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133:给道爷散了!人神震慑(求月票)
    金剪刀裁缝店铺內。
    二八大槓自行车冲了进去,就被拦了下来。
    两名店员站在门边,身形瘦长,穿著灰布短褂,脸上涂著夸张的腮红,嘴角咧开固定弧度。
    似乎是纸人糊成的形壳,眼眶里却跳动著两簇幽绿的鬼火。
    它们动作僵硬,见许临东进门,便同步抬起手臂,指向货架,喉咙里发出刮擦般的低语:“客官把车子停在门边,隨便看————隨便选————留下鬼幣————或金条就行————”
    这店铺內昏黄的灯具吊在横樑下,灯罩蒙著灰,光线暗沉如黄昏,散发著一股子比较难闻的油香味,也不知是什么油点的灯。
    两侧是深棕色的檀木货架,架上整齐掛著各式旗袍、长衫、马褂,也像是蒙了一层灰。
    柜檯是老式玻璃柜,里头摆著铜尺、剪刀、线轴,还有几本泛黄的帐册。
    许临东停下车,却没听两个店员的,直接推著车赶进去,方便隨时跑路。
    他牢记后土的叮嘱,目不斜视,对那两具纸人视若无睹,也不去碰周围任何衣物。
    就在这时,后土的意识传入脑海:“去柜檯,翻那里面的帐本。找门阀时期,一个女子定製旗袍的记录。
    身材比例是肩宽三十六、胸围八十四、腰围五十八、臀围八十八,衣长一百一十————
    按旧制尺寸。”
    “这身材比例似乎还不错啊?腰围盈盈一握,胸围......呃,不过这女子是————”
    许临东眼神一凝,有些意外,脑海里也冒出了一些猜测的念头。
    当即转身朝柜檯走去。
    “客官有何需要?”
    两名纸人店员幽火一闪,身形飘忽便要拦上前。
    许临东反应极快,心念一动,脖颈处塔影微闪。
    殭尸阿甘与游魂阿飘霎时现身,一左一右挡在店员面前。
    他翻掌间拿出摄魂铃,轻轻摇晃。
    “叮铃铃!”
    殭尸阿甘浑身尸气瀰漫,阿飘则如淡烟摇曳,二者顿时一左一右挡住了两个纸人店员。
    阿甘声音嘶哑,僵硬开口。
    “给——我们——定製一件,衣裳....
    ,生意上门,两名纸人店员顿时都是动作一顿,眼中幽火转向二者。
    它们的纸面脸庞缓缓扭动,腮红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目,嘴角缓缓上扬,露出僵硬而標准的迎客微笑:“老板出门了————我们————帮您量尺寸————”
    说著,它们从袖中抽出泛黄的软尺。
    动作一顿一顿地围向阿甘与阿飘,纸手冰凉,触之宛如霜雪。
    阿甘身躯僵硬呆立原地,任由软尺绕颈。
    阿飘则飘忽躲闪,引得纸人原地打转,幽火明灭不定,却始终保持著那副凝固的笑脸。
    显然,它们都受过专业的训练,对於顾客,都有良好的耐心和职业素质。
    趁此间隙,许临东已是身影闪到了柜檯后。
    这玻璃柜面上积著一层薄灰。
    他迅速抓起那沓用麻绳扎起的旧帐本。
    却见纸张脆黄,边角捲曲。
    他开始快速翻动,目光如电,扫过一行行帐本上略显淡化的潦草墨跡。
    忽然,他的手指一顿。
    这一页上赫然写著“鬼当铺店主,吴崇”几个繁体字样。
    “鬼当铺店主?”
    许临东心头一跳,看到后面还详细列著其身高、肩宽、衣长。
    他记下这些讯息,立刻翻过。
    紧接著,又一个名字撞入眼中:陈玄礼。
    “养尸人陈玄礼?”
    他目光微缩,“他也在这儿做过衣服?这间裁缝铺什么来头,怎么都来这里做衣物?
    “”
    他强压下惊诧,將体型特徵与地址默记在心里,隨后继续向后翻找。
    纸页快速翻动。
    终於,他在帐本偏后处有所发现,手指募地停住。
    一行清秀小楷,写得工整素净,显露出一个更为素净的名字—苏沁。
    下方落款,却是泰山塔林观。
    许临东甚至察觉到塔內的后土娘娘似情绪有所波动,令塔內的氛围都变得有些压抑。
    “娘娘,是这个么?”
    他又仔细看了看帐单上写下的身段三围,胸围八十四,腰围五十八...
    確认无误!
    但这个定製旗袍的女子......似乎就是...
