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勤局食堂里的饭菜依旧美味,今天白邈吃的是胡辣汤配泡饃。
    粉圆的呼吸深深浅浅,灵能波动也如潮汐般忽强忽弱。
    “奇怪,最近粉圆是不是有心事,吃饭这么不积极?”
    閆立从碗里仰起脑袋,往常粉圆比他们这些活人还要能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是在睡觉,连饭量也变小了。
    粉圆不正常,白邈也不正常。
    往常白邈每天早饭吃什么,只要经常观察他便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平常豆浆油条,下雨天米线,大热天绿豆汤花卷。
    难得见白邈跳脱出日常,尝试新东西。
    “胡辣汤好喝吧,听说是西区来的厨师,味道正宗得很。”
    閆立看白邈用饃就著胡辣汤,馋虫蛄蛹著,他也想来一份。
    “紧急通知,特勤局所有干员到中央广场集合,余江城內发生大规模灵能暴动,需全体干员参与镇压。”
    广播重复三遍,食堂內的眾多干员们,放下碗筷,速度极快地前往中央广场。
    昨天在七校交流赛场,白邈敏锐地感知到,观眾们的情绪閾值异常极端。
    他联想到宋知星从朱皓轩体內挖出的眾多黑色甲虫。
    “万灵会在神州联盟拥有不小名气,三司多次围剿都无法根除,果然手段了得。
    余江城这紧张的氛围,多半是『黑虫』萧鸣蜇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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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能够影响人的情绪,甚至还能让灵能躁动,引发灵境降临。”
    集合处,白邈和其他五队的队长站在最前,他们身后是各自的队员。
    其他城市的干员们也依照实力不同,分成两队。
    镇压灵能暴动以这八队人为行动核心,配备情报部小队提供信息,后勤部小队负责疏散人群和恢復现场,医疗部小队负责治疗伤员。
    高端战力如尤思明、云出岫、杜涯和丁素禾负责压阵策应。
    一切井然有序,每个特勤局干员都谨守纪律。
    “等下执行任务时,注意远离妖兽尸体,让我用阳雷將尸体销毁。
    任务结束后,全部人都得到医疗处全面检查身体。”
    白邈很少这么严肃地叮嘱队员,何常林很快从白邈的话里察觉到有事发生。
    他家老爹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常富商会自创办以来从没有遇到这么多情况。
    顾客和商家矛盾纠纷不断,何金忙得焦头烂额,天天叨念著“水逆”。
    閆立虽然不知道白邈为什么这么叮嘱,但白邈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夏悦白从爷爷那知道这是萧鸣蜇的手段,她惊诧於白邈的敏锐,全凭自己的推断,就能做出正確应对。
    其他几个队伍,就连从四海城来的李寻都没有察觉萧鸣蜇已经在余江城织网筑巢,对余江城施加影响。
    万灵会的执事比单纯的四阶卡师强大许多。
    这不仅是因为四阶执事必定契约有四阶灵境之主,更是因为四阶灵境之主已有晋级邪祀位格转化灵境民的可能。
    长暗之地內,邪祀位格的四阶灵境之主长暗骑士麾下有著好几只缝皮位格的妖兽下属。
    同是四阶,位格不同,实力天差地別。
    万灵会在境主使契约灵境之主后便有意识地培养灵境之主的位格。
    石瑾黛所契约的二尾仙狐,还是三阶灵境之主时,便已经以秘法强行转化出一批灵境民,等二尾仙狐达到四阶,晋升邪祀板上钉钉。
    因此,石瑾黛的能力才会如此强悍,难以被轻易杀死。
    焦北遥姍姍来迟,嘴里叼著颗葱肉包。
    如若不是葱肉包的味道太香,只怕周遭人都察觉不到他的出现。
    “大家都这么早,”焦北遥昨夜砰了个痛快,南区果然风水养人,润不可言。
    焦北遥的到来在特勤局內不是个秘密。
    队长们见到焦北遥真人时才发现,特勤局流传著的那些关於焦北遥的描述已经是美化后的版本。
    头髮狂野地拢在耳后,五官锋利,稜角分明,漫不经心地啃著葱肉包,下頜处是一串曖昧的红痕。
    他没有半分想遮掩的意思,敞开的皮衣露出精壮胸膛。
    行事作风是一种和此处紧张凝重氛围格格不入的鬆弛。
    “给你多带了一个,吃吗?”焦北遥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旁若无人地分给白邈一个葱肉包。
    谁不想像他一样年纪轻轻成为四阶卡师,长得又帅,美女投怀送抱?
    白邈咬了口葱肉包,嘴里熟悉的味道,此刻格外美味。
    或许,这种可以无视规则与氛围,隨心所欲的力量,本身就是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调味。
    “各队按照安排,出发镇压灵能异常。”
    云出岫统筹安排每一个队伍负责的区域。
    白邈所带领的六队负责处理临江道处的灵能异常。
    六队成员乘车在前,焦北遥骑著瀚银在侧。
    余江流经临江道,江面开阔,水下鱼虾眾多,白邈常来钓鱼。
    阳光明媚,江风吹拂,焦北遥身下瀚银反射湖光,耀眼炫目。
    江灯节將至,沿岸各色江灯装置的展台已初具雏形。
    石瑾黛的gg被新的明星取代,怀念她的粉丝们在公路旁穿著制服,拉起横幅静坐。
    指挥办的警戒线外人声嘈杂,居民们惶恐不安。
    往常余江城居民极配合三司工作,此时却冒出不少刺头。
    眼神凶狠的男人强势地插队,负责维护秩序的人员试图制止。
    他梗著脖子,面色通红,理直气壮地叫嚷:
    “我就插队了怎么招?他们不是没意见吗?”
    说罢,他扯住身后妇人的衣领,威胁道:
    “你告诉他,你有没有意见!”
    妇人被嚇得眼泪直流,连话都说不利索。
    小孩生死理解地哭嚎,母亲怎么哄也哄不好,最后竟高抬双手,將襁褓往地面摜。
    白邈眼疾手快地接住襁褓,那母亲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悔恨来得又快又急,从白邈手中抢回襁褓恨不得把孩子揉进身体。
    局面太过混乱,指挥办的负责人吴宽,腰间的手枪摩擦著大腿,心头涌起一股躁动。
    他多想鸣枪,震慑在场所有不配合疏散管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