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一剑斩断亚空间连接,机械与灵能的完美共舞
    “警报!警报!亚空间读数並未下降!重复,读数並未下降!”
    齿轮那带著明显电流杂音的尖叫声在驾驶舱內炸响,把塞拉斯刚刚放鬆了一点的神经又狠狠扯紧了。
    那台被称为“恐虐之颅”的恶魔引擎虽然倒下了,像一座崩塌的金属山峰一样死寂,但它胸口那个被热熔炮轰出来的大洞里,依然在往外喷涌著令人作呕的猩红雾气。
    更糟糕的是,原本悬浮在它头顶的那道亚空间裂隙,不仅没有隨著宿主的死亡而闭合,反而像是一个被打翻了的墨水瓶,正在疯狂地向四周扩散。
    滋滋滋——!
    空气中传来了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一只只浑身通红、长著特角和蹄子的放血者从小鬼从那道裂隙中爭先恐后地挤了出来。它们挥舞著燃烧的地狱之刃,发出尖锐的嘶鸣,落地就开始寻找生者的血肉。
    “该死!这就是我不喜欢跟混沌打交道的原因。”
    塞拉斯骂了一句,强忍著大脑深处那种仿佛被无数根针扎一样的剧痛,重新握紧了操纵杆。
    “杀了小的,还有老的;杀了老的,还有门没关。”
    “老板!那道裂隙正在自我稳定!”齿轮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恶魔引擎的残骸正在充当信標!如果不切断它,半个恐虐军团都会顺著网线爬过来!”
    通讯频道里,大贤者卡尔·修斯的声音也插了进来,带著绝望的颤抖。
    “完了————必须立刻举行驱魔仪式!但这需要至少三十名灰骑士或者————或者————”
    “或者直接把这该死的门框给拆了。”
    塞拉斯冷冷地打断了他。
    苍白泰坦那庞大的身躯再次动了起来。
    儘管每一根液压管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儘管机魂因为刚才的过载而变得萎靡不振,但在塞拉斯那霸道的意志驱动下,它依然强行站稳了脚跟。
    “总督阁下!您要干什么?!”大贤者惊呼,“那是亚空间裂隙!物理攻击无效!您哪怕把所有弹药都打光,也炸不掉一个空间概念!”
    “谁说我要用物理攻击了?”
    塞拉斯的双眼猛地睁开。
    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紫色瞳孔,此刻竟然燃烧起了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火焰。
    那是灵能透支到极限的徵兆。是燃烧生命力换取瞬间爆发的禁忌手段。
    “在这个宇宙里,没有什么锁是撬不开的,也没有什么门是关不上的。”
    “如果有,那就是你的撬棍不够硬。”
    驾驶舱內,所有的仪錶盘都在瞬间爆裂,火花四溅。
    塞拉斯没有理会那些刺耳的警报声,他將双手死死按在操作台上,那个並不存在的神经接口仿佛在这一刻被他的灵魂强行连接上了。
    “听著,大傢伙。”
    他在精神世界里对著那头狂暴的机魂低语。
    “我知道你累了,我也累了。”
    “但再坚持一下。”
    “把这一剑砍出去,我保证给你换一身最顶级的精金装甲,还要给你涂上最骚包的金漆。”
    “吼————”
    苍白泰坦的核心处理器里传出了一声低沉的回应。
    那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混合了贪婪与渴望的共鸣。看来这台机魂跟它的新主人一样,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嗡—!!!
    泰坦手中的那把链锯剑再次亮了起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紫色的灵能光辉。
    那股能量被塞拉斯压缩到了极致,甚至改变了性质。它不再发光,而是呈现出一种能够吞噬光线的绝对漆黑。
    那是空间法则的雏形。
    是他在穿越亚空间风暴时,用无数次死亡模擬换来的感悟。
    “那是什么能量反应?!”大贤者看著屏幕上那个变成黑洞一样的读数,逻辑电路彻底死机了,“这————这不可能!这是只有灵族丑角或者那些古老异形才掌握的技术!”
    “闭嘴,看著。”
    塞拉斯低吼一声,操控著泰坦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黑色巨剑。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那些正在从裂隙中涌出的放血者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大恐怖,竟然停止了咆哮,转身想要逃回亚空间。
    但晚了。
    “给我————”
    塞拉斯咬著牙,鼻孔里流出了两道殷红的鲜血,那是大脑承受不住负荷的表现。
    “关门!!!”
    轰!
    苍白泰坦双手握剑,对著那道虚悬在半空的亚空间裂隙,狠狠劈下。
    这一剑,没有声音。
    因为它切开的不是空气,不是物质,而是承载这一切的空间本身。
    黑色的剑锋划过虚空,留下一道笔直的、漆黑的轨跡。
    那道原本正在疯狂扩张的亚空间裂隙,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剪断了脐带。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战场。
    所有人惊恐地看到,那道裂隙中间出现了一条细线,然后整个空间结构瞬间崩塌。
    就像是一面镜子被打破。
    那些还没来得及钻出来的恶魔,直接被断裂的空间乱流切成了碎片。
    而在裂隙消失的地方,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色疤痕,那是空间正在自我修復的痕跡。
    刚才还喧囂无比的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已经爬出来的放血者失去了亚空间能量的支持,身体开始迅速风化,变成了黑色的灰烬消散在风中。
    “成————成了?”
