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运当时就不乐意了:“什么叫把我扔出去?我是什么生化武器吗?”
    “你不是生化武器,你是因果律武器。”
    “……”
    冷若嵐转过头来,表情一本正经:“你看啊,每次你一出事禁地就给你送好东西。上次差点被深渊能量感染,转头就开了个武装直升机。上上次被森林领主困住,出来就捡了把深渊之剑。上上上次——”
    欧运冷哼一声:“我遭了这么多罪,不该给我点精神补偿吗?”
    “所以嘛。”
    冷若嵐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到时候要是真打不过,我就把你往领主嘴里一扔。要么它被你噎死,要么禁地紧急给你发个外掛——”
    被陈昊一个手比脑快捂住:“冷队,这可不兴说嗷——”
    欧运也在旁边嗯了两声:“就是啊冷队!你怎么就这么隨隨便便把咱们的战术就这么泄露出去了?!”
    被陈昊捂住嘴的冷队:?
    歪头.jpg
    陈昊立刻对著旁人乾笑两声:“那、那啥,刚才那话你们听听就行,千万不要模仿哦!”
    “……”
    “……”
    模仿格调啊!
    你管这叫战术?
    不是送死一百法??
    道格拉斯在旁边听得目瞪狗呆:“你们平时就这么商量作战计划的?”
    欧运说可不是么:“这已经算是比较正经的了。上次他们討论怎么对付那只深渊翼蝠的时候,冷队说先炸一炮看看,炸不死再说。”
    “……”
    道格拉斯忽然觉得,自己选择这个决定是否有点草率了——
    但他忽然又摇了摇头。
    在禁地里,疯子和天才本来就只有一线之隔。
    这么一想,选择向龙国选手投降简直这辈子正確的不能再正確的决定了!
    *
    半个小时后。
    陈昊铺开了那张被红蓝標记填满的能量分布图,冷若嵐开始战术分析:
    “我核对了一下道格拉斯带来的数据,跟我们之前探测到的信息基本吻合。”
    他用一根削尖的木棍点著地图上的几个位置,“森林区域的深渊能量网络一共有十三个主要节点,分布呈放射状。所有节点的能量流向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木棍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最终停在一片被圈起来的空白区域。
    “这里。北偏西方向,距离我们营地大约一天半的路程。这片区域被群山环绕,地形极其复杂,而且——”
    冷若嵐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而且这片区域在我们的地图上完全是空白的。不是因为没探过,是因为任何进入这片区域的侦察力量都没有回来过。”
    “包括猞猁?”
    “包括猞猁。”
    陈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上周我派了三只猞猁去北边侦察,只回来了一只。回来那只身上带著一种我没见过的抓痕,不是牙齿,不是爪子,更像是被某种带倒刺的触手抽的。”
    你別说是在禁地里了,在任何地方,触手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啊!
    “那只猞猁呢?”
    “在兽医站养伤,绿豆在照顾它。”
    欧运啊了一声:“我们还有兽医站?”
    “就是厨房旁边的杂物间,我临时改的。”
    “就是那个漂亮国人住的地方?”
    “对。”
    “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昨天一直在睡觉。”
    “……”
    欧运转头看向道格拉斯:“你在北边侦察的时候,有没有靠近过那片空白区域?”
    道格拉斯点了点头,脸色不太好看。
    “靠近过一次。只在外围转了一圈就撤了。”他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找到其中一页递给欧运。
    “那天是阴天,能见度很差。但我们隔著山谷还是看到了——那片区域中心有一座山,山体表面全是黑色的,不是岩石的顏色,是覆盖了某种东西。而且……”
    他咽了口唾沫。
    “而且那座山在发光。不是整座山都在发光,是山体上布满了纹路,跟我们看到的深渊能量纹路一模一样。那些纹路在夜里会发光,频率像心跳一样,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
    所有人都沉默了。
    然后陈昊骂了句方言:“又整这死出。”
    “心跳?”
    冷若嵐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你觉得那是心跳?”
    “我不知道,但那频率绝对不是隨机的。”
    道格拉斯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似的,“我当时的直觉告诉我,那座山是活的。”
    艾伦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个?”
    “因为我不想让你做噩梦。”
    “我现在已经要做噩梦了!”
    “没事嗷。”
    欧运安慰大伙儿,“等真看到的时候,噩梦就变成现实了,到时候就不怕了。”
    “……”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冷若嵐盯著地图上那片空白区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刀柄上的纹路。
    心跳频率、活的、黑色山体、深渊纹路——
    “这不就是我们在盆地里看到的那根柱子么。”
    她看向欧运,“你还记得柱子底部那些根须吗?”
    “记得。跟血管一样扎进泥土里,专门吸收尸体残留的能量。”
    欧运想了想,“如果那座山也是类似的结构,只是规模更大——”
    “那就意味著,我们之前看到的柱子只是分支。”
    就跟基站似的,这里一根那里一根。然而这些都是分支——有分支的话就有主线。
    欧运接续说道,“真要是这样,那座山才是主根?或者说那座山就是森林领主本身?”
    这个结论有点儿大了。
    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
    仿佛轰隆一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等等等等——”
    亚歷山大举起手,表情像是被人用平底锅肘击了后脑勺,“你的意思是,森林领主不是住在山里的怪物,而是一座山本身?一座活的山?!”
    “不是没可能。”
    冷若嵐站起身,在战术板上快速画著示意图。
    “你们想想,森林领主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是什么形態?
    “它不是走过来的,是从地底钻出来的。它出现之后,周围的树木全部枯萎,地面裂开,涌出黑雾。
    “这些特徵跟那些能量节点被激活时的反应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