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马建国和老李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后,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儿,一个个攥紧了拳头,气的脸色涨红。
    “这肯定就是王二麻那个孙子乾的!
    偷图纸不成,就要来毁掉机器!”
    老李咬牙切齿的说道,马建国在一旁附和著。
    “对,除了他没別人,这小王八犊子的心简直黑透了!”
    工人们群情激奋,恨不得现在就衝到保卫科,把王二麻揪出来活剥了。
    刘卫东虽然愤慨,但是却有些头疼。
    “证据!老赵那边要证据!
    光凭咱们得猜测,是治不了那小子的。”
    韩栋指了指m1432的润滑油箱侧底。
    “证据么,这就是。”
    眾人顺著韩栋手指的方向看去,都看到了那个清晰无比的油污手印。
    刘卫东赶紧凑上去仔细查看。
    “这是个……!”
    “没错,是作案人留下的,只要和王二麻的手印作对比,就能定性。”
    韩栋依旧冷静的分析道。
    刘卫东一拍大腿,脸上浮现出一丝杀伐果断的劲儿,总算有了个查的方向。
    “好!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非要闯!
    这回看那小王八崽子怎么狡辩!
    我这就去叫保卫科长过来,就说咱们这有铁证了!”
    刘卫东说完,脚下生风,拿著那瓶带有金属铁屑的玻璃油瓶,衝著保卫科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去。
    马建国看著被动了手脚的m1432工具机,满脸愁容的问韩栋。
    “小韩,这工具机还能用么?
    主轴要是被里面的铁屑磨损了,那咱可真就没辙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工具机废了,就算抓到了王二麻,將他惩治法办,但依旧於事无补。
    纺织厂的样品轴承一样无法做出来。
    韩栋走到工具机旁,重新打开主轴箱的盖子,仔细查看著里面的情况。
    “好在发现的及时,开机时间短,润滑油箱內的铁屑基本没有流入主轴箱,只是轻微磨损,略作修復一样可以使用,问题不大。”
    眾人听了韩栋这话,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提著的心也放下来许多。
    韩栋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油路系统必须要全部清洗一遍,一丁点铁屑都不能残留。
    主轴也要拆下来,重新做一次动平衡校准。”
    马建国和老李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听到工具机有救,不影响生產,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小韩,你说该怎么处理,我们就怎么干!”
    马建国当即表態,老李也擼起了袖子。
    “对,咱们这就动手,不能让那搅屎棍的阴谋得逞!”
    工人们义愤填膺,同仇敌愾。
    韩栋正要安排人手,对m1432进行处理的时候,
    车间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是刘卫东回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保卫科的赵建军,以及两个保卫科的人
    在他们中间,正押著一直骂骂咧咧的王二麻。
    “刘卫东!你少他娘的在这血口喷人!
    老子说没干就是没干!你们这就是在滥用职权!”
    王二麻叫囂著,还要倒打一耙。
    可当他被押送进车间的时候,看到眾人用愤慨的眼神紧盯他时,王二麻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小了几分。
    尤其是当王二麻看到眾人围在m1432润滑油箱周围时,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赵建军的作风带著军人乾脆利落的劲儿,他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对韩栋问道:
    “小韩同志,请问你说的证据在哪?”
    韩栋再次指向润滑油箱侧边的油污手印。
    “就是这里。”
    赵建军蹲下身子,凑近了仔细观察,確认后点了点头。
    然后站起身,对身后的保卫科同事说道:
    “小吴,拍照,提取指纹。”
    “是!”
    小吴是保卫科里唯一的鑑定技术人员。
    他立马打开工具箱,拿出一台海鸥相机,准確无误的对准手印,迅速按下了快门。
    王二麻看见这阵仗,双腿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打颤。
    他昨晚溜进车间的时候,光线昏暗,加上心里十分慌张,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留下了手印。
    王二麻子依旧狡辩著,想要逃离这里。
    “赵科长,刘主任,你们这是要干啥啊!
    一个手印能说明啥,厂里机修工谁没有摸过工具机?
    我看啊,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王二麻!”
    王二麻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赵建军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並没有被他干扰分毫,继续著调查。
    小吴拍完照之后,又小心翼翼的用特製的粉末和胶带,將那个油污手印完整的拓印下来,贴在一张卡纸上。
    “赵科长,提取完毕。”
    “好。”
    赵建军看著王二麻,冷冰冰的说道:
    “王二麻,现在把你的左手伸出来。”
    “凭啥!我说了我没干!你们不能屈打成招!”
    王二麻把手死死背在身后,一副寧死不屈的架势。
    “这由不得你!”
    赵建军一个眼神,旁边两个保卫科的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王二麻的胳膊,
    跟抓小鸡儿似得,轻而易举的就將他按在了工具机边上。
    “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
    救命啊!光天化日之下打人了!”
    王二麻撒了泼的叫唤著,但无一人上前帮他说话,
    平日里跟他嚼舌根的几个工人也都撤到最后一排,没有半点上前的意思。
    小吴拿著印尼和白卡纸走上前,抓住王二麻的手。
    不管他如何拼命挣扎,最终还是强行在王二麻左手大拇指上按下了红印,然后拓印在卡纸上。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不到两分钟就完成了。
    小吴拿著两张卡纸,
    一张是工具机润滑油箱旁提取的油污指纹,
    一张是王二麻刚刚按下的红色指纹。
    他拿出一个放大镜,在两张卡纸之间来回对比起来。
    车间里所有人的眼睛,都聚焦在这两张卡纸上。
    王二麻的惨叫也停下来了,
    他面色惨白,额头上渗出冷汗,全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隨著时间的推移,小吴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转身对著赵建军和刘卫东匯报著。
    “赵科长,刘主任,对比结果出来了。
    纹路,箕斗,中心点,三角点,这些全部吻合。
    可以完全確定,工具机润滑油箱旁的手印,就是王二麻留下的。”
    铁证如山!
    车间內顿时炸了锅!
    议论声如山崩海啸,王二麻被眾人不断唾骂著。
    “狗日的王二麻!你还敢狡辩!”
    “枪毙了这个畜生!这种败类留在厂里就是个祸害!”
    “打他!打死这个忘恩负义的狗犊子!”
    工人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一个个义愤填膺就要上前懟王二麻。
    要不是保卫科的人拦著点,恐怕王二麻当场就得被打成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