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部据点,深夜。
    朔戈坐在走廊尽头,看著抽屉里那只瞳力储存捲轴。
    十只三勾玉。
    他算了算,就算把全宇智波的三勾玉上忍都算上,也凑不出这个数。而且,大蛇丸的方法只是延缓,不是根治。
    他需要另一条路。
    ——纲手!
    木叶三忍之一,忍界第一医疗忍者。如果连她都解决不了,那就只能走老方法了。
    ——
    第二天,火影办公室。
    水门正在看文件,朔戈推门进来,把暗部面具放在桌上。“听说有一个给纲手大人送信的任务。”
    水门抬起头。“你消息倒灵通。”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只信封,封口处盖著火影的蜡印。“纲手在短册街一带。这封信需要交到她手上。你要去?”
    “是。”朔戈接过信封,没有问里面写了什么。
    水门拿起笔,在一份空白任务单上写了几行字,签下名,盖上火影印章,推过来。“时限半个月。”
    时间这么长,一个是不一定在短册街找到纲手,另一个是水门想让朔戈放鬆一下。
    总是这般紧绷著不好。
    朔戈接过任务单,折好塞进口袋。
    “这次任务可以缓一点,不用那么著急。”水门的声音很轻。
    朔戈点头,转身走了。
    ———
    短册街,火之国中部,以赌场闻名的繁华小镇。
    朔戈沿著主街走了两个来回,打听了三个人,才找到纲手的下落。
    有人告诉他,那个“肥羊”刚进了街尾最大的赌场。
    他推开门帘,走进去。
    烟雾繚绕。十几张赌桌旁围满了人,骰子撞击碗底的声音、筹码落桌的声音、有人欢呼有人咒骂的声音混在一起。
    朔戈的目光扫过人群,在角落里找到了纲手。
    她坐在赌桌旁,面前堆著一小摞筹码,不多。
    静音站在她身后,怀里抱著小猪豚豚,脸上的表情介於担忧和无奈之间。
    纲手的金色长髮有些凌乱,额头上那颗菱形印记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隱若现。她手里握著一把骰子,正准备投。
    “纲手大人,差不多该……”静音低声说。
    “再玩一局。”纲手没有回头。
    朔戈走过去,在赌桌对面坐下。
    纲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认出了木叶的护额,但没有认出朔戈的脸。“小鬼,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要玩去那边的弹珠檯。”
    朔戈把水门的信放在桌上,推过去。“水门大人的亲笔信。”
    纲手的眉头皱了一下。
    虽然不在木叶村,但木叶村发生的事情她都知道。
    水门是好样子的。
    她放下骰子,拿起信封,拆开。信不长,她看了几秒,折好塞进袖子里。
    信件上的內容老生常谈,除了一些问候,便是希望她能够回村。
    “说说你的问题。”
    朔戈的声音很平。“我的眼睛出了问题,我想知道您有没有治疗办法。”
    纲手盯著他的眼睛。
    朔戈没有迴避,万花筒写轮眼无声无息地开启,三枚黑色的月牙在红色瞳孔中缓缓转动。
    纲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见过这种眼睛,在另一个宇智波身上。
    “万花筒……难怪。”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瞳力消耗过度,视神经萎缩。我可以帮你修復视神经,但治標不治本。只要你继续用那双眼睛,它还会坏。”
    “能撑多久?”
    “看你怎么用。少用,几年。频繁用,几个月。”纲手顿了顿。“而且,我不是白给人看病的。”
    朔戈从怀里掏出一只封印捲轴,放在桌上。里面是他在出发前从宇智波帐房支取的一大笔钱,足够还清纲手在短册街的所有赌债,还能剩下不少。
    宇智波一族,钱多!
