奥尔德决定公开站在维奥这边，虽然灰狼家的主力还没有出动。
铁砧堡外，金鞍马家族的营地。
雷诺正坐在主帐中，手里端著一杯酒，面前摊著一张地图。
忽然，帐外传来一阵骚动，脚步声急促。
“大人！大人！”副官衝进帐篷，脸色微变，“南境的人————他们出营了！”
雷诺放下酒杯，站起身，面不改色。“有多少人？”
“目前来看————是全部！至少万人，骑士、民兵都朝我们这边压过来了！”副官的声音有些发抖，“是从灰狼家的方向来的，他们应该倒向南境了！”
雷诺的眉头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他低声喃喃自语：“主动出击？倒是有点胆量。”
他原本以为维奥会继续拖，等灰狼家的主力完全整合，加入南境，等南境补给线拉稳，再与自己决战。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动手了。
这不合常理，但雷诺没有时间多想————他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南境主动出击。
正面决战，他有信心。
“传令下去，全军集合！准备迎战！”雷诺大步走出帐篷，翻身上马，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金鞍马家族的军营中，號角声此起彼伏。
士兵们从帐篷中涌出，匆忙列阵，五千精锐骑兵很快在林前列阵，五千精锐民兵在骑兵之后展开。
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士兵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压抑已久的战意。
这群好战的精锐骑士在这里乾等了好几天，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雷诺策马走在阵前，目光扫过自己的士兵，嘴角缓缓上扬。
“金鞍骑士们，准备作战！”
平原上，烟尘蔽日。
金鞍马家族的军队如同一片金色的潮水，从北方地平线上涌来，浩浩荡荡，绵延数里。
最前方是五千名精锐骑士，身著金边白甲的骑士兵团，战马披甲，长枪长剑竖立，在日光下泛著刺目的寒芒。
枪尖上挑著的小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一面都绣著金鞍马家族的马头纹章。
这是北境最古老的家族標誌，也是这片土地上最令人敬畏的力量象徵。
在他们身后，是五千名精锐民兵，身著战袍，手持长矛盾牌，步伐整齐，与骑兵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干扰骑兵衝锋的路线，又能在骑兵突破后迅速跟进、巩固阵线。
整个行军阵型如同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每一个部件都在它应在的位置上，每一颗螺丝都被拧到了最紧。
为首的是一个男人，身披金边白板重甲，胸甲上镶嵌著一颗拳头大的蓝宝石，在阳光下闪烁著幽光。
他没有戴头盔，露出那张稜角分明的脸，眉宇间与老伯爵奥古斯特有七分相似，但要更加年轻，更加锋利，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沉稳的审视。
他正是金鞍马家的长子，雷诺·金鞍马，也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雷诺勒住马，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眯起眼睛，望著前方那座已经被南境占领的城市一铁砧堡，原本属於他们金鞍马家的前哨城市。
城墙上有簇新的南境旗帜飘扬，灰蓝色的旗面上绣著南境伯爵的纹章，那座他从小就很熟悉的堡垒，此刻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城墙垛口后，隱约能看到南境士兵的身影，弓弩手已经就位，弩箭的寒光在晨曦中闪烁。
但雷诺没有下令进攻，只是静静地望著，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人，南境的主力在那边的平原上扎营。”副官策马靠近，手指著城西那片灰濛濛的平原。
“他们的前哨就在前面，指挥官好像是一个叫罗素的年轻骑士，据情报，此人虽然年轻，但蛇鷲剑术已达上级，不可小覷。”
雷诺微微点头，“骑士多少人？”
“大约三千骑士，以骑兵为主，另有数万民兵，但尚未全部调动。此外，他们的三千主力大部分仍留在灰狼家领地附近，並未全部前来。”
“也就是说不到三千？”雷诺笑了，那笑容很冷，“三千人，也敢占我们的城？”
“大人，要不要进攻？”
雷诺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急，別忘了我们的任务是拖住他们，不是打贏他们，拖到黑蛇家出兵，拖到狮鷲军团南下，我们就贏了。”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而且，南境伯爵不是傻子，他敢派三千人守在这里，一定留有后手，我们贸然进攻，正中他的下怀。”
副官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雷诺勒转马头，朝身后的军队挥了挥手。
“传令下去，就地扎营，与南境军队对峙，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战。
號角声响起，金鞍马家族的军队开始忙碌起来。
骑兵下马，步兵立盾，营帐在平原上迅速铺开，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蔓延开来。
南境的营地与他们相距不过数里，两军的旗帜在风中遥遥相对，一个金灿灿，一个灰沉沉，像是两个即將决斗的巨人，都在等待著出手的最佳时机。