    “来不及细看了,”后土娘娘的声音再度传来,“鬼市外有高序列的强者在靠近————
    撕下这一页,先走!”
    “啊?”
    许临东一惊,立即撕下帐本上的这一页,翻身跃上自行车。
    “叮铃铃!”
    他摇响摄魂铃。
    阿甘和阿飘顿时就要跟著一起离开。
    然而正围著阿甘和阿飘打转纸人店员突然在此时同时咧开鲜红的嘴,眼中幽绿鬼火骤燃。
    “量了尺寸,就要留下订金!”
    “真是麻烦!果然强买强卖。”
    许临东毫不犹豫从怀里抽出两根金条,直接扔了过去。
    “订金,衣服下单了!”
    “钱,多了......送你一件衣衫...”
    两名纸人店员生硬说著,突然拿起一件衣物拋给许临东。
    许临东一愣,下意识接过。
    顿时感到触手阴寒。
    这时,两名纸人店员也都让开了道路,任由阿甘和阿飘跟著许临东一起离去。
    许临东挥手间將阿甘和阿飘连同衣物一起,都收入通天塔內,隨后骑车衝出裁缝铺。
    “別走回头路,向对面巷子冲,看到死胡同后就下自行车,使用汽车座椅传送离开这。”
    后土娘娘提醒道。
    “好!”
    许临东立即照做,骑车冲向了对面被淡淡鬼雾笼罩的一条铺满水磨青石的巷道。
    与此同时,鬼市之外。
    一股混杂著酒气与浓烈阳刚之气的威压,陡然穿透灰濛濛的鬼雾,如灼热潮水般席捲而入。
    那气息堂皇炽烈,宛如一轮曜日刺破永夜,瞬间搅动了整片阴森区域。
    “呜!!”
    霎时间,鬼市內万鬼齐暗,紧接著便是无数悽厉嚎叫,自街巷深处炸开!
    藏在暗处的厉鬼邪祟如被滚水泼中,纷纷躁动尖啸。
    一些濒临失控的强大序列超凡者,也是从沉眠中被强行惊醒,发出压抑不住的混乱嘶吼。
    “嘎吱————嘎吱————”
    鬼市深处。
    几栋联排进深的古旧宅院內,更是传来令人牙酸的棺材板掀动声。
    仿佛有沉睡多年的恐怖老鬼,正被这阳刚之气惊扰,缓缓甦醒。
    “都给道爷老实点儿!別乱动!”
    一声喝骂自鬼市外传来,如闷雷滚过。
    那拧著酒瓶的道士身影未现,声音已带著酒意与不容置疑的威严:“上回你们这儿溜出去个吴崇,就在外头惹了一堆麻烦,尽给后人添乱————还要老道我那师兄亲自去抓回来。
    现在是非常时期,谁敢作祟,別怪老道我回头刨了你们的坟!”
    他顿了顿,语气又混不吝地扬高:“都给道爷散了,道爷要进去找个人,都別动!我闻到一股漂亮女鬼的味儿————”
    话音未落,道士背后猛然腾起磅礴气血!
    那气血炽烈如烘炉炸开,隨著他张口一喷。
    “噗!”
    酒水化作漫天金红火雨,瞬间凝聚成一尊数丈高的阳刚巨人虚影。
    这巨人通体流转著灼目的赤金纹路,散发著镇压邪祟的煌煌之气。
    巨人一步踏出,无视鬼市深处那积鬱数百年的阴森规则抵抗,强行撞入鬼市边界!
    “轰!!”
    整个鬼市如被投入沸油的冷水,彻底沸腾!
    阴气倒卷,灰雾翻腾,无数藏在暗处的鬼物发出惊恐尖啸。
    宅院深处,一口黑木棺材的棺盖被猛地掀开。
    一具穿著前朝官服、面如枯树的老鬼,缓缓从棺中坐起。
    它动作僵硬爬出棺材,一步步走向宅院正厅。
    厅內太师椅上,另一道始终端坐的佝僂白髮身影,也在此刻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没有瞳仁的苍白眸子。
    它缓缓站起身,骨骼发出腐朽的摩擦声,嘶哑如破风箱的嗓音,在整条鬼街迴荡:“段尘————你要打破,门阀时期定下的协议与秩序么?”
    道士段尘的身影已在鬼市街口凝实。
    他提著酒瓶,面色罕见地凝重,双眼中的酒意也清醒了些,看向鬼市深处,冷声道:“你们鬼市混进了生人,你这老鬼难道不管?上次那个吴崇,已经闹出了麻烦。”
    话音刚落,那白髮老鬼忽然转动脖颈,看向鬼市某个方向。
    “嗯?”