    纲手看了一眼捲轴,没有打开。“你倒是准备得周全。”
    当年爷爷的赌债大半都是宇智波斑还的。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我的眼睛。”朔戈说道。
    纲手沉默了一会儿。她盯著朔戈的眼睛看了几秒——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不是谁都能见的。
    能替水门送信,说明这个宇智波值得信任,至少说明水门信任对方。
    何况只是一个视神经修復的小手术,换来的钱足够还清短册街大半的赌债。
    她没有理由拒绝。
    纲手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跟我来。”
    ———
    短册街,旅馆。
    纲手的房间比朔戈想像的大,但也很乱。
    桌上堆著酒瓶和赌场筹码,床铺没有叠,地上散落著几件衣服。静音红著脸收拾了一下,给朔戈腾出一把椅子。
    “躺下。”纲手指了指床。
    朔戈躺下,闭上眼睛。纲手坐在床边,双手覆在他的双眼上。绿色的查克拉从她掌心涌出,温暖,柔和,像春天的风。
    朔戈的左眼开始发烫——不是大蛇丸那种刺痛的烫,是温热的、缓慢的、像泡在温水里的烫。
    “不要动。”纲手的声音很专注。
    静音站在旁边,抱著豚豚,大气不敢出。治疗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纲手鬆开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好了。”
    朔戈睁开眼。左眼的视野清晰了,不是大蛇丸那种“恢復了七成”的清晰,是完全的、锐利的、像刚开眼时一样的清晰。
    他眨了眨眼,確认不是错觉。
    “视神经已经修復了。但你的瞳力还在消耗,只要用那双眼睛,它还会继续萎缩。”纲手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少用。最好不用。”
    朔戈从床上坐起来,把刀掛在背后。“谢谢。”
    “別谢我。谢水门。”纲手把水门的那封信从袖子里抽出来,晃了晃。“他说你是木叶的刀,让我无论如何帮一把。”
    朔戈没有接话。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您不打算回木叶?”
    纲手沉默了一会儿。“暂时不。”
    朔戈没有再问,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当然知道纲手为什么离开木叶,之所以多问一句,也只是多问一句。
    ———
    走廊上,静音追了出来。
    “那个……朔戈先生。”静音的声音有些犹豫。“纲手大人她……其实不是不想回木叶。她只是……”
    “回不回木叶,她都是木叶的一份子。”朔戈没有回头。
    静音愣住了。“你说的对——”
    朔戈走下楼梯,脚步声越来越远。
    静音站在走廊上,看著他消失在楼梯口。怀里的豚豚哼了一声,她低下头,轻轻拍了拍它的背。
    ———
    朔戈走出旅馆,站在街上。阳光刺眼,他眯了一下左眼,没有任何不適。
    纲手的医疗忍术確实比大蛇丸高明得多,只是一个不见血的小手术居然让他的眼睛恢復了——忍界第一的医疗忍者果然名不虚传。
    但她说得对,这只是治標不治本。他需要永恆万花筒,但那条路还不知道怎么走。
    他朝村口的方向走去。刀在背后,手垂在身侧。步伐不快不慢。身后,短册街的喧囂渐渐远了。
    时间还有充足,这一次他没有赶路。
    而是慢吞吞的走著。
    ———
    半个月后。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朔戈把任务报告放在桌上。
    水门看了一眼报告,没有打开。“见到纲手了?”
    “见到了。”
    水门没有追问。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捲轴,推到朔戈面前。“新任务。三天后出发。”
    朔戈拿起捲轴,塞进口袋。
    “你的事情,解决了?”水门的声音很轻。
    “纲手大人的医疗忍术很强大。”
    水门点了点头。“那就好。”
    朔戈转身走了。他回到家中,把刀靠在墙边,坐下来。
    左眼的视力完全恢復了,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需要永恆万花筒,但他没有兄弟。纲手帮不了他,大蛇丸帮不了他。
    他只能自己想办法。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万花筒写轮眼无声无息地开启,左眼的三枚黑色月牙边缘清晰,像刚磨好的刀。
    他盯著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
    ……
    ……
    雨之国边境,一座无名小镇。
    角都坐在酒馆角落里,面前的桌上摊著一张悬赏令。
    画像上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写著“赏金八百万两,死活不论”。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酒馆里的人。
    没有人看他,没有人敢看他。
    角都的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缝合的痕跡在阴影中若隱若现。
    他站起来,把悬赏令塞进口袋,走出酒馆。
    目標在不远处的另一座城镇——一个叛逃的商人,躲在当地土豪的宅邸里。
    角都已经踩过点了,宅邸有十几个护卫,都是退役的流浪忍者,不值一提。
    他穿过街道,翻过围墙,无声无息地落在院子里。护卫们还在打牌,笑声从屋里传出来。角都推开房门,走进去。
    “你是谁?”第一个护卫站起来,手按上了苦无。
    角都没有回答。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黑色的触手缠上了护卫的脖子。
    血喷出来,人倒下去。
    其他护卫反应过来,拔刀,结印,释放忍术。
    角都的触手在空中挥舞,一个人被刺穿胸口,一个人被拧断脖子,一个人的苦无从手中飞出去,被触手弹开。
    不到一分钟,十二个护卫全部倒在地上。
    角都走进內室。
    那个商人缩在床底下,浑身发抖。
    角都伸手把他拖出来,触手扎进他的心臟。商人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角都割下他的头颅,用布包好,塞进忍具包。
    他走出宅邸,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看了看手里的悬赏令,八百万两,到手。
    ——
    晓的据点,雨忍村。
    小南站在高台上,手里拿著一份帐本。角都坐在下面的石阶上,把一叠钞票递过去。“八百万。”
    小南接过,清点了一下,在帐本上记了一笔。
    角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下一个目標在哪?”