罗素站在城墙最高的哨塔上，望著那片金色的营地，眉头紧锁。
他身侧站著几个骑士队长，甲冑上沾满了尘土，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睛依旧锐利。
“队长，他们不进攻？”一个年轻骑士问。
罗素没有回答，只是盯著那片营地。
金鞍马家族的营地扎得规规矩矩，拒马、壕沟、哨塔，一样不缺，完全是打持久战的架势。
而且他们的现有兵力是铁砧堡留守骑士的两三倍有余，却不肯进攻，这不像是在等待援军，更像是在刻意拖延时间。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罗素终於开口，声音低沉，“他们是来拖住我们的。”
“拖住我们？”另一个队长皱起眉头，“那伯爵大人那边————”
“伯爵大人在灰狼家谈结盟，主力也在那边。”罗素转过身，走下城墙，“你们守在这里，不要出战，我去稟报伯爵大人。”
罗素翻身上马，带著几个亲卫，朝灰狼堡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扬起一路烟尘，很快就消失在天际。
南境的营地里，士兵们依旧在忙碌，但也只是警戒，没有人发出进攻的命令。
两支大军就这样对峙著，谁也没有先动手，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诡异的平静，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灰狼堡，议事厅。
老伯爵奥尔德已经退去，维奥正站在地图前，手指在灰狼家领地和金鞍马家领地之间来回移动，脑中飞快地计算著兵力部署和行军路线。
门被推开，亚歷克大步走了进来。
“伯爵大人，是罗素回来了。”
维奥抬起头。“让他进来。”
罗素快步走进议事厅，甲冑上满是尘土，嘴唇乾裂，显然是一路疾驰，他单膝跪地。
“伯爵大人，金鞍马家的人到了。
“
维奥的眉头微微一动。“多少人？”
“至少一万人，五千骑士，五千精锐民兵，指挥官是金鞍马家的长子雷诺，但他们没有进攻，只是在城外扎营，与我们对峙。”
——
罗素抬起头，“伯爵大人，他们不是来反击的，是来拖住我们的，他们应该是在等援军，等黑蛇家和狮鷲总军团南下。”
维奥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塞德里克想拖，金鞍马家也想拖，他们都在等，等兵力集齐，等补给到位，等一个能一举击溃南境主力的最佳时机。
而他不能拖，拖下去，补给线会拉长，士气会低落，那些还在观望的中小家族也会倒向塞德里克。
他必须趁他们还没集结完毕，主动出击。
“他们想要拖，我们就偏不让他们拖。”维奥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传令下去，全军集结，直攻金鞍马家的腹地。”
“他们不是想拖吗？我们就打到他们家门口，看他们还拖不拖。”
“伯爵大人，”罗素站起身，“金鞍马家目前至少有一万战士，我们现在只有三千在前线，主力还在后面————”
“所以我们要快。”维奥打断他，“趁他们还没有完全展开阵型，我们直接扑上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再说了，我们还有灰狼家的联盟————”说著，维奥看向了亚歷克，“亚歷克，你和吉米带苍顶骑士团主力和巨鯨骑士团从正面推进。”
“罗素，你守铁砧堡，防止他们分兵偷袭。”
“遵命！”眾人齐声应道。
號角声在灰狼堡外响起，南境的军队开始集结。
苍顶骑士团的黑甲骑兵率先出营，朝著铁砧堡的方向疾驰而去。
民兵方阵紧隨其后，长矛如林，步伐整齐，烟尘遮蔽了天空。
灰狼家的旗帜也加入了南境的队伍—奥尔德决定公开站在维奥这边，虽然灰狼家的主力还没有出动。
铁砧堡外，金鞍马家族的营地。
雷诺正坐在主帐中，手里端著一杯酒，面前摊著一张地图。
忽然，帐外传来一阵骚动，脚步声急促。
“大人！大人！”副官衝进帐篷，脸色微变，“南境的人————他们出营了！”
雷诺放下酒杯，站起身，面不改色。“有多少人？”
“目前来看————是全部！至少万人，骑士、民兵都朝我们这边压过来了！”副官的声音有些发抖，“是从灰狼家的方向来的，他们应该倒向南境了！”
雷诺的眉头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他低声喃喃自语：“主动出击？倒是有点胆量。”
他原本以为维奥会继续拖，等灰狼家的主力完全整合，加入南境，等南境补给线拉稳，再与自己决战。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动手了。
这不合常理，但雷诺没有时间多想————他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南境主动出击。
正面决战，他有信心。
“传令下去，全军集合！准备迎战！”雷诺大步走出帐篷，翻身上马，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金鞍马家族的军营中，號角声此起彼伏。
士兵们从帐篷中涌出，匆忙列阵，五千精锐骑兵很快在林前列阵，五千精锐民兵在骑兵之后展开。
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士兵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压抑已久的战意。
这群好战的精锐骑士在这里乾等了好几天，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雷诺策马走在阵前，目光扫过自己的士兵，嘴角缓缓上扬。
“金鞍骑士们，准备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