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周明锐要败了?!”
    擂台下的风向转变得飞快,刚看到周明锐落入下风,便已有人喊叫起来。
    特別是洪家武馆的弟子,怎么也没想到,师兄竟然会被逼到这般地步。
    擂台上,周明锐终於撤出楚宏攻击范围。
    他再度调整节奏,身形转换,八卦掌与崩山拳齐出,变化无穷。
    但此时楚宏却丝毫不乱,同样调动劲力,刚柔並济,运转如意。
    砰砰砰砰!
    两人一连打出数十招,拳拳到肉,劲力炸裂响彻全场。
    一会儿楚宏被逼后退,一会儿周明锐踉蹌撤离。
    进退交错,你来我往。
    劲力频频炸裂。
    两人的每一招,都衝著对方致命之处而去。
    每一次碰撞,都凶险到了极致。
    台下眾人,则是早已忘记了呼吸,跟隨著上方的打斗,心跳如雷。
    又是激战数百招,两人依旧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
    轰!
    又一次对撞后,两人各自退出数步,堪堪稳住身形。
    楚宏胸口起伏不定,浑身酸痛,气血翻涌,消耗极大。
    周明锐也好不到哪里去,喘著粗气,嘴角溢血,面色凝重。
    面对强敌,两人皆已到达极限,但眼中却仍旧战意滔天。
    “再来!”
    楚宏脚下一动,周明锐亦是强撑著如影隨形。
    “住手!”
    县令霍然跳到场中,喝止住楚宏和周明锐。
    “不要再打了!武科將近,留点力气去武科上打。”
    他看得出来两人状態已然不佳,料想再打下去定要出事。
    且今年武科对他的业绩很重要,想留著两人在武科上大放光彩。
    因此现在,他断不能让两人在武科前闹出伤亡。
    周明锐还想再动,但县令手上一压,顿时將他限制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楚宏见状,亦是收起心思,退后两步。
    说实话,他也没有打得很爽快,但县令主动插手,想继续打也是不行了,只能等武科再对决。
    县令目光扫视大威和天水两大鏢局,缓缓出口:
    “这一场,平局如何,你们两家別再因此而闹得不可开交。”
    说话之时,他又冷冷盯向天水鏢局方向。
    “张大伟,你可有意见?!”
    张大伟心下不甘,他能感觉到,楚宏的状態要更差一些。
    只要再坚持一点时间,周明锐绝对能打败楚宏。
    甚至,废了楚宏。
    但县令的出现,却出乎他的意料。
    眼下情况,即便他再有想法,也只能屈服於县令的威势:“我没有意见,平局也可。”
    不等县令询问,石破天亦是拱手:“我也没有意见。”
    虽然因为这次事件,鏢师被天水鏢局抢走许多,但也再次给大威鏢局打响了名声。
    这一个月里,来找大威鏢局掛职的武者,比先前多了许多,让大威鏢局比之前更加辉煌。
    且现在平局,自家线路无恙,楚宏也安全无伤。
    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只是一场巔峰激战就这么突然落幕,让围观的武者、百姓一个个意犹未尽。
    拳拳到肉,招招狠辣,让人热血沸腾,结果却在中途被打断。
    这种寸止的感觉,著实让人难受和遗憾。
    但难受归难受,所有人对楚宏的评价却是再上了一个台阶。
    仅叩关暗劲两月,一身实力竟然能和周明锐这种强者不分上下。
    再给他一个月,那不知得强到何等地步。
    眾人顿时也意识到,本届武科的格局,怕是要改写了。
    一时间,原本觉得自身有希望谋得功名的武者,练武更加卖力。
    这波衝突带来的直接后果,便是百药阁的药材、丹药大量被卖出,赚得盆满钵满。
    -----------------
    这边,楚宏却已经和石破天等人回到鏢局。
    此时的大威鏢局焕然一新,人气鼎盛,甚至比先前还要强盛数倍。
    楚宏心里也很高兴。
    他的这番作为,总算没让石毅白白付出。
    陡然间,楚宏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
    他定睛一看,发现那人竟是黄成。
    “黄鏢师什么时候来的?!”
    楚宏有些好奇。
    先前他並没听到黄成说立马就会过来,以为还要一些日子呢。
    此时黄成一身乾净整洁,精神焕发,再不是先前那般臭气熏天的落魄模样。
    他冲楚宏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感激道:
    “还要多谢楚小哥,若不是你,我也没法脱离苦海。”
    石破天在旁解释道:“昨天黄鏢师递话过来,张大伟他们欲要强制黄鏢师签下合约。”
    “我一看这还得了,便带人去了一趟黄鏢师家里,把此事给解决了。”
    黄成再次感谢道:
    “多亏了石大当家极力维护,否则我怕是难了。”
    “而且石大当家为了照顾我,还在鏢局外边给我弄了个小院,以后不用住在城外了。”
    黄成说起此话时,心里的感激再次拔高一个台阶。
    他是一个很重恩情的人。
    心下早已打算好,只要大威鏢局不负他,他一辈子都要在大威鏢局干下去。
    楚宏满是感慨,现在黄成的生活,是彻底好起来了。
    一番寒暄之后,楚宏几人来到內室。
    石破天告诉楚宏,眼下鏢局再现辉煌,全靠楚宏。
    以后鏢局的收益,同样会分出一部分送到楚宏手上,帮助楚宏练武进境。
    楚宏哪会要这东西,连忙推脱说:“不行,不要!”
    但石破天却按住楚宏的手,郑重道:
    “楚小子,我看得出来,你的未来绝不会止步於云溪县,你是要走出去的人。”
    “但走出去,没有银子可行不通。”
    “你现在处於暗劲阶段,有著县衙那边的供给,或许还能够用,但等你化劲,甚至化劲之上的时候,那点东西可就不够了。”
    “咱们大威鏢局这点收益虽然不多,但也能让你压力轻一些。”
    他告诉楚宏,越往上练武资源的价值越高,甚至还会出现有价无市的局面。
    楚宏现在能多拿一点,以后才不至於窘迫。
    这倒不是假话。
    楚宏一路走来,已经逐步体会过这种感觉。
    明劲之前,总共才花十多两银子,就將气血囤积满了。
    但现在,他花在身上的银子已经数百两,但身体却依旧像是个无底洞一样。
    想要把气血囤积到顶点,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
    穷文富武就是这个道理。
    想到这里,楚宏也不再推脱,开口道:
    “石前辈,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但份额咱们还是再商议商议。”
    “鏢局的运作还需要很多银子,我若拿得多了,影响了鏢局怎么办。”
    “还商议什么,就这么定了!”石破天大气地一摆手。
    -----------------
    喷吐著酒气从鏢局出来,已经深夜。
    但楚宏却调转方向去往百药阁。
    在鏢局庆功之时,青衣女子已经遣人前来邀请,要楚宏过去一趟。
    “也不知道是什么私密事情,硬是看中了要我去做。”
    楚宏摇摇头,满是不解。
    “楚师兄,楚师兄!”
    刚走出没多远,隔壁小巷中便传来一阵略显熟悉的呼唤。