    “川之国。一个叛逃的武士,赏金五百万两。”
    角都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佩恩站在高塔上,看著雨幕中的村子。小南走上来,站在他身后。
    “角都这个月已经赚了三千万两。加上蝎的,这个月总收入超过五千万。”
    “不够。”佩恩的声音很平。“组织需要更多的钱,更多的人。”
    小南沉默了一会儿。“五大国已经开始注意我们了,是不是——”
    佩恩转过身,看著她。“等他们认真对待我们的时候,已经晚了。”
    “加大动作,不必在意五大国。”
    隨著长门对轮迴眼的掌控越来越熟练,他对五大国的忌惮也就越来越小。
    尤其是当角都对宇智波朔戈出手后,火之国並没有任何反应。
    渐渐地,晓已经盯上了黑市中那些掛著高悬赏的隶属於五大国的忍者。
    ——
    川之国,边境小城。
    蝎站在城外的山坡上,雨水顺著他的红棕色头髮往下淌。
    他穿著晓的黑底红云长袍,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身后跟著三具傀儡——不是普通的傀儡,是三代风影人傀儡,已经完成了。
    它站在雨中,深蓝色的头髮贴在脸上,黄色的眼睛空洞地睁著,胸口裂开一道缝,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查克拉线。
    城门口有几个守卫,穿著破旧的鎧甲,手里握著长矛。他们看到了蝎,但没有在意——一个瘦削的男人和三具人偶,能有什么威胁?
    蝎的手指动了。
    三代风影人傀儡从山坡上滑下去,速度快到守卫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
    傀儡的双手张开,砂铁从掌心涌出,在空中凝聚成无数细针。
    针雨落下,守卫们甚至来不及喊叫,身体就被刺穿。
    血喷出来,染红了城门。
    蝎走下山坡,走进城里。
    街道上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跪在地上求饶。
    蝎充耳不闻,面无表情。
    三代风影人傀儡跟在他身后,砂铁在空气中扩散,形成一层薄雾。
    雾气所过之处,人的喉咙开始发痒,然后是窒息,然后是死亡。砂铁毒雾,三代风影的招牌忍术,被蝎完美地移植到了人傀儡中。
    “怪物!”有人喊道。“快跑!”
    跑不掉的。砂铁雾比人跑得快。
    蝎走过一条街,身后留下一地的尸体。
    他走过第二条街,第三条街。
    城里的人开始恐慌,有人试图反抗,用苦无、手里剑、忍术攻击蝎。但三代风影人傀儡挡在蝎面前,砂铁盾牌挡下了所有攻击。
    蝎的手指在查克拉线上跳动,三代风影人傀儡的手抬起来,砂铁凝聚成一根巨大的铁柱,砸向反抗者的方向。
    房屋倒塌,碎石飞溅,人的身体被埋在废墟下。
    不到半个时辰,这座小城变成了一座死城。
    蝎站在城中心,三代风影人傀儡站在他身后,砂铁雾慢慢散去。
    他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面无表情。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是为了钱。有人出价买这座城,他接了这个单。晓需要钱,他需要晓的资源。
    仅此而已。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封印捲轴,將三代风影人傀儡收回去。
    转身,朝城外走去。
    雨水冲刷著街道上的血,匯成一条红色的河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