    段尘也似有所觉,几乎同时望去。
    但他们的目光,却在触及那片区域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而厚重的“墙”。
    某种难以言喻的可怕力量隔断了窥探,任由他们如何凝神,也看不清其中具体景象,只能感受到一片模糊而压抑的晦暗。
    “那是......?”段尘脸色骤变。
    开什么玩笑?
    一个低序列的鬼打墙的能力,就隔断了他的灵觉探测?
    此时,夏国,大兴边境线上,残存的硝烟逐渐在肃杀的空气中缓缓沉降。
    一场浩大的阻击战已经落下帷幕。
    防线前方,堆积著如小山般的异怪尸骸。
    大多是由低序列的异怪畸变体构成,它们形態扭曲,肢体残破,流淌的污血与超凡污染將焦黑的土地浸透成不祥的暗紫色。
    夏国將士组成的军阵巍然如山,赤金色的“人神大阵”光幕如横亘天地的壁垒,將一切来犯之敌死死挡在国境之外。
    光幕表面似凝聚人道和地道途径的山河纹路与万民意志,辉煌而厚重,散发著不容侵犯的堂皇威压。
    一些中序列的异怪也留下了数具庞大的残躯,有的被超凡重炮撕碎,有的被阵列合击斩杀,超凡能量正从伤口处丝丝消散。
    战阵后方,通体流淌著水银光泽的神威比蒙如山岳般矗立在污染区的边缘。
    它猩红的巨目死死盯著那道淡金色屏障,斧刃上邪异符文明灭不定,却终究没有再次上前。
    因为,在它后方更远处的黑紫色浓雾深处,那股令人灵魂颤慄的邪神力量仍在翻涌,但似乎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所慑,终究没敢靠近边境。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威压,正从夏国帝都的的方向瀰漫而来。
    那並非实质的攻击,而是一种强横意志“存在”的宣告,如神亲临。
    顶级序列意志的光辉如无形光轮般扫过边境,抚平动盪的能量,镇压一切躁动的邪恶。
    序列一,“人神”之力。
    凡有人处,凡有信者,凡念其名......人间信念便可匯聚成的力量,在世显化。
    即便此刻真身坐镇於首都,独自镇压著维繫全球平衡的“诸神屏障”,数干年不曾稍离。
    但仅仅只是隔著万里山河弥散出的一缕气息,便已让黑雾深处的邪神意志如芒在背,感到威胁。
    “除非本尊踏出魔域”————”
    黑雾中响起混乱邪恶的吃语,那声音里充满了权衡与忌惮,“但此刻————不在计划。
    时机未到。”
    强行降临,必將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打乱更深层的布局。
    毕竟,夏国的底蕴,更深厚。
    那些沉睡的神仙,更可怕。
    短暂的沉寂后,那邪异意志做出了决断。
    “撤。”
    命令化为无形的波动,传遍整个魔域军团。
    “转道————解封百慕达海漩。”
    神威比蒙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低吼和异域语言,缓缓转身,踏著令大地震颤的步伐,率先向东方移动。
    身后,翻滚的黑雾开始收缩,无数残存的异怪如退潮般跟隨,在焦土上留下蜿蜒的污跡,朝著远方的海岸线涌去。
    边境线上,赤金光幕依旧巍然矗立。
    大量夏国將士们注视著敌人退却的方向,神色肃穆坚毅,丝毫无惧。
    但,这只是风暴的一次前奏。
    真正的威胁,深藏在百慕达漩涡之下的恐怖,或许也即將甦醒。
    那里可能即將就要发生大战。
    神异司家属院內。
    二层主臥房间的卫生间之中。
    一股阴冷死寂的气息骤然在门神之力封锁的房间內炸开!
    隨后,一个残破座椅凭空出现。
    座椅上,戴著无面人面具的青年身形一凝,还没有完全站稳便已弹身而起。
    “嗡!!”
    金红色的门神之力自他踏出的脚掌迸发。
    如一圈波纹般迅猛盪开,瞬间將整个卫生间映照得一片煌煌赤金。
    紧隨通幽路尾隨而至的几缕粘稠邪祟触鬚,触及金光的瞬间便如遭雷亟,发出无声尖啸,溃散成黑烟。
    许临东挥手收起残破座椅,浑身肌肤冰凉,甚至能感到意识深处因被波及而在隱隱作痛。
    他迅速摘下令人窒息的面具,脸色凝重,意识瞬间沉入通天塔:“娘娘,刚才那两股恐怖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