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宣带著齐衡来到盛家,盛紘亲自在门口迎接。
    只是盛紘的脸色有些不太好,齐宣误以为是给他摆脸色,若不是脾气好,怕是当即就会拂袖而去。
    即便如此,他也黑著一张脸。
    盛紘看到齐宣的脸色,暗道不好,把父子两迎到正堂,才说道:“小女昨日不小心失足掉入花园的池塘,至今昏迷不信。
    我为此忧心不已,失礼之处还望齐国公海涵!”
    “什么?”
    齐衡闻言一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也顾不上失礼,问道:“盛伯父,不知是家中哪位姑娘落水了?”
    “是我小女儿!”盛紘说道。
    齐衡之前就隱隱有不好的预感,此时得到確认,急得眼前一黑。
    “伯父,六姑娘为什么会落水?大夫怎么说?”齐衡急道。
    “衡儿,不可放肆!”
    齐宣呵斥一声,脸色凝重的看向盛紘道:“犬子一时无状,还请盛郎中勿怪。”
    “齐国公严重了,小女和令郎有婚约在身,他也是关心小女。”盛紘说道。
    “不知令爱现在情况如何了?”齐宣问道。
    “如今天气寒冷,落入水中又受了惊嚇,被救上来时已经昏迷了。”
    盛紘忧心忡忡道:“后又染了风寒,大夫看过开了药,但至今也没有好转。
    大夫说,若是风寒能快些褪去,倒是性命无忧,可要是…”
    盛紘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但其中的意思齐衡却听明白了。
    齐衡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父亲道:“爹,求您入宫求个恩典,请陛下派御医来为六姑娘诊治!”
    “你留在这也没用,隨我一块去吧。”齐宣说道。
    如今还未成婚,齐衡肯定不能去闺房看明兰的。
    “爹,孩儿还想问问情况,救人要紧,您先去吧。”齐衡说道。
    “好!”
    齐宣略微沉吟,点了点头。
    “麻烦齐国公了,我送送你。”盛紘起身道。
    “伯父,此时就別在意这些虚礼了!”
    齐衡拦住了盛紘道:“我有些话想问问伯父!”
    “衡儿说的对。”
    齐宣说道:“此时救人要紧,我先去了!”
    说完,他就带著隨从匆匆走了。
    “贤侄稍歇,我去看看明儿的情况,让柏儿陪你说说话!”盛紘说道。
    “伯父別急!”
    齐衡冷声道:“我想问问,六姑娘落水时,是否只有她一人在场?”
    盛紘虽然对齐衡的语气很不舒服,但也只能忍著,说道:“当时我四女也在花园,但她不通水性,只能呼喊。”
    齐衡闻言眼神更冷了,问道:“六姑娘的贴身丫鬟呢?”
    “她身边的丫鬟去拿东西,並不在。”
    盛紘说道:“贤侄放心,那贱婢我已经让人关入拆房,稍后报过开封府衙后,便会打死她!”
    按照大周律法,下人即便犯错,主家可以处罚,却不能打死。
    若是想打死,需將罪名报与官府,確认其罪名该死,才能打死。
    可实际上,这个规矩很少有人遵守。
    下人打死也就打死了,只要不是无故打死,事后只需罚点钱,也就过去。
    但明兰身份特殊,不仅被赐婚给了齐衡,还是曹皇后的义女。
    她要是有个好歹,很多人都会关注。
    若是他敢这么做,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因此盛紘只是让人把小桃打了个半死,留了一条命。
    “伯父,你不觉得奇怪么?”
    齐衡冷冷道:“六姑娘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当时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只有四姑娘在,究竟是落水,还是被人推下去的,那都是四姑娘说的!”
    “小公爷!”
    盛紘闻言也恼了,脸色难看道:“我女儿落水,生死未卜,我心里悲痛欲绝。你担忧小女,我也为小女感到高兴。可你也不能因为担心就胡言乱语!
    我四女儿知书达理,两人又是姐妹,情同手足,为何会做出这种事来?”
    “好一个情同手足!”
    齐衡冷笑道:“我在盛家借读多年,她们关係如何,我又岂会不知?”
    “姐妹间有些小矛盾实属正常,绝不至於害人性命,小公爷可別妄加揣测!”盛紘恼怒道。
    “是不是妄加揣测,盛伯父比我清楚。等六姑娘醒了,若真是如此,伯父又该如何处置?”齐衡问道。
    “若真是如此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盛紘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元若。”
    盛长柏说道:“四妹妹脾气性子是有些问题,但这种害人性命之事,她做不出来,你先冷静冷静。”
    “则诚,我现在很冷静!”
    齐衡沉声道:“你觉得这件事正常么?”
    不是他恶意揣测,老话说的好,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虽然这句话不完全对,但却有一定的道理在其中。
    因为不通水性的人,大多不会太靠近水。
    当然也有一些胆子大的,但明兰显然不是那种。
    “这其中的缘由暂时无法弄清,等六妹妹醒来,自然就能知道了!”
    盛长柏认真道:“你放心,若真如你说的那样,盛家绝对不会包庇,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好,那我就等著了!”
    齐衡说完坐了下来,心里乱糟糟的。
    不过他现在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从盛紘说的情况来看,明兰虽然有些危险,但大概率不会有生命危险。
    等她醒来,事情就真相大白了。
    明兰是曹皇后的义女,还是官家亲自赐婚的。
    在请了御医后,这件事就不可能瞒的住。
    他不信盛紘敢包庇墨兰。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齐宣带著太医院的於御医来到了盛家。
    於御医由盛家下人领著去了寿安堂,齐衡父子俩只能在正堂等消息。
    “衡儿,为父留在这也没用,就先回去了,你在这等消息,晚些回去吧!”齐宣说道。
    本来这次是来送礼的,现在出了这种事,他也得回去跟平寧郡主说说。
    “嗯。”
    齐衡点了点头,將齐宣送了出去。
    “元若,我去寿安堂看看情况。”
    盛长柏跟著送走齐宣,对齐衡说道。
    “好,有什么消息,派人告知我一下!”齐衡说道。
    “嗯!”
    盛长柏点了点头,往寿安堂方向走去。
    来到寿安堂,便看到盛紘烦躁的在明兰房外来回踱步。
    “柏儿,你怎么过来了?”盛紘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