    大贤者呆呆地看著屏幕,如果他有下巴的话,此刻一定已经掉在了地上。
    一剑。
    仅仅一剑。
    斩断了现实与亚空间的连接。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展示,这是对规则的篡改。
    “呼————”
    驾驶舱里,塞拉斯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眼前阵阵发黑。
    那股支撑著他的意志力在这一刻终於耗尽了。
    “这回————真的是亏本买卖————”
    他嘟囔了一句,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但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的脑海里还在飞速计算著这台泰坦的维修费用,以及那具恶魔引擎残骸能拆出多少值钱的零件。
    还有那三百枚新星炮弹药的帐单————得想办法赖掉————
    泰坦庞大的身躯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黑色巨剑“哐当”一声插在地上,支撑住了这具钢铁之躯没有倒下。
    它就这样单膝跪地,屹立在恶魔引擎的尸体旁,像一位刚刚完成屠龙壮举的骑士,在夕阳下进行最后的祷告。
    十分钟后。
    数艘女武神运输机在泰坦周围紧急降落。
    纳夫第一个跳出机舱,手里提著一把巨大的液压破拆钳,像头髮疯的公牛一样冲向泰坦的脚背。
    “老板!老板你没事吧!”
    他手脚並用地顺著泰坦的装甲攀爬,完全不顾上面还残留著的高温。
    几个机械神甫跟在他后面,一边跑一边喊:“小心!小心机魂反噬!还没进行安抚仪式!”
    “去他妈的仪式!”
    纳夫咆哮著爬到了驾驶舱外,举起破拆钳就要砸门。
    “等等!”齿轮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別砸!那舱门是古老科技,砸坏了修起来要五千万!”
    “那咋办?!”纳夫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就在这时,驾驶舱的门发出一声气压释放的嘶鸣,缓缓自动滑开了。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扑面而来。
    眾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
    只见塞拉斯瘫坐在那张金属王座上,七窍流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的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整个人就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老板————”
    纳夫的声音哽咽了,巨大的破拆钳“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別哭丧。”
    一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突然响起。
    纳夫猛地抬头。
    只见那个看似已经“阵亡”的男人,嘴角竟然还掛著那一抹熟悉的、令人安心又令人牙痒痒的微笑。
    虽然眼睛闭著,但他確实是在笑。
    “老板?你醒著?”纳夫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塞拉斯没有睁眼,只是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指向了下方那具恶魔引擎的残骸。
    “那玩意儿————一定要————看好————”
    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除了我——————谁都不许————动————”
    “尤其是————机械教的那————神棍————”
    说完这句话,他的头一歪,这次是真的彻底昏死过去了。
    现场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隨后,纳夫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抹了一把脸,转身对著那几个正准备上来抢救(或者抢残骸)的机械神甫挥了挥拳头。
    “听到了吗?俺老板说了!这堆废铁是俺们的!”
    “谁敢动一颗螺丝钉,俺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阿格里皮娜的夕阳终於落下。
    昏黄的光线將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染成了一片悲壮的金红。
    那台苍白的骑士泰坦依然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手中的巨剑插在恶魔引擎的胸口,——
    仿佛在镇压著地狱的入口。
    而在它周围,无数新泰拉的士兵正在欢呼。
    他们高举著武器,朝著那台泰坦,朝著那个驾驶舱里的男人致敬。
    这一天,塞拉斯的名字被刻进了阿格里皮娜的歷史。
    不仅仅是因为他拯救了这个世界。
    更是因为他用一种凡人无法想像的方式,向整个亚星区宣告了一个事实:
    在这个绝望的银河里,除了神皇和邪神,还有一种力量可以依靠。
    那就是“钱”与“剑”。
    当然,还有一点点————足以斩断空间的疯狂。
    三天后。
    塞拉斯在“理性之锋號”的医疗舱里醒来。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询问自己的伤势,也不是关心战局。
    他一把抓住了正趴在床边打瞌睡的齿轮的机械臂。
    “那台泰坦————”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了把沙子。
    “拖回来了吗?”
    齿轮被嚇得一激灵,义眼一阵乱转,赶紧点头:“拖回来了!拖回来了!现在就在咱们的机库里躺著呢!”
    “那就好。”
    塞拉斯鬆了口气,然后又立刻紧张起来。
    “那个恶魔引擎的残骸呢?”
    “也拖回来了!纳夫亲自带著一个连的人看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很好。”
    塞拉斯满意地躺回枕头上,脸上露出了那种只有在数钱时才会出现的安详表情。
    “看来这一仗,没白打。”
    就在这时,舱门被推开。
    那个一直躲在防空洞里没敢露面的亚星区总督,带著一脸虚偽的笑容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捧著鲜花和勋章的隨从。
    “啊!我们要感谢伟大的英雄!塞拉斯总督!”
    那个胖得像头猪一样的总督张开双臂,试图给塞拉斯一个拥抱。
    “您不仅拯救了阿格里皮娜,还向我们展示了泰拉贵族的高尚品德!那台泰坦————”
    “停。”
    塞拉斯虽然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但那个眼神依然锋利得像把刀子。
    “把你的脏手拿开。”
    “还有,那台泰坦现在姓塞了。”
    总督的笑容僵在脸上:“这————这不合规矩吧?那毕竟是阿格里皮娜的资產————”
    “规矩?”
    塞拉斯笑了,笑得牵动了脸上的伤口,有些狰狞。
    “在这个星区,从今天起。”
    “我就是规矩。”
    他转头看向齿轮。
    “送客。”
    “另外,把帐单寄给他。包括我的精神损失费、泰坦折旧费、还有那几百发新星炮的弹药费。”
    “少一个子儿,我就让那台泰坦去他的总督府散步。
    “6
    胖总督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医疗舱。
    看著那个狼狈的背影,塞拉斯冷笑一声。
    真正的清算,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