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月银刃。”宫婉寧抬起手催动卡牌,控制月辉化作数十道银刃,织成密不透风的大网,笼罩郭星飞。
    郭星飞极力扭动身体,躲闪辉月银刃。
    双脚黏在飞索上,他实际躲闪的空间不大。
    银刃割开郭星飞皮肉,鲜血迸溅,伤口纵横。
    他害怕自己从飞索上跌下,不是每个一阶卡师都有能在飞索上如履平地的能力。
    郭星飞的卡牌【追星步】,最擅长横移闪躲,但这是在平地上。
    在飞索之上,他的【追星步】施展不开,只有一条直线飞索可以落脚。
    不管他如何闪躲,只要宫婉寧盯著他的落脚点释放辉月银刃,郭星飞便避无可避。
    “越拖延,越不可能贏。”
    郭星飞身上的伤口刻骨地疼,作为明河大学的队长,郭星飞的战斗直觉並不差。
    他向前跨出一步,踩空落下,明河大学选手们提起气。
    郭星飞一手攀住飞索,辉月银刃割断手指,他忍住疼,翻身登上飞索,发动【追星步】脚下星光点点,疾身欺近宫婉寧。
    他朝宫婉寧出拳,拳法是神州大学通用拳法,一招一式刚猛无匹。
    月辉环绕宫婉寧如同月宫神女,月辉扫开郭星飞,他脚下踩空从飞索跌落。
    早已就位的救护员接住郭星飞,將他送往医疗处,他被斩断的手指越早接上,影响越小。
    曹秉义喜气洋洋地登上战斗台,凭著宫瑶音,他內心的天平不自觉地偏向清河大学。
    “第一场,1v1战斗的胜利者是——宫婉寧!”
    欢呼声响彻交流场馆,吶喊宫婉寧姓名的声音直衝云霄。
    宫婉寧的表情始终冷淡,一举一动优雅从容,施施然走下对战台。
    李寻的目光牢牢锁定宫婉寧,一颗心咚咚作响,跳得极快。
    白邈听见他的心跳声,诧异问道:
    “李寻,你的身体出了问题?心跳声这么大。如果你有病,医疗处就在那里,可以去看看。”
    “你才有病,”李寻面如黑炭,心中旖旎情愫烟消云散。
    杜青唯捂著嘴轻笑,这个白邈还真是有趣。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和个木头桩子似的。”
    吕丹彤既庆幸白邈在感情上的木訥,又恨他实在太木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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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邈不是在揶揄李寻,而是作为卡师而言李寻气血雄浑得属实有些过头,气血甚至比坐在后座专精锻体的蒋戎还要旺盛。
    李寻的身体状况极为异常,白邈也是好心提醒。
    李寻离座后,白邈也带著粉圆离座,嘻嘻哈哈在他胸前的口袋里冒头。
    白邈在场馆外找了处空旷的地方,给云出岫打了通电话,
    “我发现李寻气血异常,情绪起伏也比平常更大,疑似被黑虫寄生。”
    李寻今早的踢馆行为可以用年轻气盛解释,现在奇异的心臟搏动无法解释。
    毕竟,遇到喜欢的人,心跳如擂鼓的心跳,是给自己听的,不是给旁人的听的。
    明河大学与清河大学的这场对局,观眾极多,场馆內外到处是兴奋不已的观眾。
    李寻费劲地找了个无人的位置,激盪著的胸膛好一阵才平復下来。
    “真该死,到余江城以后,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白邈简直克他,从交流会一开始便和他针锋相对。
    四海大学本该是这一届交流会最强大的队伍,其他所有队伍都该畏惧著地仰视著他们。
    仰视著他这灵能等级达到二十九级,四海大学近三十年实力最强大的队长。
    现在被白邈这余江大学名不见经传的卡师抢过所有风头,各大学的交流队伍比起远离他,亲近白邈。
    今天早上听说白邈越阶斩杀三阶妖兽,他乱了方寸。
    他想挫挫白邈的威风,更想向特勤局內眾人证明自己比白邈更强,却没想到反而成了白邈的垫脚石。
    “如果,白邈可以去死,该有多好。”
    话从李寻嘴里说出来,他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恶意嚇了一跳。
    他以前再怎么討厌一个人,最多也就是找人打他一顿,没想过直接动手杀人。
    “你想让白邈死,你想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一个身形容貌无比普通,路人甲模样的男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李寻面前。
    李寻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灵能气息,更感受不到属於人类的气血脉搏。
    “我考虑考虑,”李寻仰头露出笑,一柄落星剑扎进眼前人的胸口当中,狂暴的星辰灵能將眼前人绞成碎末。
    漆黑碎块散了满地,没有半点属於人类的血肉筋骨。
    那些泛著冷光的碎块,反倒像是什么甲虫妖兽的尸体。
    “蠢货,我看起来像是不顾大局,只管私慾的蠢货吗?”
    李寻好歹也是四海城李家精心培养出的天才,再怎么也不可能是非不分。
    他冷哼一声,地面上的漆黑虫尸沙沙蠕动,在李寻眼前组成一行黑色小字。
    他不屑地扫了眼小黑字,落星剑光將其绞碎。
    “观山道26號,等我?下辈子吧。”
    “可以啊,没想到你小子长得老实忠厚,背后还打小报告。”
    焦北遥在白邈身边坐下,给自己点了火。
    “我这叫防微杜渐,遇见情况及时上报,”白邈矢口否认。
    李寻作为二阶卡师,如果他真被黑虫寄生,这代表余江城的警戒等级將全面升级。
    白邈作为余江城特勤局的外勤部成员,发现情况直接上报是最正確的行为。
    焦北遥看著白邈义正言辞的模样,轻哼一声,两道灰烟从鼻孔里冒出来。
    白邈一个电话直接把情况报给了云出岫,这和把情况报给情报部完全是不同概念。
    李寻放完风,走回场馆,尤思明叫住他,李寻看不清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的神色。
    尤思明不动声色地从李寻身上感应到黑虫的气息,他的態度客气又坚决:
    “李寻,你跟我回特勤局一趟,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
    “有什么需要我配合?”李寻敏锐地察觉到情况不对,掏出手机,“先让我给我爸打个电话,有什么话你可以和我爸说。”
    他按向拨號键的手被尤思明按住,手机被尤思明轻鬆拿走。
    “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