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刘继此次率军主动出击突袭虎牢关,所部光是骑兵就折了七八百。
    差不多是刘继麾下骑兵的半数。
    这样的伤亡,不可谓不惨重!
    李岩闻言,也是不由得沉默了。
    “刘將军,此战我军虽伤亡惨重,但却是值得的。”
    “虎牢关內的粮草被焚,建奴必然自潼关退兵,如此一来,则关中可保……”
    刘继点点头。
    “嗯,希望如此吧!”
    在说这话的时候,刘继並没有什么信心。
    被他这么一搞,河南方向的清军大概率是要退兵了。
    可陕北方向呢?
    延安城內的李过和高一功能否挡得住阿济格?
    如果陕北防线被突破,那关中照样得丟!
    除非李自成有决心在关中和清军再打一场决战,而不是像歷史上一般,直接弃关中而走。
    “李先生,打扫战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刘某实在是撑不住了,得睡会儿缓缓。”
    刘继收敛好心思,接著道。
    李岩郑重点头。
    “刘將军只管安心休息,余者一切有我。”
    ……
    將事情交代给李岩,刘继回到李岩提前准备的军帐躺下休息。
    脑袋刚沾枕头,他便直接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天亮,刘继才睡醒,掀开被子爬起身来。
    刘继走出军帐,满脸惫懒的伸了个懒腰。
    温煦的阳光洒在脸上,他將眼睛微微眯起,享受著冬日清晨的暖阳!
    经过一夜的休息,刘继此前积累的疲惫尽去,整个人重新变得生龙活虎,神清气爽。
    “制將军,早食备好了,您用些吧!”
    一名亲兵上前来,为刘继奉上一碗香浓的肉汤,以及几个热腾腾的白馒头。
    肉汤里,是大块大块燉的软烂的马肉。
    昨日一战,顺军將士打死打伤了好些清军战马。
    这些死去和受伤的自然不会被浪费,几乎全部都变成了锅里的肉食。
    固然马肉吃起来发柴发酸,可对於这个时代很少吃到肉的大头兵们来说,依旧是难得的美味。
    刘继接过大碗,稀里哗啦的开始吃起了早饭。
    三口两口,一个大白馒头下肚,喝几口热腾腾的肉汤顺顺,又大口大口嚼著大块的马肉……
    刘继吃的非常满足。
    接连喝了三碗肉汤,吃了十个拳头大的馒头,刘继这才感受到一点饱腹感。
    將饭碗交给亲兵去处理,他整个摸著肚子瘫坐在椅子上,享受著难得的閒暇。
    只是,不等刘继享受多久,李岩在听闻他睡醒之后,便找了过来。
    “刘將军,昨日一战我军的战果和战损统计出来了。”
    在说这话的时候,李岩脸上是完全遮掩不住的笑容。
    刘继闻言来了兴致,神情隱隱期待。
    “李先生请讲。”
    李岩將一封军报递给刘继,然后开口讲述起来。
    “昨日一战,我军可谓大胜。”
    “前后歼灭清军共二千七百人,其中包括满清正蓝旗旗主豪格,甲喇额真阿哈尼堪,牛录额真遏多隆等大员。”
    “被我军歼灭的这两千七百人中,光是杀敌数量就达两千四百人,除此之外,还有约三百人的俘虏。”
    刘继闻言,脸上不由得露出喜色。
    “哈哈!”
    “歼灭两千七百满洲兵,还斩了豪格这个清廷的宗王旗主,哈哈,此战实乃自前明辽事兴起以来,难得之大胜啊。”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刘继心中其实隱隱有些失望。
    此战虽是重创了正蓝旗,却未能全歼,实在可惜!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一是伏击太过仓促,没能做好万全准备。
    二是李岩带来的这些顺军步兵由於披甲率太低,战斗力还是差了点。
    如果这次跟李岩一起埋伏豪格的,不是刘继和李岩在洛阳新募的连盔甲军械都未能配齐的新兵。
    而是李自成的老五营老本兵。
    那昨日他们或许真能一口气全歼了满洲正蓝旗。
    而不是被满洲正蓝旗逃脱大半!
    不过即便如此,刘继和李岩此战所取得的战果依旧能够算是相当辉煌。
    非但斩了豪格,还打掉了近半个满洲正蓝旗,如此战果足够让满清高层肉疼了。
    更重要的是,豪格一死,满清內部权力格局必然失衡。
    蝴蝶作用之下,说不准满清就得因为爭权夺利而发生內斗……
    此战过后,关內战局必然迎来转机,不管是明还是顺,大概率都可以获得一个喘息之机。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老李能守住关中。
    否则,一旦李自成丟了关中,那全有北方的满清,必然会发兵南征。
    天下战局还將继续恶化!
    李岩笑著道。
    “伏牛山之战我军能够得胜,全赖刘將军率军奇袭虎牢,诱敌深入,待我等向陛下报捷,想必陛下定会不吝重赏。”
    刘继並未揽功,而是开口商业互吹道。
    “李先生说的哪里话?如果不是李先生及时率军前来接应,並布下埋伏,我军別说有昨日之胜了,能否摆脱清军追击都还是个未知数。”
    “此战要论首功,还得是数李先生。”
    李岩摆摆手。
    “豫西军务都赖刘將军操持,李某不过是奉命行事,怎敢居功?”
    两人一阵商业互吹,气氛十分热烈。
    说话间,刘继又问了起来。
    “李先生,昨日一战我军缴获如何?”
    李岩稍稍思索一阵,继续面带笑意道。
    “昨日一战我军不光战果不俗,就连缴获也异常丰厚。”
    “其中,光是战马就缴获了近五千匹,都是上好的辽东健马。”
    “还有扎甲和布面甲各近三千领,只是,这些扎甲和布面甲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得后续经由工匠修补,才能装备给军队。”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强弓,破甲箭,顺刀,长枪,盾牌,骨朵等军械装备……”
    之所以缴获这么丰厚,原因很简单。
    因为满清的八旗兵们几乎人均披双甲骑双马。
    其中最为精锐的巴牙喇甚至都是披掛三层重甲,外加配备三匹战马用於轮换。
    装备不可谓不豪华!
    顺军此战一口气歼灭两千七百八旗兵,有此缴获也算理所应当。
    刘继眼神一亮,只觉惊喜。
    这次他一下搞到这么多缴获,真可谓是一波肥。
    接下来刘继便可以利用这次的缴获,极大提高他麾下顺军的披甲率。
    在补齐披甲率这方面的短板后,刘继麾下顺军的战斗力短时间必將更上一个台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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