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袁绍营帐中。
    “什么,你说什么?!”
    一大清早,袁绍的帅帐中便不安静。
    袁绍那近乎野兽般的咆哮声顿时在营帐中传了出来。
    他眼珠几乎都快瞪出来了,死死盯著眼前的二人。
    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刚刚被送回来的顏良文丑二人。
    此时的二人,身上只穿著一身单衣,因为寒冷而冻的浑身颤抖。
    但此时他们的脸上,充满著羞愧和愤怒。
    根本全然不在乎冷不冷。
    “那苏辰,乃是禽兽不如!”
    “不光是我二人,还有五万精兵,均是如此……”
    “马匹、武器、甲冑,全都留下……”
    顏良咬牙切齿,眼里全是血丝。
    现在別说是文丑了。
    连顏良都恨不得想直接杀回去砍了苏辰。
    一雪前耻。
    他这辈子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遇到这种羞辱!
    “主公!”
    “末將虽是戴罪之身,但望主公给予末將一些人马。”
    “末將定要將那曹军碎尸万段,將那苏辰剥皮抽筋!”
    文丑更是激动,咬牙切齿的道。
    “够了!”
    袁绍气的眼前都有些发黑。
    他原本以为,曹操就已经够不要脸了。
    没想到,来了个更禽兽的。
    比曹操还过分。
    这事,就连曹操这种王八蛋都做不出来。
    “主公!还请主公发兵吧!”
    “此事传遍营中,传遍幽州并州。”
    “我军顏面何在?!”
    “那苏辰如此做,分明就是完全不把我军放在眼里,完全撕破了脸皮!”
    “这口气,我军怎能咽下?”
    郭图见状,急忙劝战道。
    一旁的逢纪也紧忙附和:
    “对!主公!”
    “眼下我军士气已经受到影响。”
    “再这么下去,若就这么忍气吞声。”
    “那日后我军该如何与曹军对阵?”
    两人的话,就像是火柴一样。
    彻底点燃了袁绍压抑在心里的怒火。
    他受不了了,完全受不了了。
    “那苏辰屡次三番羞辱与我!”
    “如今,更是做出如此有悖常理之事!”
    “若再留他性命,那我该如何向手下將士交代?!”
    袁绍咬牙切齿,咆哮道:
    “集结兵马……”
    然而,还没等他话说完。
    一旁的许攸却是急忙开口道:
    “主公,莫要中了那苏辰的计!”
    中计?
    听到这话,袁绍顿时脸色一变:
    “中什么计?”
    “那苏辰已经如此羞辱於我,还能有什么计策?”
    许攸开口道:
    “苏辰本意便是如此!”
    “他的確是把人原封不动全都送回来了。”
    “如此,他也不违背之前的承诺。”
    “纵使我军以粮草甲冑被抢夺而去攻打,完全师出无名。”
    “败已败了,这种结果,只得接受。”
    “若是此时贸然进军,岂不又是和之前没送粮草輜重一样?”
    “师出无名,便会被和那袁术掛鉤。”
    说到这里,许攸轻嘆一声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苏辰!”
    “此人,当真可怕无比!”
    “连如此阴损的招数都用出来了。”
    “他就是想要激怒主公,激怒我军。”
    “让我军被群起而攻之!”
    袁绍听到这话,脸上一阵抽抽。
    明明许攸说的很对,但他却怎么都不肯接受。
    这意思,不就还是要让他忍气吞声,当什么都没发生吗?
    这样他面子往哪搁?
    等袁术被征討下来。
    曹操班师回朝。
    那曹操不非得用此是亲笑话死他?
    “难道就这么算了?!”
    袁绍咬牙切齿的道。
    一旁的顏良文丑更是恼怒不已。
    可现在,他们也不敢插话。
    出了这种事,遭到如此惨败,还被这么羞辱。
    最后被用粮草輜重换回来。
    他们真的没有一点脸面再在营中待著了。
    “主公!”
    许攸无奈的嘆气道:
    “那苏辰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粮草輜重,武器装备!”
    “他的目的,是我们的幽州、并州、青州!”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盆凉水一样,直接给袁绍从头浇到脚。
    “砰!”
    他再次一拳锤在案牘之上。
    心里的怒火已经滔天,但却只能咬紧牙关。
    如果真的动手,那就完了。
    “许子远!你未免有点太畏畏缩缩了!”
    “如此,我等该如何向我军將士交代?!”
    郭图再也忍受不住,开口道。
    逢纪也是愤慨不已:
    “对!你如此,莫非是和那苏辰早有交往?”
    “屡次三番提议不要进攻。”
    “主公,我怀疑许子远早已通敌!”
    两人的建议原本袁绍都一直都会重点考虑的。
    可每次许攸一出现,和他们对著干。
    那袁绍就只能不得已而放弃。
    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恼怒?
    这样下去,那以后他们两人还有什么諫言的机会?
    如此下去,只怕许攸会轻鬆替代他们!
    谋士,要一个好用的就够了。
    许攸面对两人的质疑,却是冷笑一声道:
    “我通敌?”
    “真是可笑!”
    “我倒是觉得,里两位如此急功近利,贪功冒进。”
    “一心只想著报仇,一心只想著攻打兗州。”
    “却对后患只字不提!”
    “要我说,二位才是最有可能通敌的吧?”
    郭图逢纪两人差点没气吐血。
    他们气急败坏,想要再和许攸理论理论。
    然而,袁绍还是发声了:
    “够了!”
    “古有勾践臥薪尝胆。”
    “我忍一时又当如何?”
    “传令下去,安抚三军。”
    “好好盯著马腾公孙瓚二人。”
    “暂时先不管兗州。”
    “顏良,文丑,你二人速速整顿兵马,去盯著西凉。”
    “不將这些后患除掉,我心不安!”
    此时的袁绍,已经做好决定了。
    现在和曹操苏辰这种流氓斗爭没有任何意义。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赶紧斩断自己身边的两道枷锁。
    马腾公孙瓚不死。
    他就永远没法南下,永远没法拿下兗州。
    这束手束脚的日子,他过够了。
    然而,他並没有看到。
    此时的顏良文丑两人眼中,已然失去了神采。
    他们现在,已经觉得自己不配作为將军。
    不配统领三军。
    蒙受如此屈辱,若是去攻西凉。
    只怕只会遭到他们耻笑。
    这一切,袁绍没看到,许攸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他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不由得看向曹军大营方向。
    苏辰如此对手,该如何应对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